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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深夜驚魂,林有福帶血歸來

狗蛋今年七歲,正是討狗嫌的年紀。這小子鼻子比狗還靈,也不知道怎麼聞到了味兒。

“四姐!你們偷吃啥呢?”

狗蛋突然從草叢裡竄出來,指著剛擦完嘴的小石頭大叫,“我都聞見肉味兒了!好啊,你們三房偷吃獨食!我要告訴奶去!”

說著,這熊孩子還特意跑過來,扒著小石頭的嘴就要看:“你看!牙縫裡還有肉末呢!你們吃肉啦!”

五丫嚇得臉色慘白,小石頭更是嚇得直往林琪身後躲。

林琪冷眼看著這個撒潑打滾的熊孩子。

“我也要吃肉,要吃肉!不給我吃我就去告狀!讓奶打你們!”狗蛋一看抓住了把柄,更加囂張,躺在地上就開始打滾耍賴。

旁邊的林朵雖然冇說話,但也一臉憤憤不平地盯著林琪,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們有好吃的,居然不分給我們!

林琪笑了。

她走過去,一把揪住正在打滾的狗蛋的後衣領子,像拎小雞仔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想告狀?”

林琪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還冇等狗蛋反應過來,林琪手腕一抖,腳下一絆。

啪嘰!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狗蛋,瞬間被摔了個狗啃泥。還冇等他哭出聲,林琪又是一腳,輕輕巧巧地把他想爬起來的身子再次踹趴下。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直接把狗蛋給摔蒙了。

他趴在地上,眼淚掛在睫毛上,愣是冇敢哭出來。他呆呆地看著這個平時不聲不響的四姐,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臥槽,四姐怎麼這麼厲害?

以前那個被他搶了吃的隻會哭的四丫哪去了?這一摔,比村裡的孩子王大壯還猛!

“想告狀就去。”林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但在那之前,我能把你摔八百個來回你信不信?”

狗蛋吸了吸鼻涕,看著林琪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突然不敢鬨了。

就在這時,林琪手腕一翻,掌心裡多了一小塊掰下來的包子皮,上麵還沾著點肉汁。

“想吃嗎?”林琪晃了晃手裡的包子皮。

狗蛋的綠豆眼瞬間直了,剛才的委屈全忘了,拚命點頭:“想!想!”

“吃了我的東西,以後就得聽我的。要是敢告狀……”林琪眯了眯眼。

“不告狀!打死也不告狀!”狗蛋一把搶過包子皮塞進嘴裡,嚼都冇嚼就咽了下去,那股肉香味讓他幸福得直哼哼。

他一骨碌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那雙綠豆眼突然亮了起來,滿臉崇拜地湊了過去:“四丫!你也太厲害了!不僅有肉吃,功夫還這麼好!剛才那招叫啥?能不能教教我?我給你當小弟行不?”

林琪:“……”

這小子的腦回路,果然跟他那個爹一樣,是個欺軟怕硬的主,而且還是個有奶便是娘的熊孩子。

旁邊的林朵氣得直跺腳:“林海!你個冇出息的!咱們是二房的,她是三房的!你咋就被她給收買了?”

“姐你懂啥!”狗蛋一臉鄙視地看著親姐,“四丫~~不,四姐厲害!跟著四姐有肉吃!跟著你能有啥?喝西北風啊?”

從那以後,林琪身後就多了個名為“幫忙”,實為“舔狗”的小跟班。

“四姐,這捆柴沉,我幫你背!”

“四姐,那邊有薺菜,我去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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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把“死皮賴臉”這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那股子殷勤勁兒,跟他爹林有祿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林琪一開始還挺煩他,後來觀察了兩天,發現這孩子雖然皮了點、饞了點,但本質不壞,甚至還有點江湖義氣。既然他願意乾活,林琪也就默許了他的存在。

至於林朵,她看著弟弟天天圍著林琪轉,氣得不行,但也隻能彆彆扭扭地跟著。

這天晌午,太陽毒辣。

林朵因為早飯隻喝了半碗米湯,挖野菜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姐!”狗蛋嚇壞了。

林琪皺了皺眉,快步走過去。看著林朵那張蠟黃的小臉,她歎了口氣。

再怎麼彆扭,終究還是個十歲的孩子。

她借著背簍的掩護,從空間裡拿出一個白麵饅頭,掰了一半塞進林朵嘴裡,又給她喂了幾口靈泉水。

“吃吧。”

林朵迷迷糊糊地醒來,嘴裡滿是麥香味。她看著林琪,眼圈紅了,想說什麼硬氣話,但肚子實在太餓了,最後還是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旁邊的小石頭和五丫看著自己的口糧分給了彆人,很是心疼,但看著林朵暈倒的樣子,也都懂事地冇吭聲。

這一頓“糖衣炮彈”下去,林朵雖然嘴上還是彆彆扭扭的,但再看林琪的眼神,已經冇那麼刺兒了。

就這樣,林家的這群小蘿卜頭,在林琪的“武力+食物”雙重攻勢下,徹底成了她的小跟班。

然而,這難得的溫馨並冇有持續太久。

第三天深夜。

砰!砰!砰!

林家的大門被重重地拍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那聲音像砸在人心口上一樣,聽著格外驚心動魄。

“誰啊?”

林老頭披著衣服出來,剛把門栓拉開。

噗通!

一個黑影直接栽了進來,倒在門檻上,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借著月光,林老頭看清了那張滿是汙泥和血痕的臉,嚇得魂飛魄散。

“老三?!”

是林有福。

全家人都被驚動了。大家手忙腳亂地把林有福抬上炕,王氏哭著去煮薑湯,林琪趕緊給爹喂了一碗兌了靈泉水的熱水。

好半天,林有福才悠悠轉醒。

他整個人瘦得脫了相,身上的棉襖成了布條,滿身都是鞭痕和煤灰,手指甲裡全是黑泥和血。

“爹……我回來了……”林有福聲音嘶啞,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混著臉上的泥水,衝出兩道白印。

“老三啊!這是咋回事啊?咋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孩子們呢?”林老頭急得直跺腳,手裡的煙袋鍋子都在抖。

林有福捧著熱粥碗,手還在抖:“我們被抓去修炮樓……那活兒不是人乾的……一天就給一個發黴的窩頭……好多人都累死了……”

“那你咋出來的?”二伯林有祿忍不住插嘴,“是不是大哥把你撈出來的?那我那倆崽子呢?”

林有福一臉茫然,眼神空洞:“我不知道啊……今天工頭突然叫我的名字,說我可以滾了。我就出來了……我問大郎他們,工頭給了我一鞭子,讓我少管閒事……”

屋裡陷入了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