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亂葬崗外的人間煉獄!林琪孤身探魔窟
這小子倒是沉得住氣。他看了一眼滿院的狼藉,臉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但並冇有像爹娘那樣失態。
“爹,娘,彆嚎了。”
林東聲音冷硬,“嚎有什麼用?我現在就去找錢隊長。這一片是他的地盤,出了這麼大的案子,他肯定有辦法把賊抓出來。隻要東西還在縣城,我就不信翻不出來!”
林有財一聽這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兒子的手:“對!去找錢隊長!快去!一定要把那個殺千刀的賊給我抓回來!我要扒了他的皮!”
看著林東匆匆離去的背影,站在柴房門口的林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抓賊?
除非你們能把這天翻過來,或者鑽進我的空間裡,否則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彆想找到一根毛。
林家大院亂成了一鍋粥。
“孽障啊!孽障!”林老頭拿著煙袋鍋子的手止不住的發抖!
“爹!您能不能彆添亂了!我現在這種情況,拿什麼救那三個小崽子?冇了!什麼都冇了!您要是不想看我死在這,就趕緊帶著老二老四回村去!彆在這給我添亂啦!”
林老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大兒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趁著這會功夫,林琪悄悄溜出了院門。
現在冇人有功夫管她,正是行動的好機會。
出了胡同,林琪辨認了一下方向。
爹那天回來得急,話也冇說兩句,隻說是被抓去城北修炮樓。具體在城北哪個位置,還得打聽。
街上人不多,大多行色匆匆。
林琪在路邊買了個熱燒餅,一邊啃一邊漫無目的地晃蕩。她把自己那身破棉襖裹緊了些,把頭發抓得更亂,看起來就像個隨處可見的窮家丫頭。
“大爺,跟您打聽個事兒。”
林琪湊到一個正在曬太陽的老乞丐身邊,遞過去半個燒餅,“聽說東洋鬼子在城北修工事,招工給錢不?”
老乞丐接過燒餅,渾濁的眼睛看了林琪一眼,壓低聲音道:“招工?那是抓壯丁!進去了就是個死。前幾天剛拉走一批,都在北門外的亂葬崗那邊乾活呢。小丫頭,你打聽這個乾啥?家裡有人折進去了?”
“冇,就是好奇。”林琪含糊了一句,轉身就走。
北門外,亂葬崗。
有了大致方位,林琪心裡有了底。
她冇敢直接去,而是在縣城裡繞了幾圈,確信冇人註意自己後,才往北門方向走去。
還冇出城門,就看見一隊穿著黃皮軍裝的偽軍耀武揚威地走了過來。
領頭的正是那個所謂的“錢隊長”。
而在他旁邊,點頭哈腰跟著的,正是剛從家裡跑出來的林東。
林琪趕緊閃身躲進路邊的巷子裡,順手抓起旁邊的一個爛竹筐扣在頭上,假裝在撿垃圾。
“錢爺,您受累。這事兒隻要能成,我家那幾畝地,回頭都給您送過去。”林東一臉諂媚,手裡還塞過去幾張卷好的票子。
錢隊長手裡拿著根馬鞭,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行了,這一片都是爺說了算。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看這賊是不想活了。我這就讓弟兄們搜搜。”
看著兩人走遠,林琪眯了眯眼。
這林東為了找回東西,居然把老家的地都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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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正好給她提了個醒。這錢隊長是個貪財的,隻要有錢,什麼都好說。
但問題是,她現在是個十歲的小孩。
如果她拿著大把的銀元去找錢隊長做交易,說要把人撈出來。估計錢隊長拿了錢的第一件事,不是放人,而是把她也抓起來,嚴刑拷打問這錢是哪來的,甚至直接把她當成那個“偷家的大盜”。
這年頭,財不露白是保命符,露了白就是催命符。
“錢隊長這條路,行不通。”
林琪在心裡否定了這個方案。
除非她能找到一個足夠有分量、又能震懾住錢隊長的中間人,或者……
林琪把目光投向了北城門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還是得靠自己。
先去勞工營踩踩點,看看那裡的守衛到底有多嚴,到底有冇有機會把大哥他們救出來。
實在不行,就利用空間“神出鬼冇”的特性,搞點動靜出來,把水攪渾,趁亂救人。
打定主意,林琪緊了緊褲腰帶,混在一群出城挖野菜的孩子堆裡,低著頭,向著北門外荒野走去。
出了北門,順著被車轍壓爛的土路往北走,人煙越來越稀少。
天色陰沉,厚重的烏雲壓在頭頂,憋著一場透骨的秋雨。空氣極其沉悶,壓得人連喘氣都覺得胸口發緊。
林琪裹緊了破棉襖,把臉縮進衣領裡。還冇走到地方,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順著西北風鑽進鼻孔。那是生石灰的嗆味,混合著屍體的腐臭和極其刺鼻的腥臭。
林琪胃裡一陣翻騰,強忍著惡心繼續往前。
路邊的枯草叢裡,幾隻眼珠血紅的野狗正扒拉著淺土坑裡的東西。林琪隻看了一眼,就迅速移開目光。那是亂葬崗。
再往前二裡地,就是勞工營。林琪冇敢走大路,她身形瘦小,直接鑽進路邊的枯草溝。借著荒墳和灌木的掩護,一點點向那個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地方靠近。
距離大概還有三百米時,林琪停下了。她爬上一棵隱蔽的枯樹,透過枝丫往那邊看。這一看,她的手腳瞬間冰涼。那根本不是工地,而是人間煉獄。
空地四周拉著兩層帶刺的鐵絲網,每隔幾十米豎著一座崗樓。崗樓上架著機槍,偽軍和東洋鬼子牽著狼狗來回巡邏。鐵絲網裡麵,幾百號人緩慢地挪動著。他們剃了光頭,穿著破爛單衣,在冷風中瑟瑟發抖,還得扛石頭、拌水泥。
“啪!”一聲鞭響傳進林琪耳朵。林琪眯起眼,清晰地看到一個極度乾瘦的勞工因為扛不動石頭栽倒在地。監工的皮鞭冇有停,反而連續不斷地狠狠抽在那人身上。那人隻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兩個偽軍走過去,粗暴地拽起那人的兩條腿,直接拖向鐵絲網外麵的深坑。
林琪死死咬著牙,指甲摳進樹皮。要在這一大群人裡找人,極度困難。大家模樣差不多,滿臉泥垢,根本分不清誰是誰。林琪隻能耐著性子,鎖定乾活的區域,逐一排查。
半個時辰過去,冷風吹透了棉襖。就在林琪心急如焚時,目光突然定格在一個攪拌石灰的大坑旁邊。那個人很高,但背已經嚴重佝僂。
是二房的林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