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牽回來的驢肥得像頭豬?狗蛋:這咋像咱丟的那隻呢?
林琪建立的“勞工互助會”算是在明麵上紮下了根,有了個極好的開端。林琪也踏踏實實在家待了兩天,享受著難得的清閒。
這天傍晚,林陽背著空了的報包,一頭紮進院裡,整個人興奮得眼睛直冒光,一坐下就嚷嚷開了:
“爺,奶,爹!你們是不知道,今兒個城外可出了件天大的笑話,滿大街都傳瘋了!”
林老頭正吧嗒著旱煙,見孫子這副模樣,笑罵道:“你個臭小子,又聽到啥新鮮事了?看把你樂的。”
“城外那幫偽軍的營房,前幾天就撞了邪了!捂到今天這事兒才總算傳出來!”林陽興致高昂,連比帶劃地嚷嚷:
“聽說是前幾天夜裡,那幫二鬼子正睡得死豬一樣呢,結果隔天大清早剛吹集合哨,一睜眼全傻了——滿屋子大兵的鞋子和軍褲,一夜之間全不見了!
你們猜怎麼著?全被哪個不知名路的神仙,給整整齊齊、一個不差地扔到了軍營的大房頂上!
大清早的,幾十號糙漢子連雙鞋都冇有,隻能一個個穿著個大褲衩子、光著兩條長毛大腿,呲牙咧嘴地爬上房頂去找自個兒的褲子和鞋!那場麵,哈哈哈哈,隔壁村的老太太瞅見都得笑掉大牙,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噗……哈哈!”
屋裡正擇菜的王氏和小李氏一個冇忍住,當場笑噴了出來。
林老太太也樂得合不攏嘴,拍著巴掌笑罵:“這哪路神仙這麼缺德,莫不是哪個山頭的大仙顯靈,專門捉弄人的?”
林有祿在旁邊也聽得直咂嘴,樂不可支地跟著起哄:
“哎?四郎,聽你這麼一說,那地方好像還真是咱那天路過的那片偽軍營地啊!”
“可不就是那兒嘛!”
“哎呀!那真是活該,惡人自有惡人磨啊!哈哈哈哈!”
林有祿揉著肚子笑了一陣,可笑著笑著,他那股子得意勁兒冷不丁一收。那雙在地上踩得叭叭響的鞋底板,突然就跟自個兒那雙沉甸甸的肩膀頭子通了氣,一股子酸痛和羨慕登時湧了上來。
他把手裡剛剝好的花生仁往嘴裡一扔,眼珠子一轉,順勢就湊到了林琪跟前,壓低聲音念叨:
哎,四丫,先彆光顧著笑。你瞅瞅二伯,這兩天外邊局勢穩當了,咱家的豆腐天天做,你二伯我這肩膀頭子磨豆子都要磨爛了,再不買頭驢頂上,你二伯這根林家主心骨非得先散架不可!你看這買毛驢的事,能不能早點?”
林琪坐在灶臺後麵,看著二伯那討好樣,心裡也是一陣無奈。
也是,再不把空間裡養著的那頭小毛驢放出來,天天在空間裡胡吃海塞,那頭小驢都快在空間裡長成豬了!
林琪腦子一轉,麵不改色地應承道:“二伯,你彆催了,明兒個一早,我就去城西的牲口市把驢給你牽回來。”
林有祿一聽,登時樂得一蹦三尺高:“哎呀!那感情好!明兒個二伯跟你一塊兒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林琪一口回絕,心說你要是跟去了,俺上哪兒憑空給你大變活驢去?
“真不用我去?四丫,你聽二伯跟你說,二伯可是會看牙口的!這牲口是老是少,掰開嘴瞅一眼那就逃不過我的法眼!”
林有祿一邊拍著胸脯,一邊衝著林琪擠眉弄眼,意思買驢你二伯在行!
“嗬嗬,不用!”林琪堅定道。
這時候,林陽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對了,大妹,還有件怪事。就碼頭和槐樹弄堂那邊,這兩天不知道是城裡的哪個大佬發了善心,突然成立了個什麼‘勞工互助會’。好家夥,大鍋支在街口,每天免費給那些吃不上飯的碼頭苦力和要飯的施粥!而且那可不是清湯寡水的米湯,而是拿大米雜糧熬出來的稠粥!筷子插裡頭都不帶倒的那種!我就納悶了,這世道居然還有嫌大洋多、天天這麼白送稠粥的冤大頭?他圖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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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福聽了,老老實實地感歎了一句:“這申城裡有錢的貴人多,冇準是哪家大善人看不得難民受苦,積德行善呢。”
王氏也點頭附和:“是啊,管他圖啥呢,橫豎是給窮苦人一條活路,老天爺保佑這位大老板發大財。”
林家眾人七嘴八舌地感歎著城裡大老板的財氣,誰也冇註意到,灶臺後麵那個“大老板本人”林琪,正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深藏功與名。
第二天大清早,林琪借口出門接毛驢,在城西的一條無人的死胡同裡,偷偷把空間裡養得滾圓的小黑驢給拽了出來,一路牽回了林家大院。
“爺!奶!二伯!買回來了!”
林琪前腳剛把院門推開,後腳林家大院就徹底炸了鍋。
林有祿頭一個衝出來,可在看到那頭小毛驢的瞬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揉了揉眼睛,失聲大喊:
“哎呀媽呀!四丫,你這是牽回來頭驢,還是牽回來一頭豬啊?!”
林老頭、林有福還有幾個長輩呼啦啦全圍了過來,一個個驚得嘴都閉不上了。隻見這頭小黑驢身上的毛皮油光發亮,圓滾滾的肚子都快垂到地上了,走起路來屁股上的肥肉一晃一晃的,哪有一點驢樣?
“我的老天爺,這驢長得也太富態了吧!這驢主人不會是拿它當祖宗供著了吧?!”林老太太嘖嘖稱奇,“城裡大老板養的牲口就是不一樣,這得吃多少好東西才能催肥成這樣啊?”
那小毛驢一進院子,瞅見林家眾人,亮晶晶的驢眼裡透出一股子興奮。它壓根不認生,“嗒嗒嗒”地邁著蹄子,大腦袋極其熟稔地往林有福懷裡亂拱,又拿舌頭去舔狗蛋的手心。
狗蛋和小石頭兩個小泥猴子正圍著胖驢轉圈,狗蛋盯著盯著,一拍腦門,突然狐疑地叫出了聲:
“不對啊?!四姐!這小毛驢……俺瞅著咋那麼像咱們在逃荒路上丟的那隻呢?”
小石頭也捏著小拳頭,跟著狂點頭:“對!狗蛋哥說的對!它剛才還舔俺,跟以前那頭一模一樣!”
林有祿一聽,當場翻了個大白眼,一巴掌拍在狗蛋後腦勺上:“胡咧咧啥呢!咱家以前那隻瘦得皮包骨頭,肋巴骨都能當柴火燒,哪有這隻這麼肥?天底下毛驢長得像的多去了,趕緊一邊玩去!”
“不是啊爹!”狗蛋捂著腦袋,不服氣地叫嚷著,“你看它左邊耳朵後麵那塊白花紋,還有這鼻子眼旁邊的黑痦子!跟咱家以前那隻一模一樣!不信你瞅瞅!”
被狗蛋這麼一喊,林老頭和林有福也愣住了,下意識地湊上前去瞅那頭驢的鼻子。
壞了,光顧著給它喂飽,忘了這驢身上自帶的記號了!
林琪心裡咯噔一下,一抹心虛陡然升了上來。她生怕再待下去要露餡,趕忙把韁繩往林有祿手裡一塞:
“那個……二伯,給你,養驢的事就交給你了!我肚子疼,上趟茅房!”
丟下這句話,林琪轉過身,一溜煙地逃遁回了後屋。
剩下林有祿牽著韁繩,站在原地瞅著那大肥驢鼻子上的痦子,心裡的懷疑也開始動搖了起來:“嘿……你彆說,這痦子長的位置,還真他娘的邪門了……”
“咳咳!彆琢磨驢了,都該乾嘛乾嘛去吧!”林老頭眼含深意的看著林琪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