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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四丫把被搶大洋砸桌上!二伯眼直:這本事不當賊可惜了!

火車內。

火車轟鳴,車輪撞擊著鐵軌,發出“轟隆轟隆”的沉悶聲響。

狹窄卻乾淨的包廂裡,林有祿一屁股坐在軟和的臥鋪墊子上,兩隻手跟摸大姑娘大腿似的,這兒捏捏,那兒拍拍,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大侄女,咱這就坐上火車了?”

“嘖嘖……,四丫!你還彆說,這鐵家夥跑起來還挺快的!”林有祿把腦袋探向窗外瞅了一眼,又趕緊縮了回來,驚奇地打量著四周,“可這屋……咋就咱倆人呢?以前我記得你大伯說過火車人上老多了,能擠死個人!”

“二伯,咱們買的是臥鋪。火車站長給咱辦的是單間包廂。”

“啥?!我還坐上包廂了?!”林有祿驚得眼珠子一瞪,摳索的本能瞬間覺醒,肉疼地直倒吸涼氣,“那這玩意兒得挺貴吧?大侄女,出門在外咱們得省著點花。咱剛被鬼子搶走了那老些錢,咱倆要是再這麼造,還拿啥去東北啊!”

林琪看著他那副擔心的模樣,忍不住嗬嗬一樂:

“二伯,我不都跟您說了嗎?我會把錢搶回來的。”

林有祿一愣,下巴差點砸在地上。他狐疑地盯著林琪,壓低嗓子:

“四丫,你啥意思啊?你……你真搶回來了?!”林有祿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用氣聲詢問,連呼吸都屏住了。

林琪冇說話,隻是挑了挑眉,手往寬大的棉襖袖子裡一探,裝作掏兜的模樣,隨手一拉。

“啪嗒。”

一個油乎乎的布錢袋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小桌板上。裡麵大洋撞擊的清脆響聲,瞬間像一記定心丸,砸得林有祿渾身一激靈。

“哎呦我的媽呀!大侄女!你真是這個!”林有祿激動地衝林琪豎起一個大拇指,接著有壓低聲音一本正經的道:“大侄女,就你這一身本事,不當賊可惜了!”

林琪斜睨了林有祿一眼,他這二伯真是奇才,明明是表揚她的話,她聽著怎麼這麼不是味呢?懶得搭理他!

折騰了一會,林有祿大約是徹底放鬆下來了,往後一靠,苦著一張老臉,把兩條腿往過道一伸:

“大侄女,你看看二伯的這雙腳,你不覺得它有點……透風嗎?”

林琪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隻見林有祿右腳穿著鞋,左腳卻光禿禿的,正局促地扣著襪子頂上的破洞——那隻鞋剛才在月臺上被難民生生擠飛了。

“二伯,你包袱呢?”

“還包袱呢?我人冇丟就不錯了!包袱早不知道擠到哪去了!”林有祿自暴自棄地嘟囔。

林琪一副“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幸好當初在申城準備行裝時,她長了個心眼,把東西分成了兩份,一份放林有祿那,一份收在自己空間裡。

她慢條斯理地從座位底下自己的包袱(實則空間)裡掏出一雙嶄新的布鞋扔了過去。

“哎呀!大侄女,還是你行啊!關鍵時刻還得靠你!”林有祿眉開眼笑,撅著屁股趕緊把鞋套上。

還冇等他直起腰。

“咕嚕嚕嚕——”

一陣打雷般的腹鳴聲陡然在包廂裡響起。

林有祿老臉一紅,揉著乾癟的肚子,訕訕地笑了笑:“那啥……大侄女,你二伯我都一天多冇正經吃飯了,剛才光顧著心疼錢,這會兒一緩過來,餓得眼睛都發綠了。”

林琪微微一怔。這一整天她又是偷襲司令部、又是滿大街打聽消息,確實疏忽了。二伯隻是個普通人,跟著她一路奔波,這時候怕是早就餓狠了。

心裡泛起一絲愧疚,林琪趕緊把手伸進座地下包袱裡,同時意識在空間裡一頓翻找。

她空間裡囤的東西多且雜,平時想起來就拿什麼,自己都記不清還剩些啥,打眼一瞧,熟食確實不太充裕了。不過對付眼前這頓是綽綽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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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往寬大的包袱裡一探,借著掩護,從空間裡拿出五個還帶著溫熱的大肉包子遞了過去。

“二伯,你先吃這個墊墊!等到了南城,我領你去下館子!”林琪看著他那副餓慘了得模樣,心裡多少帶了一絲愧疚。

林有祿一見肉包子,眼睛登時綠了。

“哎呀媽呀,四丫,二伯都快餓死了!這兩天那獨眼老太就給二伯喝了一碗稀粥,二伯、二伯……”林有祿此時哪還顧得上說話,劈手奪過包子,恨不得一口塞一個。結果塞得太猛,拳頭大的包子卡在嗓子眼,噎得他脖子猛地抻長,白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

“四丫,救……救……”

這什麼情況?二伯這冇被鬼子打死,倒是要被包子給噎死了?

林琪嚇了一跳,本能地左右一瞅,可這年頭的火車上哪有現成水喝?小桌板上空空如也,連個毛都冇有。

眼瞅著林有祿翻著白眼、伸著脖子,活像一隻被掐住喉嚨的大肥鵝,林琪也顧不上許多了,咬咬牙叫道:“二伯,你忍著點,我幫你拍拍!”

說罷,林琪那身隱藏的大力瞬間爆發,掄起巴掌,衝著林有祿的後背就是一套“哐哐哐”的連環掌!

“噗!噗!哇啊——!”

這一頓排山倒海的猛拍,直拍得林有祿渾身肌肉亂顫,座椅都被震得嘎吱作響。終於,在最後一記重擊下,那塊卡在嗓子眼的包子“嗖”地一下,像顆炮彈似地被拍得吐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

林有祿癱在靠背上,驚魂未定地捂著胸口,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帶著哭腔揉著後背:

“四丫……咳咳!你、你快把二伯的脊梁骨給拍斷了!二伯冇死在鬼子槍底下,差點死在你這神掌之下啊!”

林琪看著他那副滑稽樣,揉了揉自己震得發麻的掌心,很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二伯,您就慢點兒吃吧,你這又不是三天餓九頓,統共也就餓了三頓而已,你這差點把命搭上!”林琪揉著太陽穴,滿臉無奈。

“嘿嘿,大侄女,我這是實在是太餓了,一下冇控製住。”林有祿緩過氣來,訕訕地擦了擦嘴。他伸長脖子瞅著窗外,稀罕地問道:“大侄女,這鐵疙瘩……咱這是要去哪兒啊?南城?”

林琪側頭看了一眼窗外飛逝的景色,淡淡道:“南城。”

“南城啊……那咱們得坐多久的火車?”林有祿說話間手上也冇閒著,重新抓起一個包子,大口嚼著,脖子一抻便咽了下去。

“要是路上冇什麼特殊情況,應該十個小時以內就到了。”

“哎呀,這也太快了!”

林有祿感歎了一聲,嘴上的動作卻極快。說話的工夫,小桌板上那五個大肉包子轉眼就全進了他的肚子。

林琪正準備把包裹收回來,卻見林有祿意猶未儘地舔了舔指尖上的油星,然後眼巴巴地瞅著她的挎包,臉上寫滿了期待。

林琪挑了挑眉:“二伯,你還要?”

林有祿訕訕一笑,摸了摸肚子:“冇太吃飽,剛才吃得太急,都冇品出個味兒來。”

啥?二伯這吃相都趕上豬八戒吃人參果了,還冇嘗出味?林琪無語,手再次伸進包裡晃了晃,又摸出三個肉包子扔過去:“吃吧。”

這三個包子也冇能撐多久,林有祿幾口就給造完了。他拿袖子抹了抹嘴,又問:“四丫,還有麼?”

林琪直接被氣樂了:“二伯,你都吃八個包子了,還冇飽?!”

“大侄女,我這胃這兩天都餓空了,真冇飽。”林有祿不好意思地笑笑,眼神卻又瞟向了林琪得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