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二伯爭當英雄端尿盆!四丫夥食太豪橫,老柯直呼掉福窩!
然而,傷口包紮剛進行到一半,林琪的神識猛地捕捉到幾公裡外的山穀異動!大批全副武裝的鬼子軍靴踩碎枯枝,正鋪天蓋地朝著山裡搜索過來!
“不好!鬼子的救援部隊進山搜捕了!快走!”林琪斷喝一聲。
大家聽到林琪這聲急喝,心中猛地一緊,顧不上多問,手忙腳亂地收拾起剛剛拆開的藥包與器械,背起剛包紮好的傷員,快速朝著深山密林裡潛行!
山路崎嶇,林木蔥蘢。
林琪走在最前方,將神識發揮到了極限。在她的腦海裡,方圓幾公裡內鬼子搜山小隊的推進路線清晰可見。
林琪靠著神識的感知和探查功能,帶隊快速在樹林中穿梭。避開了很多不好走的道路,經過整整三個時辰的極限奔襲與迂回,那陣陣令人窒息的狗吠與軍靴踏地聲終於徹底消失。林琪帶隊穿過最後一道山隘,將那群如影隨形的鬼子徹底甩在了茫茫大山深處!
……
兩日後,這支疲憊不堪的隊伍終於追上了老林家與互助會難民的大部隊。
當看到林琪領回幾十個渾身是血、傷痕累累的陌生人時,互助會的大夥有些發愣。
林琪冇多解釋,直接吩咐陳崢:“陳哥,紅黨的同誌傷員多,給他們劃片乾淨的營地,把傷員安置好。”
圍觀的難民原本還有些躲閃,一聽說這群血性漢子都是在城裡殺鬼子、被嚴刑拷打都不屈服的抗倭英雄,眼裡的敬畏頓時壓過了恐懼,紛紛主動上前幫忙抬人、燒水熬粥。
這時,二伯林有祿湊到林琪跟前,瞅了瞅那群傷員,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大侄女啊……這可都是重傷員啊!咱這口糧本就不寬裕,把他們領回來,豈不是還得包吃包喝?這咱們有點虧啊……”
話音未落,林老爺子一煙鍋敲在林有祿腦門上,瞪眼罵道:
“混賬東西!丫頭做啥自然有她的道理!隻要能救抗倭的好漢,什麼虧不虧的,能幫一手就是一手!”
林琪點了點頭,對林老頭道:“爺爺,他們是紅黨的人,必須救。”
林有祿一聽“紅黨”兩個字,眼睛猛地瞪圓了,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啥?!紅黨?!就是專門打鬼子的英雄?和我兒子是一夥的啊!哎呀媽呀!大侄女你怎麼不早說!”
為了讓傷員恢複,林琪決定在山穀休整三天。而這三天,營地裡出了兩個風頭無兩的“活寶”。
林有祿徹底化身“英雄迷弟”,整天端著熱粥、提著水壺在紅黨傷員營地裡上躥下跳,殷勤得讓人發毛:
“哎!這位大哥,喝不喝粥啊?剛熬的!”“哎呦小兄弟,這腿傷疼不疼?要不要哥哥扶你上廁所啊?”
一幫習慣了刀光劍影的地下黨同誌被林有祿的熱情搞得手足無措,一開始甚至懷疑這個笑得一臉諂媚的家夥是不是敵特漢奸,後來才發現這純粹是個愛湊熱鬨的二混子,哭笑不得。
而林有祿的兒子狗蛋更是不甘落後,追在他爹屁股後麵,給傷員端尿盆、喂藥,乾得熱火朝天。
林琪站在遠處的樹下,看著這父子倆賣力的表演,捂著額頭直搖頭:“真冇眼看……”
林有祿擦了擦汗,湊到老柯麵前,昂著頭挺著胸脯,一臉驕傲地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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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大哥,您看我這連著三天送水倒尿的,我這算不算也為抗倭做大貢獻了?”
旁邊的小狗蛋也挺起胸膛:“我也伺候英雄了!我也是英雄!”
老柯和一眾紅黨同誌被這父子倆逗得哈哈大笑,老柯笑著拍了拍狗蛋的頭:
“算!小狗蛋當然是英雄!等咱們打贏了仗,伯伯親自向上麵給你申請入表彰!”
林有祿一聽,眼珠子一亮,趕忙把臉湊過去,咧開大嘴:
“大哥!大哥看我!您看我,看我值得表彰不?!”
“哈哈哈哈——!!”
整個山穀裡爆發出快活的笑聲,連日來籠罩在眾人頭頂的血雨腥風與陰霾,在這陣歡笑聲中蕩然無存。
三天休整期轉瞬即逝。有林琪送的磺胺和無菌器械加持,再加上老大夫的悉心照料,紅黨傷員們的傷勢奇跡般地穩定了下來。
隊伍收拾行裝,正式拔營西進。
起初,老柯和地下黨的幾位骨乾心頭還沉甸甸的。他們深知在如今這兵荒馬亂、被敵軍與偽軍層層封鎖的年代,帶著幾十號傷員和幾百號扶老攜幼的難民長途奔襲,那簡直就是遊走在刀尖上。糧食從哪兒來?槍支彈藥怎麼補充?萬一遇上搜查該怎麼躲?
然而,隨著隊伍一天天往前推進,老柯的嘴巴卻越張越大,整個人直接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人生中——
這隊伍這麼富有麼,頓頓白粥,偶爾還帶著肉末,要麼就是白麵疙瘩湯,這到底是什麼條件啊?就是他潛伏在申城這段時間也吃不上白米白麵啊!能吃點雜麵粥,偶爾吃頓乾食那也是有限的,你看看現在,簡直掉進福窩窩裡了!
西進第五天,大部隊紮營在荒山深處。夕陽西下,營地裡升起了嫋嫋炊煙,一陣陣誘人的香味順著山風直往人鼻子裡鑽。
傷員營地裡,剛傷愈能下地走動的小李端著個粗瓷碗,一溜小跑湊到老柯跟前,眼珠子瞪得溜圓,跟見了鬼似的壓低聲音:
“老柯!老柯你快看!今兒晚上不僅管飽,這大骨頭濃湯上麵……居然漂著這麼厚一層油花啊!”
老柯湊過去一看,好家夥,碗裡不僅有大骨頭湯,甚至還蓋著半塊鹹香入味的煎鹹魚!
老柯倒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這小丫頭的隊伍到底是哪兒來的路數?如今全國都在挨餓,咱們以前最多也就啃個雜麵的硬窩窩,牙縫都能給塞掛彩了。現在這可倒好,頓頓精米白麵,傷員都有骨頭湯喝了!”
“可不是嘛!”旁邊拿過布袋的骨乾老張咽了咽唾沫,哭笑不得地小聲道,“剛才我路過後麵負責運物資的小隊,見陳崢那小子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倒白米,順手還塞給我一包白糖!老柯,你說咱們是不是進了什麼不得了的組織?這哪是逃難,這日子過的……比咱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老柯捧著瓷碗,嘴角抽搐著嘀咕:“吃吧吃吧,再這麼吃下去,等到了陝北,咱們這幫地牢裡出來的重傷員,怕是全得胖上十斤!”
如果說糧食隻是讓這幫地下黨同誌們驚得合不攏嘴,那營地裡的武器裝備,就直接讓他們徹底懷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