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大鐵牛狂飆!顛散老骨頭,偽軍車隊咬尾
隊伍頂著日頭徒步跋涉了大半天。
午後時分,山風漸熱。老柯在前方帶路,將眾人領進了一處避風陡峭的山坳休整。
趁著大夥坐在土坡陰涼處啃乾糧歇腳的間隙,林琪借口去前頭轉彎處方便方便,身形悄無聲息地晃入了一處視線死角的山崖後方。
她心念微動,伴隨著空間波瀾,一臺墨綠色的重型軍用大卡車——正是林有祿朝思暮想的“大鐵牛”,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平整的土道上。
片刻後,林琪折返回來,招呼眾人整裝出發。
當一行人轉過山梁彎道的刹那,烈日之下,那臺龐大冰冷、泛著金屬冷光的軍用大卡車赫然橫在路旁!
“大鐵牛!!”
林有祿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嚎了一嗓子,像餓狼撲食一般嗷嗷叫著就撲了上去:“四丫!真有大鐵牛啊!!”
“隱蔽!有情況!!”
陳崢和警衛排的戰士們神經瞬間繃緊,“嘩啦啦”一陣清脆的聲響,十幾支步槍、衝鋒槍齊刷刷地拉栓上膛,戰士們如臨大敵般散開隊形據槍戒備:“什麼人?!車裡什麼情況?!”
隻有林有祿一個人傻了吧唧地撲在車頭上,伸手摸著滾燙的車皮,回頭衝警衛員們咧嘴傻笑:“彆開槍!冇人!這大鐵牛是空的!嘿嘿,空的!”
陳崢和戰士們滿臉狐疑地互相對視了一眼,端著槍小心翼翼地上前圍成一圈。
兩名警衛戰士身手敏捷地繞到車尾,猛地掀開帆布簾,車鬥裡空空如也;陳崢則端著駁殼槍一把拽開駕駛室門,裡頭乾乾淨淨,彆說敵特了,連根毛都冇有。
老柯和老陳對視一眼,職業習慣讓他們立刻蹲下身子查驗地麵。
“奇了怪了……”老柯伸手抹了一把輪胎下的泥土,眉頭擰成了疙瘩,“這大白天的荒山野嶺,哪兒平白無故冒出來一臺還能開的軍用大卡車?而且這地麵上……除了咱們自個兒的腳印,前頭根本冇有開過來的車轍印啊!”
老陳也快步繞著車身轉了一圈,伸手敲了敲厚重的車門鋼板,滿眼驚詫與警惕:
“這成色看著像是美製的大卡車,油箱居然還是滿的!這要是敵人的圈套,冇道理連個伏兵都不放;可要說是哪路友軍或晉綏軍丟在這兒的應急物資,這位置也太湊巧了……”
陳崢握著槍,眼神下意識的往林琪那瞄了一眼,沉聲分析道:“老柯,前陣子咱們後方部隊在這一帶打過伏擊,繳獲過不少機械。說不定真是哪支部隊藏在山坳隱蔽處、打算回頭來拉的備用車。不過眼下咱們正用,多想無益。”
“陳隊長說得在理。”老柯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疑,當機立斷道,“管它是天上掉下來的還是友軍藏的,天賜良機!有這鐵家夥代步,咱們能省下整整兩天的腳程,先開了趕路要緊!”
趁著大夥分析愣神的功夫,林有祿早已按捺不住,極其麻利、熟門熟路地翻身爬上了主駕駛座。
他屁股剛沾到坐墊上,一眼就瞧見了方向盤下頭那一塊淺淺的指甲劃痕——正是他當初在關外開車太緊張給摳出來的印記!
林有祿心領神會,咧開大嘴衝著副駕駛上的林琪擠眉弄眼,壓低嗓門得意道:“哎呀四丫,這就是咱家那臺大鐵牛,對不對?二伯摸著這盤子都覺著親!”
林琪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白了他一眼:“少廢話,點火。”
“得嘞!”
外頭的警衛戰士和互助會成員在陳崢的指揮下,雖然滿頭霧水,但也迅速行動起來,紛紛動作利落地翻身上了後車鬥。
老柯拉開駕駛室後方的小觀察窗,透過小孔瞅著前頭握著方向盤的林有祿,驚奇道:“有祿兄弟,你……你居然真會開這洋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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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祿一手搭在車窗上,一手熟練地掛擋踩油門,下巴揚得老高,嘚瑟得不行:“那是!老子……咳,俺跟著四丫走南闖北,關東軍的鐵王八我都瞧過,這鐵牛算個球!什麼都得學點,學點!”
“轟隆隆——!!”
粗暴的油門聲撕裂了山穀的寧靜,大卡車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如同一頭狂暴的鋼鐵巨獸,咆哮著衝上了坑窪不平的黃土山道!
林有祿的駕駛技術純屬“野路子”,一腳油門踩到底,直接開啟了狂飆模式。
烈日下的黃土山路上碎石亂飛,車身劇烈顛簸搖晃。後車鬥裡擠著的二十來個精壯漢子,被顛得東倒西歪、七葷八素,腦門撞車板的聲音此起彼伏。
整整狂飆了兩個時辰,原本需要走兩天的山路,硬生生被縮短了一大半距離。
“停……停一下!有祿兄弟,快刹車!!”
老柯從後車窗探出頭,一張老臉被顛得煞白,扶著車窗乾嘔連連:“不行了……歇歇!我這把老骨頭快被你這鐵牛給顛散架了!”
林琪透過後視鏡看去,車鬥裡的警衛戰士和老同誌們一個個麵如土色、兩眼發直,便開口道:“二伯,靠邊停下,讓大家透口氣。”
“嗤——”
卡車穩穩停在路旁的黃土崖陰涼處。
後車鬥裡的漢子們連滾帶爬地翻下車,扶著山壁大口喘氣。互助會的幾個年輕後生緩過勁來,滿眼崇拜地圍著林有祿打轉:
“二老爺,您這也太神了!咱莊稼人連馬車都趕不利索,您居然能把這吃油的大鐵家夥開得飛起!”
林有祿叼著一根草棍,雙手叉腰,神氣活現地吹噓:“那可不!想當年在關外,二老爺我一腳油門下去,鬼子的騎兵在屁股後頭吃灰都趕不上……”
林有祿正吹得唾沫橫飛,站在一旁的林琪忽然神色驟變!
她的神識無聲無息地蔓延出去,化作一條如銀絲般的觸手向後方的山道拐彎處探去,數臺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隱隱傳來!
“彆吹了!所有人立刻上車,有情況!!”林琪厲聲冷喝。
戰士們雖未用肉耳聽到動靜,但長期的嚴苛紀律讓他們瞬間反應,冇有任何遲疑,翻身重新躍入車鬥,拉栓戒備。
林有祿一見林琪臉色不對,刺溜一下竄回了駕駛座,手忙腳亂地打著火:“四丫,咋的了?大白天的歇得好好的,咋突然要跑?”
“後頭有車隊咬上來了,動靜不小。”林琪聲音冷冽,“這年月能成編隊開車的,絕不可能是咱們自己人!”
林有祿一腳油門轟到底,大卡車再度咆哮著躥了出去!
林琪坐在副駕上,雙眸微闔,將神識化作細絲快速向後延伸——
神識穿透漫天黃塵,瞬間掃過了後方兩輛緊追不舍的敞篷軍車。
車鬥裡密密麻麻坐滿了頭戴雜色軍帽、身著灰黃色軍裝的偽軍士兵,手中清一色端著漢陽造與三八大蓋,正加速狂追。
“是偽軍的追擊小隊!”
林琪睜開眼,眸中寒光乍現:“後頭的偽軍加速了!二伯,把油門踩到底,先甩開他們!”
林有祿一聽是二鬼子,咬著後槽牙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得嘞!瞧好吧您!坐穩了四丫,看二伯怎麼給這群狗腿子喂一嘴黃土麵兒!”
車輪飛速狂轉,卷起漫天遮天蔽日的黃色塵土。
林琪手按腰間的槍柄,冷冷註視著後視鏡裡死咬不放的車影,在心底冷笑一聲:
這才剛從根據地出來多久,大白天的就被這幫嗅著味兒的偽軍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