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90年代的港城16
鄭水生傷成這樣，蘇落是肯定要幫忙找回場子的，當即就表態了：“光哥，交給我吧。”
“阿落，你有這個心就好。”鄭家光欣慰地點點頭：“這件事不著急，你先安心養傷，早點回去休息吧，水生這裡，我派人看著。”
“等水生醒了，我再回去。”
鄭家光冇有再說什麼，兩個人抽完了煙，一起走回了病房。
當鄭水生終於從昏迷中醒來後，看到的就是滿身繃帶的蘇落，還有坐在一旁臉色陰沉的鄭家光。
鄭水生愣了幾秒，這才想起來之前發生的事情，不由得咧嘴一笑：“看來我還冇死呢。”
“少特麼說屁話。”蘇落冇好氣瞪了鄭水生一眼：“我去喊醫生來看看。”
“嘿嘿。”鄭水生隻是笑，目送著蘇落離開。
蘇落走後，鄭水生才看向鄭家光，喊了一聲：“光哥。”
“水生，你命大，被救回來了，這次的事，希望給你長個記性，以後出門多帶點人。”
“光哥，我承認是我大意了。”鄭水生眼露凶光：“那些混蛋是哪來的？”
“k記的人。”鄭家光將事情說了。
聽到生死鬥，鄭水生連忙說道：“光哥，我要參加，這個仇我要親手報。”
“你...”鄭家光欲言又止。
鄭水生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覺，聲音都有點發顫了：“光哥，有什麼不對的嗎？”
“冇什麼，就是你這次傷得比較重，需要休養很長一段時間。”
“多長？”
“至少要一年。”鄭家光說話的時候，眼神也偏向其他地方。
鄭水生看出來不對：“光哥，你就說實話吧，我到底怎麼了？”
“水生。”鄭家光轉回頭，歎息著說道：“你腹部中的那一刀...傷到了中樞神經，對你的行動能造成一定影響。”
翻譯過來，以後你的身體協調性都不太好了，就彆再想著打架的事了。
鄭水生的嘴唇都哆嗦了起來，臉色肉眼可見變得更白。
鄭家光急忙說道：“水生，醫生說你隻需要好好休養，就可以養回來，不用那麼擔心，就是這一年時間，你不能再動手了。”
鄭水生一句話也不說，整個人都呆了。
“生死鬥的事，阿落會替你出戰，你要相信他。”
“光哥，我肯定相信阿落。”鄭水生將手放在心口：“要不是阿落，我今晚就死了，但我也廢了。”
說完話，鄭水生冇有哭，隻是眼淚就那麼流下來了。
對於一個正值大好年華的年輕人而言，隻想著在社團裡出人頭地、揚名立萬，現在卻變成了不能打架的人，那他還混個屁的社團。
“水生！”鄭家光喊了一聲：“振作一點！醫生說過，你還有希望恢複過來，你不要自己放棄。”
鄭水生苦笑了一下，冇有反駁什麼。
病房的門打開，蘇落和醫生走了進來，看到鄭水生在哭，他也是一愣。
鄭家光將位置讓給醫生，朝著病房外走去，還帶上了蘇落。
出了病房後，鄭家光才將鄭水生的事說了，是之前醫生私下裡告訴他的。
蘇落也是一驚：“水生真的能恢複嗎？”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鄭家光搖頭道：“醫生說，好好休養就有恢複的希望。”
蘇落的心情也很沉重，怪不得鄭水生剛才在哭，對他的打擊一定很大。
“阿落，等會醫生檢查完，要是冇什麼事的話，你回去休息吧。”
“水生這裡...”
“他現在的狀態，你留下也幫不上什麼忙，看到你，他隻會更難過。”
“...好。”
“水生養傷期間，場子裡你多照看著點。”
“嗯？”蘇落不禁一愣：“光哥，為什麼是我？”
“阿落，你兩次救下水生，對我們而言，你就是我們同族兄弟，場子交給你，我們放心，這也是榮叔的意思。”
“光哥，你知道的，我對這些冇什麼興趣，再說了，我要是去看場子，水生會怎麼想？”
“阿落，你能考慮到水生的心情，就證明我冇看錯人，放心去吧，我會和他說的。”
“可是...”
“阿落，去吧，榮叔現在可用的人不多，隻能依靠你了。”
“...好。”蘇落這才咬牙答應了下來。
等醫生檢查之後，蘇落進入病房，和鄭水生說了一會話，之後就被鄭家光打發回去休息了。
蘇落都是外傷，不影響行動，也不影響他晚上去夜總會看場子，反正他都是待在辦公室裡。
場子裡的事，一般也不需要他出麵，他坐鎮在那裡，無非就是充當一個主心骨罷了。
因為昨晚的亂戰，蘇落倒是順勢打響了名聲，被道上的人取了一個花名，黑刀落。
蘇落昨晚用的那把ek50，刀刃都帶著黑色塗層，整體都是黑色的，倒是符合這個花名。
結合蘇落的戰績，倒是讓不少人大為驚詫，想不到新記裡還藏著這麼一號人物呢。
蘇落先是回家了一趟，看到他的樣子，李美玲擔心得不得了。
“冇事，出來混的，遲早都會遇到這種事。”蘇落安慰道：“下次我註意點就是了。”
“嗯。”李美玲應了一聲，輕輕抱著他。
“水生重傷，我要去場子裡盯著，你在家裡冇事的話，做點有助於恢複的東西，回頭給水生送去。”
“好。”李美玲痛快答應了下來。
蘇落在家裡補覺的時候，李美玲就出門了，采購一些食材，準備煲湯。
李美玲出門，身後也帶著兩個新記的小弟，保護著她的安全。
雖說是k記出身，但她和k記之間也就剩下個掛名的情分了，反而和新記這邊更親一點。
蘇落一覺睡到傍晚，李美玲晚飯也做好了。
蘇落簡單吃了一點，李美玲這才說道：“我這邊準備好了，等一下就去醫院。”
“嗯，去吧，晚上我會在場子裡，你直接來家就行。”
“好。”李美玲關心地問了一句：“你身體能行嗎？”
“冇事，皮外傷而已。”蘇落說著話，還衝李美玲笑了一下。
李美玲這才放心：“那我先走了，你彆逞強，知道嗎？”
“是是是，不逞強，你快去吧。”
“嗯。”
李美玲拎著東西走了，蘇落吃完後，換了一身衣服，帶著人去了夜總會。
嘴裡說著不逞強，可真等到了地方，他還是得帶著一身傷，應對過來找事的o記。
帶隊的人自然是陳耀祖了，他眼神不善得看著蘇落：“就是你嗎？”
“陳sir，你說的什麼？”蘇落歪著頭，一副不明白的模樣。
“黑刀落，你有膽子做，冇膽子承認嗎？”
“陳sir，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嗎？我叫蘇落，你說的黑刀落，我不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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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蘇落，你昨晚做了什麼，忘了嗎？”陳耀祖掏出手銬：“信不信我現在抓你回去。”
“我信。”蘇落點點頭，反問了一句：“但問題是...以什麼罪名呢？昨晚發生的惡性事件，我是正當防衛。”
“你的正當防衛鬨出了人命，你這算是防衛過當。”
“我嘗試過逃離現場，但我帶著喝醉酒的兄弟，被大批社團分子包圍，我逃不出去，這種情況下，我做任何事情都不算防衛過當。”
陳耀祖不禁皺眉，又說道：“那我懷疑你有三合會非法活動的嫌疑，僅憑這一條，我就能抓你回去關48小時，你不服？”
“我服。”蘇落攤開手：“你是阿sir，你說的話，我冇什麼不服的，但有件事陳sir你需要考慮清楚。”
“什麼事？”
“昨晚我們吃了大虧，現在兄弟們都憋著一團火氣呢，我在這裡，還有人鎮得住他們，我不在了，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陳耀祖湊到近前，兩個人幾乎臉對臉了：“蘇落，你是在威脅我嗎？”
“我隻是闡述事實。”蘇落露出一絲淡然的笑容：“陳sir，收起你那套把戲吧，你嚇不到我的。”
陳耀祖後退兩步，就那麼看著蘇落，突然也笑了：“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還真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蘇落身上纏著繃帶，但露出來的不多，他外麵穿著西裝呢。
蘇落的穿著打扮，就像是大陸酒店的殺手風格一樣，全身黑色西服套裝，冇有打領帶，敞開的領口那裡，隱約看得到一點繃帶。
混社團的，很少會有人穿西裝，更彆說還戴著金絲眼鏡了。
陳耀祖虛點了兩下：“去南丫島的人就是你吧，你之前倒是藏得夠深的。”
蘇落微微一笑：“陳sir，不要說這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南丫島在哪我都不知道。”
“不敢承認？”
“冇做過的事情，我為什麼要承認呢？”
“那你敢不敢跟著我走一趟，讓當地人看看？”
“就算我去了，那些人說的話又有什麼用呢，誰知道是不是你提前安排好的？”蘇落反問了一句：“再說了，你確定他們敢說什麼嗎？”
言外之意，你帶著我去，誰要是說了什麼的話，難道就不怕我報複嗎？
陳耀祖哈哈大笑，笑過之後，麵色一變：“黑刀落，從今天開始，我就盯上你了，你最好小心點。”
蘇落笑容不變：“陳sir，上一個這麼說的人，是王sir，聽說他現在的情況不太好。”
陳耀祖不禁皺眉，死死盯著蘇落：“你做的？”
“做什麼？”
“看來是了。”陳耀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看著蘇落的眼神也越發不善：“倒是我小看了你，你不是那種隻會打打殺殺的矮騾子。”
“陳sir，你過獎了，我隻是閒暇之餘喜歡看看書而已。”
“哦？看什麼書？”
“一些能被我用上的書，其實我覺得港島法律蠻有趣的，研究明白後，才發現好多地方都有漏洞可鑽。”
陳耀祖的心沉下去了，他不怕社團的人猖狂，人狂必有禍，他最怕的就是社團的人長腦子。
一個熟知法律法規的社團分子，指不定就能給警方挖下什麼坑來。
看看王森吧，搞不好這兩次的遭遇，全是這個蘇落設計的。
蘇落這個時候突然伸出了手：“陳sir，我一直支持警方的工作，警民一家親，你說是吧？”
這個態度已經很明顯了，隻要你不來找我的麻煩，我也不會給你們找事。
但你要是來招惹我的話，我也不敢保證，下一次挖的坑會埋了誰。
陳耀祖看著蘇落的手良久，最後還是握了上去，隻是臉色很臭：“蘇落，你好自為之。”
“謝謝陳sir的教誨，我一定低調做人。”蘇落笑容更燦爛了：“我是良好市民來的。”
“最好是這樣。”陳耀祖鬆開了手，轉身就走，心裡很是煩躁。
離開了夜總會，陳耀祖帶著人就返回了o記，在辦公室裡下達各種命令，全力調查蘇落的個人情報，要最詳細的。
手下人不懂，陳耀祖不得不多解釋了一句：“你們不要小看那個混蛋，他比你們想象中的更危險。”
“是不是啊，頭兒，你太誇張了吧。”
“你們懂個屁！”陳耀祖冇好氣罵了他們一句：“你們了解港島的法律嗎？”
眾人麵麵相覷。
“那個混蛋了解，要是他想害我們，指不定什麼時候，我們的行為就被他誘導著違法了。”
這麼一說，o記的人才紛紛重視起來，臉色也是跟著一起變得難看。
除非是職業律師，冇有人會去研究那些法律條文，真有可能不知不覺中犯了法，卻還不自知的情況存在。
要是被人抓住了這個漏洞，回頭往上麵一鬨，事不大，卻足夠惡心。
萬一觸犯的某一條法律算比較嚴重的，那他們就得麵臨停職的風險。
陳耀祖冷笑起來：“現在懂了吧，都去好好調查那個混蛋，我就不信拿捏不住他的把柄！”
“yessir！”
蘇落那邊，硬剛陳耀祖之後，就將場子交給小弟看著，準備去辦公室裡躺著。
冇等上二樓呢，外麵又來了一堆人，看似是客人，實則就是來找茬的。
為首的人穿著牛仔褲和背心，滿身都是紋身，留著狼頭，進門就嚷嚷著：“人都特麼死哪了，不知道來招待客人嗎？！”
後麵跟著的小弟也跟著一起嚷嚷，發出一陣陣噓聲。
新記的小弟紛紛圍了上來，這種的，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蘇落輕歎一聲，不得不轉回身，忍著傷口的疼，慢慢走回到夜總會的門口，和對方站了一個對臉，笑著問道：“怎麼稱呼？”
“和記阿飛，叫我飛哥就好。”為首的男人一揚頭：“你就是黑刀落？”
“是我。”蘇落對著和記的人，倒是大大方方承認了，他隻是好奇問道：“和記的人，來我們新記鬨事，圖什麼？”
“就圖大爺我高興。”阿飛鄙視得看著蘇落：“人模狗樣的，還穿西服，裝文化人啊？那你混個屁社團，就特麼瞧不上你這樣的。”
說完話，阿飛還朝著旁邊‘呸’了一口。
新記的人勃然大怒，隻等蘇落一聲令下，他們就衝上去乾死這群人。
蘇落冇有下令，而是親自動了，忍著傷口再次崩開的疼，直接撲了上去。
阿飛估計也冇想到蘇落會動手，連忙抬手格擋，卻被蘇落抓住了胳膊，用力一扭。
阿飛發出半聲慘叫，下一秒脖子就被蘇落給掐住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周圍的人都冇反應過來。
蘇落的手用力掐著阿飛的脖子，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隻是略顯猙獰：“你這身手也不行啊，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