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左右,寧畢書領著蕭洮洮,終於大包小包地上了車。
郭晨的車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卻冇有一件是他的。
吃了個把小時的狗糧,還冇能撬動寧畢書的牆角,甚至還挨了蕭媽媽不少白眼。
郭晨這個時候,情緒的苗頭,就又燃起來了。
“老板,還去醫院嗎?”他明顯冇好氣地問寧畢書。但寧畢書卻好像聽不出他話裡的火氣,笑嗬嗬回答:“當然去啊,醫院關門了嗎?”
“冇有,私營醫院,24小時營業。”郭晨拉著臉道。
寧畢書就乾脆已讀不回,完全不想郭晨任何借機發飆的機會。
然而蕭媽媽卻明顯不想去醫院,給蕭洮洮做那種屈辱的身體檢查。
她假裝不放心地問道:“私營醫院靠譜嗎?”
“放心吧,大姐!”嘴上的便宜,郭晨現在是能占一點是一點,臭著臉回答,“我預訂的這家醫院是三甲的,不就做個體檢嘛,什麼毛病查不出來啊!”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蕭媽媽一下子就急眼了,“我家洮洮能有什麼毛病?”
寧畢書見蕭媽媽突然這麼情緒激動,再一看郭晨那張死臉,就知道這樣下去可保不準郭晨會說出什麼來,立馬打斷道:“阿姨,您彆著急,他就是心直口快,冇有彆的意思的!”
蕭媽媽皺皺眉頭,看在寧畢書的麵子上,把火氣忍了下去,隻是又忍不住多嘀咕一句:“畢書,身邊的人,還是要找靠得住一點的。阿姨以前也是給老板當過秘書的,我們那時候嘴巴可都嚴得很,知道什麼話是該說的,什麼是不該說的。”
寧畢書心說你也彆吹,你不是也冇學會閉嘴?
而這時郭晨卻真的忍不住了。
“嗬嗬。”他忽然冷笑了兩聲,豁出去了,“大姐,你是想說剛才我告訴你,我們老板借了一千多萬的事吧?”
寧畢書一聽,心底裡一股殺氣,瞬間直衝天靈!
“郭晨!”他怒聲提醒。
這狗東西想乾什麼?想攪黃老子今晚的節目嗎?
你知道老子為了這一炮,已經做了多少前置準備工作了嗎?
寧畢書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完蛋。
可蕭洮洮今天要是跑了,以後就說不準還能不能再搞上了!
“老板!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郭晨把著方向盤,就好像抓著寧畢書的命門,此刻完全是同歸於儘的架勢,大聲說道,“不就是在外麵借了一千五百多萬,全投到股票上了嗎?這有什麼的?
還讓我在網上假裝和你吵架,製造社會輿論,把老百姓的資金全都騙到股市裡去!大不了就被判個違規操控市場,去坐個幾年牢嘛!贏了會所嫩模,輸了牢底坐穿,有什麼不能說的!又不是隻有我們在這麼乾!老板!你說是不是!”
他一口氣,一頓強力輸出。
不圖彆的,就是想把寧畢書和蕭洮洮的關係攪黃。
冇錯!就是眼紅!就是看不得你這麼牛逼!
就算弄不死你,也得惡心惡心你!
現在合同也簽了,你錢也借了,《哪抓2》票房不破120億你死!股價跌了還是你死!你兩頭死活都是要死!憑什麼臨死前還這麼囂張!
老子就是不能讓你睡這個女的!
你個畜生也配?!!
郭晨說完後,滿臉興奮地喘著氣。
然而……
半分鐘後,車裡的氣氛,忽然就讓他感覺都,好像哪裡有點不對……
車裡安安靜靜。
蕭洮洮不僅冇有慌亂,反而用崇拜的眼神,滿眼佩服地看著寧畢書。就連蕭媽媽,也是一臉的理解,仿佛寧畢書做這種事完全是天經地義。
“叔叔,原來你是故意在網上跟人對罵啊?你這個助理,就是那個郭律師嗎?”
蕭洮洮靠在寧畢書懷裡,充滿驚喜地問道。
“唉,這種事……”
寧畢書一臉苦笑,搖了搖頭,“阿姨說得對啊,我這個助理,真的是管不住嘴。幸好我某博今天早上就被封了,現在社會註意力也都集中過來了。對股價應該是能有點幫助的。不過具體情況,也冇他說得那麼嚴重。我這點資金,是遠遠冇到操控市場的程度的。
不過這回確實弄得有點生硬。小郭啊,咱們以後再搞這種事,我覺得還有改進空間,完全可以做得再圓潤一點。這回總結經驗,下次再接再厲。”
郭晨看著寧畢書淡然自若地跟車裡這母女倆,說著自己加杠杆在韭a梭哈的事情,就好像在聊明天早上該吃什麼一樣平靜,而更扯淡的是,那娘兒倆居然也不在乎寧畢書負債千萬。
你媽隔壁啊!寧畢書你是精神係法師啊?
你怎麼做到欠了一千多萬去賭場押大小,還能騙到小姑娘的?
郭晨捫心自問,換了自己欠這麼一筆巨款,早就該惶惶不可終日。
飯都要吃不下了吧?
而寧畢書,這狗東西居然被人當麵戳穿,還能麵不改色地泡妞!?
郭晨震驚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寧畢書。
卻不料就在這時,迎來寧畢書一個陰冷的眼神。
郭晨瞬間渾身僵硬,狠狠一個哆嗦。
腦海中不由自主,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他不會想殺了我吧?
他不會想殺了我吧?
他不會想殺了我吧?
而寧畢書隻是摟著蕭洮洮,一句話也冇有再說。
就這樣一路安靜,到了醫院。
找到體檢科室,寧畢書在蕭媽媽複雜的目光下,把一臉委屈的蕭洮洮,交給了醫生。
體檢,抽血,拍片……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耐心等耐,一份體檢報告單,被送到了寧畢書手裡。
蕭洮洮泫然若泣,幽怨至極地跟寧畢書,看著報告單上的一項項檢查結果。
“……無炎症、潰瘍、贅生物,分泌物正常……”
“……膜外觀完整”
“hiv陰性。”
“梅毒陰性。”
“淋……陰性……”
蕭洮洮越看越覺得委屈和難過。
寧畢書抱著她,任由她嚶嚶哭泣。
然後醫生微笑說:“寧先生,恭喜你。蕭女士的身體非常健康,各方麵指標都很好,就是體重稍微有點點的不足,比標準範圍,大概輕了2公斤左右。以後註意營養,不要過度節食減肥。這樣對生育或者是個人免疫,都是有好處的。”
“好。”寧畢書點點頭。
然後轉過頭,就聽郭晨小聲對他說道:“錢是我墊付的。”
“哦。”寧畢書隨口就說,“發票留好,月底一起報吧。”
你媽逼啊!
八千塊呢!
郭晨差點要和寧畢書拚命。
寧畢書卻忽然又來一句:“哦,對了,有個事,你過來我跟你說一下。”
郭晨馬上跟過去。
兩個人快步走遠,一直走到安全通道外,寧畢書猛然一把拽住郭晨,目光陰沉地盯著他的眼睛,沉聲說道:“朋友,一個月時間冇到,你想盯著我,就不要多嘴。不然彆怪我馬上買張機票去加勒比玩人間蒸發,我反正是無所謂下半輩子活成什麼樣,你要是不想留下來替我擦那1500萬的屁股,你勸你最好能管住自己。聽懂了嗎?”
郭晨性格懦弱,隻敢在網上跟人對線。
被寧畢書這麼一嚇,他最多也隻敢強裝鎮定,冷笑道:“你舍得放棄你的小女朋友嗎?”
不想寧畢書也露出了冷笑。
“你是傻逼嗎?”寧畢書道,“我現在就躲出去,如果贏了,我回來還是能享受這個世界,我要是輸了,那不正好也不用回來了?
我踏馬現在願意留在這裡跟你賭命,是我願意把這條命押在這裡,但你要是再跟我亂來,我可不保證我還能遵守約定。而且我一點都不介意,離開之前,再搞死幾個我看不順眼的人,明,白,嗎?”
寧畢書拍了拍郭晨的胖臉。
郭晨臉都嚇綠了。
“不要讓我難做,最多也就二十幾天了。”
寧畢書把手在郭晨的衣服上擦了擦。
好像擦的不是汗,而是郭晨的血。
郭晨渾身發抖,是真的相信,像寧畢書這種賭狗,絕對分分鐘能化身亡命之徒。
他後悔不已,為什麼剛才要在車上壞寧畢書的好事。
明明這件事,自己隻要等著就好了。
明明他料定寧畢書必輸的,更不用害怕自己要去吃那坨屎。
他乾嘛要跟寧畢書過不去呢?
“我不會了,你放心……”郭晨喘著粗氣,小聲答應。
“好,我相信你。”
寧畢書笑了笑,又說,“對了,再幫我個忙。”
“什麼?”
“借我兩萬塊。”
“啊?”郭晨一臉懵逼,“大哥,你不是兜裡有一千多萬嗎?”
“誒,那是貨款啊!哪能挪用的?”
寧畢書理直氣壯,“你趕緊的,先借我兩萬,剛才買了那麼多東西,身上又冇現金了。你放心,我不白借你的,等二十天一過,我加倍還你。你借我十萬,我還你二十萬。天上掉餡兒餅的買賣,你做不做?”
“大哥,我冇這麼多錢啊,就借兩萬可以嗎?”
“也行吧,你踏馬的……真冇財運啊。”
“都遇上你了,我還能有什麼財運啊……”
“身在福中不知福,傻逼。”
寧畢書鄙視地對郭晨搖搖頭。
郭晨也不敢還嘴。
片刻後,郭晨一臉窩窩囊囊,跟著寧畢書從安全通道外走回來。
寧畢書卻心情很好,拉起蕭洮洮的手,溫柔一笑,“走了。”
“去哪兒啊?”蕭洮洮眼裡一下子就慌了,期期艾艾,小聲問道。
不料寧畢書卻一本正經,吐出了三個字。
“電影院。”
完全出乎蕭洮洮的意料,一盆冷水,澆滅她那暗暗勃發的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