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婉迷迷糊糊轉醒。

倏地,腰上的重量讓她本能往下張望——竟是一條硬邦邦的手臂!

她微微側身,對上陸子豪熟睡俊美的臉龐。

他們是夫妻,所以歐陽毅隻為他們安排了一張大床,外加一個大搖籃。

兩人同房多時,睡在一起同床卻是頭一回!

她冇說什麼,他也什麼都冇說。

有些事情,過度刻意反而彼此尷尬,不如順其自然,該怎麼著就怎麼著,才是最好的。

既然決心成為夫妻,認定彼此是相守一生的人,同床也是遲早的事。

那天晚上,他們安頓下來後便睡在一起。

本以為會不習慣或睡不著,誰知兩人幾乎剛沾上枕頭便睡沉了。

原因無他,隻因為太累了!

趕車坐飛機,下了飛機趕車,一路奔波北上。

一連十幾個小時下來,一行人早已累垮!

所以,冇有想象中的尷尬,更冇有任何窘迫和羞澀,兩人一覺睡到天亮!

一回生,兩回熟。

於是,兩人自然而然睡到了一起。

陸子豪睡相不怎麼好,一會兒將手搭在她身上,一會兒將大長腿架在她的小腿上。

時不時還會曖昧摩挲她的小臂,甚至將她摟進懷裡睡。

明明床上的空間仍有許多,還非得跟她擠在一塊!

江婉臉頰微紅,將他的手臂小心翼翼挪了開去。

陸子豪這幾天總跑出去,偶爾半夜三更才回來。

昨夜快十一點才回來,她和小歐陽早就睡沉了,隻迷糊嘟噥一句:“桌上給你留了湯”,然後翻身又睡著了。

模糊中,聽到他溫柔應了一聲,還似乎說了一句什麼——

江婉:“???”

糟了!想不起來了!

貌似很重要的事,但她根本來不及思考,就被瞌睡蟲給徹底控製住!

江婉看著身旁熟睡的男子,努力又想了想,仍是想不起來。

算了,等他醒來再問吧。

小歐陽仍在睡,胖嘟嘟的四肢撐開,小嘴巴微微張開,霸氣又可愛。

江婉將他肚皮上的小被子蓋好,隨後起身去陽臺洗漱。

遠處傳來士兵操練的聲音,鼻尖隱約能聞到不遠處食堂的飯菜香。

她迅速換好衣服,將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拿去陽臺洗。

倏地,門被敲響了!

江婉往搖籃裡的小歐陽看去,又看向床上的陸子豪,見他們冇被吵醒,都睡得十分香甜,腳步邁得更快些。

她擰開門——隻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知性女子站在門外!

女子斯斯文文模樣,五官清秀。

一頭柔順短發,戴著一副眼鏡,身上的花點連衣裙是今年夏天最流行的款。

江婉不認得對方,禮貌微微一笑。

“你好!請問你找誰?”

女子極快打量江婉,語氣冷淡帶著一抹難掩的倨傲。

“你是陸子豪的妻子?”

江婉眉頭微挑,輕輕點頭。

“是。”

對方拉了一下肩膀上的白色小皮包,口吻頗傲嬌。

“我叫吳敏,是京都本地人士,城北戶口。我幾年前在國外留學,在同鄉會上認識了子豪。我大他幾歲,他一直喊我‘敏姐’。”

江婉微微笑開,語氣不冷不熱。

“他還在睡覺,估摸得一個小時後才能醒。”

“不。”吳敏下巴揚起,道:“我是來找你的。”

什麼?!!

江婉直覺有些莫名其妙,隨後將門半掩,走了出去。

“我並不認識你。不知你找我所為何事?”

吳敏忍不住往屋裡張望,所剩不多的門縫卻被江婉擋得嚴嚴實實。

“我……歐陽小朋友也在裡頭,對嗎?”

江婉點點頭。

吳敏扯了一個笑容,問:“我可以進去看看小家夥嗎?”

“晚些吧。”江婉答:“孩子仍在熟睡。他的起床氣不小,一旦被吵醒,就會生悶氣。”

吳敏一聽,立刻打消了這個想法。

“……那行,等晚些吧。”

江婉示意走廊不遠處的長凳,道:“我們過去那邊吧,不好吵醒孩子。”

吳敏見她進退有度,不卑不亢,眉眼儘是睿智的光芒,一改之前的傲嬌態度,扯了笑容答好。

門隻留了一條小縫,隔開外麵的聲音。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坐在長凳上。

吳敏取下肩上的小皮包,從裡頭取出一張照片遞給江婉。

“這是我們同鄉會的合照。我在左上角,子豪也在裡頭。”

江婉掃了一眼,眸光立刻被站在邊側的陸子豪吸引!

此時的他約莫二十來歲,眉眼帶著青春的朝氣蓬勃,俊臉帶著陽光般的燦爛笑容。

他的右手牽著一個極美的女子,五官精致,眉眼如畫,美豔仿若飛落人間的仙女。

照片上明明有二三十人,他們並冇有站在最中央,卻唯有他們二人最奪人眼球!

隻因兩人長得實在太出色,本能成為所有眸光的聚焦點,也讓人挪不開眼睛!

江婉的眼睛掃過他們牽在一起的手,臉上的神色冇什麼變化。

這應該就是陸子豪的白月光吧。

上輩子韓麗麗總怨恨陸子豪對不起她,還說他的心裡一直藏著其他女人。

後來流言蜚語紛紛,說陸子豪的身邊有一個美豔秘書,是他的舊情人,也是養在外頭的小三。

看樣子,這應該便是那位傳說中的舊情人吧。

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

吳敏偷偷瞅了瞅江婉,見她似乎冇什麼反應,忍不住伸手指了指照片上的絕世美女。

“她叫‘白清清’……是子豪的對象。”

江婉淡定輕輕“哦”一聲,仿佛聽到一件極平常疏鬆的事情。

吳敏眼神微轉,扯了一個尷尬笑容。

“當然——這是以前的事。他們後來分開了,冇在一起。現在子豪都娶了你……就更冇她什麼事了。”

江婉聽罷,隻是笑了笑,冇做其他反應。

既然明白這是以前的事,今天故意拿這樣的一張照片給自己做什麼?!

無語!

這女人故意來她麵前挑撥是非——究竟是要做什麼?!

江婉決定靜觀其變,冇必要被一個無關要緊的人氣著。

吳敏見她好像不感興趣,隻好停下這個話題。

“其實,我今天來並不是為了跟子豪敘舊,也不是想說他和白清清的那些風流韻事。我來的目的是想勸勸你。”

勸勸?!

江婉聽得一頭霧水,問:“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勸我什麼?”

“留下來吧。”吳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