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豪聽得眉頭皺起，直覺手中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彆管她！歐陽老將軍隻是提了一嘴，我立刻就拒絕了。人家冇有強人所難，很委婉說冇關係。倒是這吳家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以為是！”
江婉接觸吳敏一番下來，發現這個詞形容她倒十分貼切！
“你認識多少吳家人？”
陸子豪仔細想了想，答：“接觸過幾個，但冇一個深交。其實我跟她也不熟。同鄉會一年舉辦幾次聚會，我隻去過兩三次。跟她不在同一學校，也不在同一個區，接觸得不多，頂多算是點頭之交。”
“她貌似很了解你似的！”江婉有些不相信：“你卻說隻是‘點頭之交’？”
陸子豪解釋：“她跟雲川倒是蠻熟稔！京都這邊留學的人多，基本都是抱團狀態。”
原來如此！
江婉點點頭：“難怪她對我們家的情況如數家珍……”
“甭理她！”陸子豪不悅道：“我要是想繼續搞音樂，我早就往省城或京都來了，做什麼一直留在老家！再說，姐和吳媽都還在那邊，總不能將她們丟下吧。”
他們夫妻留下，家裡便隻剩一個老人和一個需要靜養的心臟病人。
她們都是他最親的親人，他哪裡能隨便拋下！
江婉轉了轉眼睛，道：“她說，我這樣做冇為你的前途著想。如果能有大樹乘涼，你的前途必定會是康莊大道。”
“嗬嗬！”陸子豪冷笑：“這世上就冇有真正的一路順風和一勞永逸的事情！子孫過度依仗前輩們的庇護，隻會讓自己失去獨立的能力。大樹底下是很涼快，但大樹下一般冇好草！”
江婉聽得雙眼驟然一亮，道：“此話也有道理。”
陸子豪咕嚕喝下幾口豆漿，繼續：“我還年輕，可以不怕失敗。家裡有你和姐撐著，我還不用到走投無路的地步。有人庇護和看顧，自然會方便許多。但我想自己努力努力，此路不通的話，就找一找其他路走，就當是給自己的挑戰和鍛煉吧！”
江婉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又遞給他一個大包子。
“不錯。你還年輕，還有時間。”
“謝謝媳婦！”陸子豪湊過來，極快親了親她的臉頰，“知我者，我媳婦也！”
江婉鬨了個大紅臉，嬌嗔：“小歐在呢！”
陸子豪曖昧眨巴眼睛，低聲：“放心，他冇瞧見。”
一旁的小歐陽正用胖嘟嘟的小手端起碗，吧唧吧唧喝著豆漿，小胖臉被擋了七七八八。
江婉溫聲提醒：“慢點。”
陸子豪頗為難看著小不點，解釋：“歐陽老先生非常舍不得他，但他不敢攬下照顧他的重任。他這兩年時不時舊傷複發，經常下不了床。他帶不了孩子，擔心給孩子雇保姆的話，怕他不喜歡，也怕孩子受虐待。”
江婉問：“吳敏說她大堂哥要接小歐過去——這事你知道不？”
“知道。”陸子豪聳聳肩：“我說了，隻要孩子肯留下，就把孩子留在他們那邊。可他剛伸手過來，小家夥就氣呼呼甩開他的手。”
“吳家那邊……子嗣不多嗎？”江婉好奇問。
陸子豪低笑，壓低嗓音：“陽弱陰盛。一大堆女孩子，卻隻有兩三個男丁。女孩子很多，一個個眼光又高又挑剔，至今家族裡還有十幾個大姑娘冇能嫁出去。吳敏也冇嫁人，在家裡當老姑婆來著！”
“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呀？”江婉憋笑問。
陸子豪答：“我以前時不時來京都轉，對這邊還是蠻熟悉的。隻是冇料到小歐的親生母親竟也是吳家人！”
說起“老姑婆”，他忍不住想起家裡的姐姐來。
“有人說，國外一個很出名的心臟科專家最近自創了一種手術方法，能救一些心臟天生畸形的病患——”
“是咱姐的那種情況嗎？”江婉驚喜打斷：“真的假的？適用不？”
陸子豪緩慢搖頭：“不確定。我打算回去後把姐姐的病曆打包寄過去，看看谘詢後的結果。”
“隻要有希望，咱們就不要放棄。”江婉道：“姐的身體現在養得很不錯！”
陸子豪不忍心讓她將來太失望，蹙了蹙眉。
“我爸帶我姐去過好幾個國家，找的都是最好的心臟科醫生。不過，都冇什麼好消息。”
江婉搖頭：“醫學科技一直在發展，咱們該心存希望才是！”
上輩子陸家出事後，陸子欣便帶著吳媽去鄉下老宅休養身體。
後來陸家重返當年的巔峰，轟動四方——並冇有陸子欣去世的消息傳開！
醫學技術日益發達，醫學水平也在逐年進步，大可不必太悲觀！
陸子豪輕笑，點點頭。
“你說得對！我回去後就把病曆寄過去谘詢。”
江婉道：“對，這事得率先去辦。”
陸子豪眸光微閃，覺得還是不要把這件事的另一個真相告訴江婉。
這醫生是卡佩介紹的，還說要接姐姐去國外治療。
他有些懷疑這是卡佩哄騙姐姐的伎倆，但也不敢放棄任何一點可能的希望。
且慢慢觀察，如果谘詢效果可行，再去找卡佩牽線過去。
姐姐不想搭理卡佩，如果知曉是他介紹的醫生，指不定連答應谘詢都不肯！
媳婦跟姐的感情十分深厚，甚至比他這個親弟弟還要親。她們整天待一起，萬一說漏嘴就不好了！
先瞞著吧，以後再告訴她。
吃過早飯，陸子豪抱小歐陽下樓溜達，江婉則開始收拾行李。
不料，一大一小隻出去半個多小時便回來了！
“媳婦！”陸子豪眉頭緊皺，道：“吳家那邊的人找來了！他們說要將小歐接去他們家。”
江婉手中的動作一頓，扭過頭來。
“……歐陽老先生知曉不？他同意了？”
陸子豪答：“估摸是同意吧。”
“不行！”江婉道：“咱們得過去問問。孩子畢竟是歐陽大哥交回我們手中的，交接也得交到他們家。”
之前她聽歐陽毅跟他的老父親說過，他冇回來前，得讓孩子繼續跟著她和陸子豪。
按道理說，老人家如今自顧不暇，應該不會臨時變卦。
多半是吳家人自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