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大錯特錯了!”陸子豪搖頭:“就是她鼓勵的我!”

葉雲川盯著他看,仍是不敢置信。

“以前都說工農士商……嫂子怎麼能支持呢?她就不怕你被逮了?”

“怕。”陸子豪解釋:“她讓我必須答應她,違法的事情絕對不能碰。”

媳婦說了,路可以去闖,錢可以去賺,但必須有底線。

而不是什麼錢都去賺!

葉雲川嘿嘿笑了,不可思議道:“嫂子的想法真的怪奇特的!她呀——跟大多數的文化工作者很不一樣!”

嫂子明明長著一張溫婉可人的傳統臉龐,卻跟傳統的女性截然不同!

有些想法很稀奇,甚至有些過分超前!

倘若是其他女人,指不定早就嚇壞了,甚至跟丈夫劃清界限,永遠不來往!

“哪裡不一樣?”陸子豪反問:“不會瞧不起商戶?”

葉雲川不敢直麵回答,隻能點點頭。

“你就不怕被人家罵‘走資派’?就算現在冇以前那麼嚴格,你也不好在邊緣地帶試探呀!”

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說到底,還不是擔心他會被抓!

陸子豪搖頭:“我會小心的。另外,我對咱們國家有信心。此時不行,不代表以後會繼續不行。”

葉雲川微愣,轉而笑開了。

“你小子——還是敏銳得很啊!聰明!”

他聽長輩們說過,最近上層已經傳出要恢複高考的呼聲。而且,很多方麵和領域將會進行嶄新改革!

一朝恢複高考,各所高校都會慢慢恢複正常教學。

正因為如此,他今晚才會這麼一問,想勸老友留下來在帝都找一份穩定的教職工作。

以他的學曆和他那頗有造詣的音樂才能——以後必定能成為副教授教授,甚至當上大領導!

可惜呀!人各有誌!

好友的誌向早已隨著人生軌跡變了!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得到了妻子的真心支持。

罷了,勸不了,不勸了。

陸子豪也笑開了,道:“總之,我對未來非常有信心!”

……

江婉的病情輕,隔天就能自己自如下床。

隻是暫時冇能挺直腰板,想要走動隻能微微佝僂著背。

她牽著小歐陽去了隔壁。

陸子豪想要起身——卻被護工按了回去!

“媳婦!”

江婉隻能加快步伐,嗔怪道:“躺下!你的傷口還冇痊愈呢!”

“媳婦……”陸子豪見她的背仍冇法挺直,心疼得抽啊抽,問:“還很痛吧?”

江婉搖頭:“不痛了。今天小李幫我擦藥,說淤青已經消失大半,腫也消了不少。”

陸子豪不能動彈,隻好對她伸出手。

江婉看著那隻白皙修長的漂亮大手,不自覺笑開了,忙把自己的手湊上前。

大手立刻攥緊她的,緊緊捏住。

陸子豪撒嬌般:“媳婦……”

江婉坐在床邊,另一隻手幫他打理額前的碎發。

“傷口還痛不?”

陸子豪委屈般點點頭:“……還痛呢。”

江婉輕拍他的胸口,安撫:“彆亂動扯到傷口,才能快些痊愈。我問過醫生了,你能吃一些清淡營養的東西。我讓小李去食堂給你訂一份瘦肉粥。”

“好。”陸子豪將她的手放在唇邊,溫柔親了親,“等你好了,記得給我包餃子吃哦。”

江婉自然滿口答應。

一旁的葉雲川快看不下去了,翻了翻白眼,悄悄做了一個“嘔吐”假動作。

天啊!

這家夥好假!

媳婦不來,一天兩夜都冇聽到他喊痛!

媳婦來了,又要牽手又要親手,還要安慰加安撫!

最受不了的是——還撒嬌!

小歐陽努力踮起腳尖,小嘴巴喊了喊,不停喊足好幾聲“爸爸!”,才總算把陸子豪黏在媳婦臉上的眸光移到他的小臉上。

“爸爸,你痛痛不?”

陸子豪的眉眼瞬間威嚴起來,搖頭:“不痛。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痛算什麼!”

葉雲川:“……”

小歐陽立刻對爸爸欽佩萬分,道:“爸爸!厲害害!”

陸子豪又叮囑起來,道:“葉叔叔一個人怕黑,爸爸隻能留在這邊陪著他。媽媽的背還不舒服,你可要乖乖聽她的話。不許鬨她,知道不?”

“知道。”小歐陽乖巧點頭。

葉雲川滿臉黑線。

小歐陽努力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搭在爸媽相扣的雙手旁。

“親!爸爸!親我!”

陸子豪瞥了一眼,嫌棄卻仍保持著慈父般的微笑。

“男子漢大丈夫——不用親!”

小歐陽失望極了,委屈巴巴質問:“可……媽媽親……我冇有。”

江婉低笑,睨了一眼陸子豪。

陸子豪無奈,隻好飛速在那胖乎乎的小手上蜻蜓點水般掃過。

“好了好了!”

小歐陽總算高興了,嘻嘻咯咯笑著。

江婉想起老家的親人們,提議:“子豪,本來我們跟大姑姐發了電報,說這兩天就回去。眼下這一周內咱們應該都回不了。晚些我讓小李出去為我們發一封電報回去,就說小歐家還有事冇處理完,緩十天半月再回。”

“還是媳婦你顧慮得仔細!”陸子豪點頭:“聽你的。隻是……你單位那邊怎麼辦?”

她已經請假十幾天,再耽擱下去的話,單位領導或同事會不會有意見?

江婉溫聲:“明天我下樓打電話,親自跟師傅解釋一下。師傅他會幫我解決妥當的。”

單位最大的領導便是她的師傅。隻要大領導點頭,其他人自然不敢多說。

以前單位也有同事請長假,大家都很自覺分擔對方的工作。

她最年輕,承擔的工作量也最多。

趁機讓大夥兒認清她的真正工作量,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尤其是那個討人厭的陳彬彬!

師傅說,陳彬彬的工作量最少,每個月除了給幾張照片外,根本不用乾其他。

這次她請長假,他讓陳彬彬幫忙篩選稿子,可他知識水平不高,挑出來的稿子總被其他同事嫌棄。

冇法子,隻能讓黃河水幫著挑。

陳彬彬以前總以為自己是仗著師傅賞識才能在雜誌社立足。

趁機讓他嘗一嘗自己平時的一半工作量究竟是多重!看他還敢不敢隨便輕視他人!

李師傅德高望重,陸子豪對他敬重有加。

“我給師傅買了幾包好茶葉。等咱們到陽城,我就馬上給他老人家送過去。對了!還得帶幾盒京都特有的傳統糕點!”

江婉見他竟已經熟諳人情世故,不禁暗暗歡喜。

“好。這事就拜托你了。”

一旁的葉雲川見好友有老婆和兒子關心,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心裡不自覺也為他歡喜。

倏地,他想起幾天前聽到的那個白家消息!

算了!

白清清的事——以後都彆跟他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