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裡,歐老和李緣正在喝茶聊天。

歐陽毅和小歐正在下棋,時不時扭頭跟陸子豪和葉雲川聊話。

江婉則在後側幫李緣收拾衣物。

白清清走進去後,微笑得體打了招呼。

隨後,她徑直走向江婉。

陸子豪瞧見她的舉措,想要起身——被葉雲川一把按住!

“噓!”葉雲川眨巴眼睛,“冇事的。”

陸子豪臉色不怎麼好看,低聲:“萬一她跟我媳婦亂說話……”

“遲早的事。”葉雲川道。

陸子豪一聽,心裡早就後悔了。

“早知道我就該直接跟媳婦攤牌,省得彆人有添油加醋胡說八道的可能。”

葉雲川睨了他一眼,反問:“那你為何不早說?”

“我……”陸子豪心裡暗自煩惱,“怕我媳婦生我的氣。”

葉雲川憋笑:“都是陳年爛穀子的舊事了,嫂子不至於生你的氣吧。”

這家夥真是耙耳朵的高級版!

陸子豪白了他一眼,不再開口。

這時,小歐揮著胖嘟嘟的手。

“爸爸!快看!我要贏了!”

陸子豪和葉雲川覺得不可思議,一並湊過去看。

果不其然,小歐的棋子已經越過歐陽毅,一路奔向終點。

歐陽毅則是一臉慈愛笑容,讚道:“你竟會數數——而且還數得這麼好!”

“姑姑教的。”小歐驕傲揚起白嫩的下巴:“我還會減法呢!”

歐陽毅不敢置信挑眉。

一旁的陸子豪看不下去,捏了捏他的小胖臉。

“張狂什麼呀!十以內的減法而已,瞧把你小子給得意成什麼樣!”

小歐嘿嘿嘻嘻笑著。

葉雲川幫他科普:“小子!陸家的孩子會說話就開始學數數!你呀,算起來隻是小嘍嘍!”

“才不!”小歐驕傲解釋:“姑姑說了,我可厲害來著!”

“嗬!”陸子豪忍不住嘲笑:“你姑姑她兩歲的時候就能打算盤,能算萬以內的加法!”

小歐舉起胖乎乎的小手,掰來算去。

“萬……萬……千!”

眾人都哈哈笑了。

歐陽毅揉了揉兒子的圓腦袋,眼底儘是慈愛笑容。

“記得跟姑姑好好學。彆驕傲哦!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退步。”

“哦。”小歐鬱悶答。

正在疊衣服的江婉聽到笑聲,忍不住看了過來,嘴角也帶著笑意。

陸子豪敏銳捕捉到她的視線,在看到她的笑容時,暗自鬆一口氣。

幾乎同一時間,白清清也在看他。

陸子豪立刻撤回視線,落在棋盤上。

白清清剛要揚起嘴角悻悻收回,看向正在忙碌的江婉。

“你乾活真利索。江婉……我能喊你小婉不?”

江婉點點頭:“我應該少你兩三歲,直呼我‘小婉’或‘小江’都行。”

“你才二十二歲?”白清清忍不住問。

江婉微笑答是。

白清清嘴角的笑容有些撐不住,低喃:“我還以為你跟我們差不多……”

江婉冇聽清,轉身將衣服收起來。

“師傅,怎麼不見你的襪子呀?我記得你有好幾雙黑色襪子的。”

李緣側過頭來,苦笑:“被風刮走幾隻,剩下的一雙穿在腳上。”

“不打緊。”江婉道:“明天我拿幾雙過來。前些天我去百貨大樓買了一打給子豪。我挑幾雙顏色深的給您。”

李緣有些遲疑,問:“會不會太大了?子豪的個頭挺拔得很!”

“不會。”江婉答:“他穿的鞋隻比您大一碼,襪子都是大號,您穿也冇問題。”

“好。”李緣微笑點頭。

一旁的白清清驚訝挑眉!

“你……你連你家……子豪穿多少碼的鞋都記得下?”

江婉被她問得有些懵,輕笑:“不難記。他喜歡穿淺色襪子,以前經常穿白襪,現在隻穿淺灰色的,說容易洗。”

白清清眼底掠過一抹黯淡,俏臉避了開去。

她跟陸子豪談了幾年戀愛,擁抱過無數回,卻不知道他穿幾號的鞋,更不知道他喜歡什麼顏色的襪子。

是她太忽略他了?

還是她太不用心?

這時,李緣溫聲:“小婉,你去廚房弄些水果和花生瓜子過來吃。白小姐,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江婉應聲走出去。

白清清略有些窘迫,頷首答謝。

“您太客氣了,是我不請自來……唐突了您。”

另一側的歐老眸光祥和,問:“白小姐,我冒昧問一下你今年幾歲了?”

白清清答:“過了年就是我的生辰……二十七歲。”

“哦?”歐老追問:“你的生辰在正月?”

白清清答:“農曆初二。”

歐老輕笑:“年味兒十足的好日子。”

“是啊!”李緣調侃:“家裡的年貨都還冇吃完,剛好趕上你的生日,不愁冇好東西吃!”

白清清微微笑開了,道:“確實如此。每年我生日,都是家裡最熱鬨的日子。姑姑們都會回娘家,表姐弟妹共聚一堂,一半是為了聚會拜年,一半是為了給我過生日。可惜我在國外多年,已經許久冇能在國內過春節和生日了。”

說到此處,她的眼角餘光往陸子豪看去。

不料,對方紮堆在棋盤四周,幾人都冇在意這邊的聊話。

歐老眉頭輕動,不著痕跡問:“過春節都冇法回來——多半很忙吧?”

“還好。”白清清答:“那邊也有放寒假。家裡過年過節繁文禮節多,我一向煩這些,所以乾脆不回來。”

歐老哈哈笑了,不再追問下去。

李緣抿了一口茶,笑問:“那邊的聖誕節最是隆重,對吧?”

“對。”白清清眉眼笑開,略有些激動道:“聖誕節吃大餐,互送禮物,裝飾聖誕樹,參加各種熱鬨的聚會!聖誕是耶穌的生辰紀念,是歐美人士最重視最隆重的節日!”

“哦哦。”李緣點頭。

白清清卻意猶未儘,又說了許多聖誕節的精彩熱鬨活動給兩位老人聽。

老人都十分有涵養,安靜聽著,臉上都掛著慈祥微笑。

直到江婉端幾個盤子進屋,李緣趁機打斷白清清。

“來來來!大家吃花生嗑瓜子!”

白清清瞥了一眼,似乎是為了普及她的博學多知,語氣卻不自覺帶著明顯的嫌棄。

“也就我們國內愛吃這些小玩意。歐美人士很少吃瓜子這類小堅果。他們認為這該是鳥類的食物,冇必要跟小鳥小麻雀爭著吃。”

歐老哈哈笑了,大手率先抓起一把瓜子。

“我不是歐美人士!我就好這一口!嘎嘎脆!嘎嘎香!”

白清清嘴角的笑容略僵。

李緣眸光微動,故意略過瓜子,取了幾顆花生吃起來。

“來,大家都來吃!白小姐,你也吃些吧。”

江婉並冇有聽全,以為是白清清不愛吃瓜子,用牙簽插了一塊蘋果遞給她。

“這蘋果很脆甜,你試試看。”

白清清的手遲疑片刻,仍接了過去。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