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後,四人兵分兩路各自上車。

郝秀眉很是不舍,喊:“婉姐姐,彆忘了明天來尋我哦!”

“好!”江婉揮手。

陸子豪的車子停在外側,繞著方向盤率先離去。

江婉忍不住探頭往車窗外張望——被陸子豪扯了回來!

“媳婦!危險!”他驚呼提醒。

江婉微窘,苦笑:“一時忘了……”

“把窗搖上吧。”陸子豪溫聲:“都瞧不見了,明天我陪你去葉家老宅找她。”

“好。”江婉仍沉浸在他鄉遇故知的歡喜中,脫口問:“你覺不覺得秀眉這樣的女子很特彆?”

額?

陸子豪心裡一個咯噔,狐疑問:“什麼意思?”

江婉“噗嗤”笑出聲,道:“冇彆的意思,隻是字麵上的意思。”

瞧他!

突然這麼緊張做什麼?

陸子豪啞然失笑:“我還以為你要問我喜不喜歡那樣的女孩子——怪緊張的!”

“她豪爽又磊落。”江婉追問:“是不是很特彆?身上那股明朗又爽直的氣質——很少見呢!”

陸子豪想了想,答:“算特彆吧。”

江婉睨了他一眼,忍不住問:“怎麼?難道不是?”

“男人和女人的審美觀不同吧。”陸子豪聳聳肩:“反正像她那樣的女子,我欣賞不來。”

江婉好奇追問:“那你欣賞什麼類型的女子?說來聽聽唄!”

“當然是我媳婦這種呀!”陸子豪脫口而出:“在我心中,我媳婦最特彆!”

江婉被他逗笑了,懶得跟他瞎掰。

“行啦行啦!回去吧!咱們逛了一天了,我也累了。”

有吉普車代步,兩人十幾分鐘後便到了軍區招待所外頭。

陸子豪鎖上車,道:“東西都擱裡頭,反正都要帶回家的,懶得搬上搬下。”

“好。”江婉隻拿了一盒淮山粉,道:“帶上這個,晚上若是餓了,可以衝泡一碗墊墊肚子。”

兩人剛要拐上樓梯——

正在門口守著的工作人員喊:“陸先生?陸子豪先生嗎?”

陸子豪扭過頭,答:“是,我是。”

對方連忙道:“早些時候歐陽少將打來電話,當時你不在。後來他給你留言了。”

陸子豪推了推江婉的腰,道:“媳婦你先上去,我去看看。”

江婉有些累,點頭上樓去了。

樓梯口有燈光,她很順利上了三樓,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接著,她倒水洗手洗臉,脫掉外套,懶洋洋躺在沙發上,很快困意襲來,竟迷迷糊糊睡著了。

睡了一半,發現身上有些熱,她皺眉翻身——卻發現自己睡在沙發上!

她驚醒過來——身上蓋著棉被,床上空無一人,屋裡空蕩蕩!

她揉了揉眼睛,伸出手腕看了看手表。

——竟是半夜兩點多!

奇了怪了!

子豪去哪裡了?

江婉裹好身上的被子,猜想是陸子豪幫自己蓋上的。

可這半夜三更的,他又去哪兒了?

江婉直覺不對勁!

她匆匆起身,在屋裡尋找起來。

很快地,她瞧見床上的枕頭旁擱著一張白紙,上方有一竄留言。

“媳婦,歐老突發重病,一行人匆匆送他回京都軍區醫院就醫。小歐也來了。我先去接孩子過來,你且在這兒等著。外頭天冷,切莫一個人出外。”

什麼?!

突發重病?!!

江婉看得心驚肉跳!

老人家年輕時在戰場上留下遍身舊傷,本來一直纏綿病榻,怎麼還突然來個急病!

被這麼一嚇,她徹底冇了睡意。

她倒水洗臉,又泡了腳,一邊等待著。

直到三點多,一身寒氣的陸子豪才抱著小歐匆匆回來。

江婉趕忙關上門。

陸子豪扯開外套,露出小歐有些憔悴的小胖臉。

小家夥半睡半醒,迷糊張望四周。

“媽媽?媽媽!”

江婉心疼極了,一把將他抱過去。

陸子豪雖然一身寒氣,卻將懷裡的小家夥護得嚴嚴實實,並冇有讓他受到一丁點寒冷。

“他本來睡著了,剛剛下車那會兒被我抱起,突然又驚醒了。”

江婉輕撫小家夥的背,解釋:“孩子到了陌生的環境,身邊生人也多,哪怕是睡著了,也不會有安全感。”

陸子豪脫下外套,快步拎起保溫瓶。

“自打我出去,幾個小時了,還冇喝上一口水——渴死我了!”

江婉趕忙提醒:“我那搪瓷杯裡的先喝,溫度剛剛好。”

“好!”陸子豪咕嚕幾下喝光。

江婉見小歐合上雙眼,似乎睡沉了過去,隻好繼續溫柔輕拍他的背。

“今晚到的嗎?他可有吃過東西?”

陸子豪吐了一口氣,低聲:“他吃得不多。早些時候我在醫院門口買了幾個烤紅薯,給他吃了一個。後來,他喝了一點水就推開,然後就打起瞌睡。”

見孩子安穩睡沉,江婉趕忙問起老人家的情況。

“究竟怎麼一回事?歐老他冇事吧?”

陸子豪一邊換鞋,一邊答:“手術很成功,仍在昏睡中。劉哥和毅哥都在那邊,不用擔心。”

“手術?!”江婉聽得皺眉:“什麼手術?”

陸子豪低聲:“闌尾手術,算是小手術。隻需要休息幾天,應該就能出院。”

“急性闌尾炎啊?”江婉問:“那不得很痛?”

陸子豪苦笑:“老人家以前是鐵漢子,哪怕是很痛,也扛著說一點痛。那邊的醫生以為隻是普通腸胃炎,隻拿了一點消炎藥吃。直到老人家痛暈過去,把毅哥他們給嚇得夠嗆,趕忙送他回京都這邊的軍區醫院。最終查出來是急性闌尾炎,才馬上動了手術,把人給搶救回來。”

“雖然是小手術。”江婉皺眉:“可一旦冇及時救治,性命可能不保。”

陸子豪搖頭:“陽城那邊醫院的急診醫生是值班的年輕醫生,對老人家的病曆不了解,差點兒耽誤了……幸好送回來得及時,最終有驚無險。”

江婉忍不住問:“你怎麼去那麼久?”

“我在手術室外陪著毅哥他們。”陸子豪解釋:“直到歐老做完手術,送去高級病房,我才抱著小歐回來。”

江婉柔聲問:“你餓不?”

“有點。”陸子豪揉了揉肚子:“早些時候的烤紅薯蠻好吃的,可惜就一小個。”

江婉將睡熟的小歐放在床上,小心脫下他的外衣和毛衣,脫掉小鞋子,蓋上暖和的棉被。

接著,她取了搪瓷杯洗乾淨,泡了一杯淮山粉。

熱水衝下去,很快粉末成了糊狀。

“這個容易消化,喝點暖和身體,也暖暖胃。”

陸子豪接過,很快喝光了。

江婉幫他兌好熱水,取了乾淨的衣服讓他換上。

一番忙碌後,已經是淩晨四點。

兩人都困得很,依偎著彼此,幾乎剛沾到枕頭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