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吳媽每天都帶著大孫女乾活,打掃衛生,幫忙做飯打理花圃。

吳青嵐仍是孩子心性,乾活不到片刻,很快又找小歐玩去了。

小歐最近都冇玩伴,有一個大姐姐陪著玩,每天都高興得很!

江婉也是大方的人,隻要小歐有的,也給小六一份,哪怕是一個小橘子,也讓小歐分一半給小六。

心園的飯菜格外豐盛,祖孫三人來了幾天,臉色都好了許多,臉頰也開始長肉。

江婉給自己買了一個小鬨鐘,寫作半個小時,就散步半個小時,偶爾則幫忙拖地掃地,乾些比較輕鬆的活兒。

陸子豪來過一通電話,說他們已經到了第一個目的地,可惜信號不怎麼好,聊不了天,一直斷斷續續的。

不過,江婉已經很滿足。

自從有了電話,哪怕他出門在外,也能知曉他的具體下落。

歐陽毅來過一趟,不過隻待了一會兒。

他說歐老已經離開無菌病房,不過腳仍在康複中,暫時冇法走動。

江婉打算帶上小歐去看望老人家,被他攔下了。

可能是轉季的緣故,最近流感肆虐,醫院裡裡外外都堆滿了人。

醫生不讓歐老接觸外頭的人,禁止任何人探望。

歐陽毅也擔心江婉和小歐,解釋:“你們一個是孕婦,一個是小孩,都是免疫力偏低的人群,實在不好往醫院去。等這波流感過去了,老人家出院了,再去會麵不遲。”

江婉忙點頭,道:“那聽你的,我們暫時不過去了。”

語罷,她推了推小歐。

“快!送爸爸出門!”

小歐嘻嘻笑著,主動上前牽住爸爸的大手。

父子倆一高一矮踱步往外走。

“毅爸爸!”小歐瞪大眼睛,神秘兮兮道:“我發現我家附近有一個賊!我常常看到她!”

歐陽毅挑眉輕笑:“賊?你是如何判斷對方是賊的?偷你的東西了?”

“不。”小歐答:“她冇偷,但媽媽說她是要來偷東西的。她總穿很漂亮的裙子,拿著各種小皮包,偶爾還帶著帽子,然後在不遠處偷看我們家。”

歐陽毅冷硬的臉龐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了然點點頭。

“小歐,像這樣鬼鬼祟祟的人,你覺得會是好人嗎?”

小家夥立刻搖頭:“賊怎麼可能是好人!她肯定不是!”

歐陽毅微笑,俯下叮囑。

“記住,不用拆穿她,她說什麼也不用信。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媽媽,懂嗎?”

“不懂。”小歐滿臉疑惑問:“她是賊,就該喊警察叔叔抓她啊!為什麼不拆穿她?”

歐陽毅答:“除非有物證和人證,不然警察叔叔也不好抓她。像她這種偽裝得很好的賊,彆去拆穿,省得自己有危險。”

“……好吧。”小歐似懂非懂:“就是彆理她,彆信她,對吧?”

歐陽毅點頭:“聰明!”

小歐鬆開他的手,揮了揮。

“毅爸爸,再見!記得要關上門哦!”

語罷,小家夥拔腿往回奔。

歐陽毅看著他胖嘟嘟的小身板消失在回廊的儘頭,不自覺笑了笑。

很快地,他斂上笑容離去。

白清清這女人顯然還是冇對子豪死心!

不僅不死心,貌似還越發上心了。

家裡人總逼著她相親,可她不肯,甚至不惜搬出白家老宅,單獨出來住。

可她偏偏不住學校的宿舍!

聽說子豪買下心園,故意在附近買下一套小四合院跟她外公一起住,前幾天已經搬了過來。

離心園很近很近,直線距離頂多兩百多米。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惜,她暫時冇什麼大的動作,唯有放長線釣大魚,隻能慢慢等著。

這時,前方副駕駛的衛兵探頭過來。

“少將,辦公室那邊有你的電話,對方自稱姓‘吳’,是一位女士。”

歐陽毅淡淡“嗯”一聲,道:“跟秘書說,以後都說我忙,敷衍幾句掛斷。如果是吳先生,則讓他留言。”

“是!”衛兵一一記下了。

歐陽毅望著車窗外的明亮霓虹燈,微微眯住了眼睛。

忙碌,是他的常態。

抽出一點時間來心園,已經是他的固定活動。

眼下快年底了,工作越發忙了,下回過來估摸得等到下周末。

哪怕是老父親,他都冇法顧得上,他又怎麼可能有時間跟其他女人約會!

吳家那邊的意願,他心底一直都知道。

他們不明說,他也不戳破,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

本以為給他們麵子,讓他們知趣而退。

可惜幾個小姨子不懂進退,更不了解他的脾性,將他當成普通男人那般糾纏,讓他煩不勝煩!

哪怕他已經調回來,哪怕他偶爾有點時間,他也不想往吳家去。

大舅哥主動找過他幾回,還說希望將小歐接過去照顧。

他聽說小歐不再跟小時候那般認人愛哭,覺得他們家的條件更優越,應該能把小歐照顧得更好。

可他斷言拒絕了!

不是他故意防著吳家,因為兩家本來是世交,又是亡妻的娘家,絕不用淪落到“防著”的地步。

隻是他不喜歡吳家人的做派,更不喜歡他們的家庭氛圍和教育理念。

大舅哥見他拒絕,總覺得不可理喻,還說什麼照顧孩子當然得自己的親人方能真正放心。

他告訴大舅哥,說他父親已經將陸家人當成自家人走動。

大舅哥很驚訝,問是不是對方用孩子作為要挾,舍不得孩子,也想好好利用孩子。

他連忙說不是。

人家救下小歐那會兒,根本不清楚他的具體身份。而他們對待小歐的態度,自始至終都冇有變過。

哪怕冇有因為葉雲川的畫,他僥幸找了過去,陸家人也會將小歐視若己出,好好將他培養長大。

小家夥長得如此好,不僅身體棒,心態也極健康,儘數都是陸家人的功勞。

這一點,不管是誰都否定不了!

他跟大舅哥解釋,小歐長得極好,不用費心給他換環境,等他再長大些,接過身邊養著就是。

如今他忙得不可開交,老父親又經常病倒,誰都顧不上小家夥!

而這個年紀的孩子需要的不是富裕或良好的生活環境,而是親人的陪伴和用心的教導。

可他們家什麼都不缺,唯獨缺了這個。

與其送去吳家被寵壞,還不如一直留在陸家。

另外,他也很喜歡子豪和小江兩口子,為人爽快,落落大方,並冇有豪門內宅彎彎曲曲那一套!

有空就往這邊來,吃個飯,喝個茶,聊會兒天,自在舒服得很。

大舅哥總問他是不是太忙,怎麼調回來了也不常往吳家去。

他冇直麵回答,敷衍說剛調回來,很多人事關係還需要去捋一捋,暫時走不開。

大舅哥也是人精,一下子聽明白了。

自那以後,吳家那邊冇再主動提什麼。可幾個小姨子貌似仍冇死心,時不時就往他辦公室打電話。

幸好他經常出差,冇法在辦公室久待,所以哪怕她們親自找上門,也一樣見不著麵。

大家都是成年人,躲多幾回,相信她們會知趣退開打消念頭的。

歐陽毅挑眉問:“監視白清清的人可有傳回什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