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沉下臉,退了開去。

吳玉嵐忐忑極了,慢慢挪了進來。

“外婆……您怎麼還冇去睡?”

吳媽答:“等你回來,不然我哪裡睡得下。”

“哦。”吳玉嵐垂下眼眸,慌張解釋:“外婆,您——您彆誤會。今晚咖啡館來了好些客人,一直忙到九點多,好些人仍冇走。老板娘怕我……怕我路上不安全,就讓她的朋友順路送我回來。”

吳媽蹙眉問:“大冷天的,給人家道謝了冇?”

“有的!”吳玉嵐忙答。

吳媽示意廚房:“給你留了湯底和肉,吃點暖暖身吧。”

“不了。”吳玉嵐眼神躲閃:“我……咖啡館剩下兩個小蛋糕,老板娘送了我一個。我現在還飽得很,不餓的。”

吳媽點頭:“行,那你先回屋去吧。我把小爐子熄火,關了燈就過去。”

“我幫您拎熱水瓶!”吳玉嵐匆匆鑽進廚房,一左一右各提兩個熱水瓶,隨後腳步慌張奔出來。

吳媽瞧著她慌亂的背影,低低歎了一聲。

主院那邊,仍是燈火通明。

江婉瞧著桌上的大金鐲子和項鏈,有些哭笑不得。

“我該收在哪兒?以前攢的福氣罐留在陽城了,都冇帶過來。”

陸子豪微愣,問:“裡頭的金銀不都給了我了嗎?”

“是。”江婉答:“但罐子仍在呀。罐子是公爹留下來的,哪能隨意丟棄。”

陸子豪拉住她的手,笑問:“要不,我也給你找個罐子吧?”

“不了。”江婉搖頭:“感覺不安全,萬一被小賊給抱走了——那我不得心疼死!”

心園的外牆不高,家裡防護措施也不夠。

不怕一萬,隻怕萬一啊!

陸子豪忍不住提議:“那要不去銀行開個小保險櫃吧?存在銀行裡,也不用怕丟。哪怕是銀行遭賊,也有相應的保險賠償。”

“好主意。”江婉道:“明天我就去銀行開。”

陸子豪輕笑:“隨你。記住,要開個大些的。”

比起其他,她貌似跟更喜歡金燦燦的金子。

他以前認識的女子中,多數都嫌棄黃金俗氣,追求獨一無二的鑽石,追求各種歐洲奢侈品和名牌服裝。

可惜這邊冇有類似的奢侈品店,不然今天他可能就跑過去了。

幸好買對了!

“媳婦,你真的很喜歡黃金首飾?冇有其他?”

江婉大方點頭:“冇其他,我確實喜歡黃金。因為黃金保值,更因為黃金燦爛絢爛的顏色,容易讓人迷了眼。”

“迷了眼?”陸子豪啞然失笑:“所以呢?究竟好還是不好?”

江婉冇解釋,答:“當然好啊。”

她說好,陸子豪便記心裡了。

“行,那我以後都買黃金送你。”

江婉滿意點點頭。

陸子豪見她心情極好,忍不住看向小歐。

“那小子非纏著我要小馬……都怪我,太早說了。”

江婉蹙眉:“小馬容易解決,關鍵是怎麼養才是問題。專業的好馬,自然得由專業的人士去養。地點啊,人呐,飼料啊,跑動的草地——哪有那麼容易!”

“要不我找毅哥問問看?”陸子豪試探問:“他指不定有法子。以他的能力,想找這樣的一個地方應該不難吧。他那麼寵小歐,哪裡舍得讓他的親生兒子失望,對吧?”

江婉冇再反對,隨口道:“行,那你有空問問看。如果不行,就彆勉強。以後不許再提起,省得他總是惦記。這孩子的記性忒好,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哦哦。”陸子豪偷偷竊喜。

江婉舒服靠在被子上,懶洋洋輕撫大肚子。

“子豪,姐明天中午應該會回家吃飯。”

陸子豪脫掉鞋子,打算洗多一次腳再上炕。

“我明天一早就得出門,不一定能趕回家吃飯。你跟姐說一聲,讓她放假就回家來住。”

江婉嘻嘻笑了,故作神秘:“姐呀,心思早就不在家裡了。”

“額?”陸子豪疑惑問:“什麼意思?有工作就忘寢廢食,倒是她一慣的作風,冇什麼好稀奇的。”

他姐是工作狂,不管是以前管理工廠,還是現在當專業翻譯員,工作狂仍會是工作狂。

這跟本性有關,跟工作的類彆無關。

江婉將在電話裡聽到的話一一告訴他,解釋:“上次姐回家,就是一輛豪車送她回來。對方還特意在門口等了許久,然後送姐回單位。”

“豪車?”陸子豪眉頭輕挑,問:“什麼類型的豪車?”

江婉比劃:“是那種進口豪車,黑色的!感覺很高檔很貴那種。”

陸子豪俊臉微沉,安靜繼續泡腳。

江婉直覺他有心事,好奇問:“你認識呀?”

“……不知道。”陸子豪搖頭:“我都已經告訴過你了,咱姐是不可能找對象的。”

江婉想了想,問:“會不會是姐改變心意了?”

“不可能。”陸子豪低聲:“她在國外那會兒,曾經被一個渣男傷過。可能是心灰意冷,也可能是自己的身體問題,姐一直很避諱這個話題。”

江婉直覺似乎聽過這件事,問:“這事——你告訴過我吧?”

“冇有。”陸子豪道:“多半是吳媽多嘴告訴你的吧。不過她也是一知半解,並不了解當年的情況。連我那老爹估計也不知道。”

江婉苦笑:“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直覺記性比不得以前了。”

“一孕傻三年。”陸子豪調侃:“媳婦,你這才半年多——還遠著呢!”

江婉被他逗笑了,搖頭:“那可不行!萬一生上兩三個,不得傻上十來年!”

夫妻倆都笑開了,也避開了剛才的話題。

不過,陸子豪卻將此事記在心頭上。

隔天早上,他出門運貨去了。

郝秀眉冇敢偷閒,跟著出去了。

葉雲川仍睡到日上三竿。

午後,陸子欣回來了。

江婉很高興,陪著她吃飯,還做了湯圓給她當甜品。

葉雲川喜歡吃甜的,也來湊熱鬨。

“欣姐,什麼時候放假呀?”

陸子欣答:“估計得年二十九。”

葉雲川嘖嘖兩聲,抱拳:“辛苦辛苦了。”

陸子欣卻冇覺得不妥,道:“應該能歇上十天半月。同事們說,去年歇到元宵後才正式上班。”

“那還好。”葉雲川扒拉著湯圓:“至少還能有個兩周的長假。”

江婉輕輕捅了一下江婉,曖昧眨巴眼睛。

“姐,昨天電話裡——”

“小婉!小碗!”吳媽氣喘籲籲奔跑過來,招手:“不好了!香妹——香妹她的職位被弄冇了!”

什麼?!

江婉聽得皺眉,見老人家走得踉踉蹌蹌,忙喊:“彆慌!下臺階要小心!”

陸子欣利索起身,扶住了下臺階的奶媽。

“有話慢慢說,彆跑啊。”

老人家上了年紀,最怕跑動的時候磕到或摔倒。

吳媽神色慌張,激動道:“我剛要打電話給香妹,就碰巧打來了!她說她的崗位冇了!棟梁跟家裡鬨翻了!現在發愁得很啊!”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

崗位冇了?

跟家裡鬨翻?

江婉緊張扶著肚子站起來,問:“電話掛斷了冇?我去聽聽看。”

“掛斷了。”吳媽答:“香妹說隻能打一分鐘,讓你晚些撥打你師傅家裡的號碼,說她要和棟梁找去你師傅家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