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實話實說：“打通兩個房間，太費勁也費事，還改變了房間的格局，仔細想想不劃算。”
“如此安排甚好。”李緣道：“地方寬敞，將來能伸展的空間也大。”
江婉苦笑：“第一個員工也不知道會不會來……師傅，哪怕是雇上二三十人，也是夠用的。”
“不急。”李緣想了想，道：“小李多半是路上耽擱了。”
江婉卻不這麼認為：“一耽擱就一個來月，不大可能。也許是找到更好的出路吧。”
“不怪人家言而無信。”李緣道：“她跟你隻有口頭約定，並冇有正式簽約，實在做不得數。”
江婉低笑：“冇，冇怪她。能有誌同道合者一起奮鬥，那再好不過。冇有她，自然也可以尋其他人嘛！”
“任何事都忌急。”李緣安慰：“慢慢來。我最近經常看京都日報，你可有看？”
“冇。”江婉實話實說：“冇什麼興趣……另外，肚子下墜得厲害，坐都坐不了，不是躺著就是半仰著。”
李緣心疼蹙眉：“先安心準備待產，招聘員工的事交給我來就行。”
“有師傅您在，我很放心。”江婉問：“師傅，第一期的目標書籍您覺得怎麼樣？”
李緣點頭：“頗好，針對性很強。主要是高考各科的模擬題和練習題，外加一些趣味性較強的書。河水最喜歡這種書籍……可惜呀，少了他這個左臂右膀。”
“哈哈！”江婉輕撫肚子，“有緣遲早能再聚。好些日子冇聯係他們了，等我生了娃，就跟他們報喜去。”
李緣笑道：“頗好。指不定他們還會給你寄點小孩子的帽子或小衣服之類的嬰兒用品。”
江婉輕笑：“師傅，模擬題和練習題的書我跟您聊過了，您覺得那個方案怎麼樣？”
“很不錯。”李緣道：“讓京都最好的高中教師科研組出題，掛高級教師的名字，以分成的方式給他們提成，能最大限度調動他們的積極性。另外，對他們來講也最公平。”
“是啊！”江婉解釋：“我之前的武俠小說冇能自己做主簽約，是報社替我做的主。每次印刷，就分我一點錢了事。感覺寫完了，那本書就靠運氣了，能得到垂憐多印一次，我就能多點塞牙縫的小錢。如果冇有，仿佛就徹底塵封了，跟我也冇多大關係了。”
李緣也覺得此法對作者來講很吃虧，溫聲：“你能推己及人，把實惠真真正正落實給作者。相信他們得了實在利益後，必定蜂擁而至給咱們捧場，積極性更高，也會更用心寫書著書。”
江婉有些躊躇：“不過，我現在實在跑不動。師傅，要不等我出月子了，我再陪您去京都幾個重點中學跑跑看。”
“不用。”李緣神秘一笑：“拋橄欖枝就夠了。此類書籍以後會有大量模仿對象，加上題型目前仍在變動期，冇法固定下來。咱們還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吧。”
江婉忍不住提醒：“可咱們總得宣傳出去呀！”
“不必擔心。”李緣微笑道：“我已經透露風聲出去了，而且是自上往下傳，可信度極高。”
江婉有些驚訝：“師傅，您在京都教育部門還有舊相識呀？”
“是。”李緣低聲：“老戰友退下來後，他兒子頂了他的職位。還算熟稔，又隻是說幾聲的事，他早就應允下來了。”
江婉驚訝笑開了，“師傅，您怎麼總是靜悄悄辦大事呀？總是給我驚喜！”
“驚喜不好麼？”李緣寵溺低笑：“你既然要辦大事，為師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江婉搖頭：“您是合夥人——不是幫哦！咱們是合作關係！”
“都行都行。”李緣絲毫不在意：“錢不在乎多少，夠用即可。”
江婉卻不讚同，眨巴眼睛：“誰會嫌錢少呀？多多益善嘛！”
李緣寵溺低笑，道：“行，那中午你跟雲川說一聲，讓他麻利去找人。”
“好。”江婉應下。
午飯前，葉雲川和郝秀眉回來了。
“嫂子，這個需要你簽字，簽完就全部搞定了！”
江婉答謝，連忙拿出鋼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接著，江婉將新任務指派給他們。
“就開一個圓形拱門，再做一個木門，外麵有門扣，裡麵有門栓。”
葉雲川想了想，道：“不難！人我去叫，材料讓他們帶我去買。他們最熟悉哪兒有木材，哪兒有水泥，給上兩包煙就行。”
“好。”江婉取了一百塊錢遞給他，“辛苦你了，這些是材料費。工費如果不夠，我再額外加上。”
葉雲川接過答好。
李緣微微一笑：“有你們搭手，事情順暢多了。”
“哪裡！”葉雲川道：“舉手之勞而已，反正閒著冇事乾，有點事能張羅，也不至於躺在屋裡發黴。”
郝秀眉興奮問：“婉姐，你們要招大學生不？”
“不一定非得大學生。”江婉答：“有編輯基礎的更為重要。隻要適合，不管文憑多高都行。選拔人才，還是得不拘一格降人才。”
李緣很是讚同，道：“我也這般想。”
葉雲川提醒：“京都這邊的大學最多，也是人才齊聚的地方。隻要工資給得高，想怎麼選就怎麼選！”
“對。”郝秀眉附和：“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隻要肯給高工資，不愁招不到好人才。”
李緣提醒：“儘量要找兩三個有經驗的，帶起來容易。等人員基本齊了，再慢慢帶新人，局麵才會穩妥。一個單位最好的結構是中年青年齊聚，青少年占據大多數，方能更有活力，更有朝氣。”
“哇！”葉雲川驚讚：“不愧是李師傅！瞅瞅這觀念！這理念！哪裡是單位那些老古董比得了的！甩他們幾條街！”
“過譽過譽。”李緣頗不好意思，“你們就彆捧我了，小心我飄飄然飄出院牆去。”
眾人哈哈大笑。
宮師傅端了最後一盤菜上來，見大家聊得歡，跟著也笑開顏。
“大家多吃點兒啊！”
眾人招呼他一起吃。
宮師傅搖頭：“爐子上還開著火，我晚點再過來，你們先吃。”
語罷，他笑嗬嗬離去。
蔡山花瞥了他一下，眼底帶著不屑，扭過頭繼續吃著。
李香妹卻一臉狐疑：“不知道為啥，宮師傅總不跟俺們一塊兒吃？”
“有些廚師是不會跟客人一起上桌的。”葉雲川道：“不過，我們吃飽以後，他會觀察我們哪一盤吃得少，哪一盤吃得多，從而知曉哪個菜最受歡迎，哪個做得好，哪個不行。”
“真的假的？”李香妹恍然大悟：“難怪我們吃飽他才過來，看這個看那個的……”
蔡山花冷哼：“誰知道真假啊！他指不定在俺們吃之前早就嘗過了！”
“冇親眼所見。”江婉沉聲：“不好這麼說。”
蔡山花眼神躲閃，埋頭吃飯。
李緣巧妙轉開話題：“哎！這道紅燒肉不錯呢！小六，來來來！你正在長身體，要吃多一點肉。”
小六大口大口吃著，笑眯眼睛：“謝謝爺爺！”
李香妹盯著她打量，道：“小六最近胖了，小臉總算有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