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來得匆忙,江婉暫時將她安頓在前院的客房。

她很感激江婉,說她隔天就會去附近找便宜的房子租下來。

江婉讓她彆著急,先熟悉一下附近環境,再找房子不遲。反正家裡的客房多得是,不住也空著,讓她先安心住下。

李琳感激不已,對這個新老板頗為欽佩。

京都的房租不便宜,住旅館或賓館的價格更是不菲。人生地不熟的,若冇有熟人收留,她都不知道上哪兒落腳去。

隔天早上,李緣便帶李琳去參觀未來的辦公室。

偏廳改造的辦公室非常寬敞,一邊各擺放五六張辦公桌綽綽有餘。

李緣解釋:“那邊當辦公桌,中間會有一扇屏風或博古架隔開,這邊可以會客或當會議廳。”

“蠻寬敞的。”李琳滿意點頭:“不過——萬一哪天書籍來多了,總得有倉庫吧?”

李緣微笑解釋:“斜對麵的客房可以暫放。均出來幾間當倉庫用,應該就足夠了。”

“不大好吧。”李琳忍不住問:“這兒畢竟是江婉的家……辦公室應該是暫時定在這裡,不會想著一直用下去吧。”

李緣微愣,搖頭:“不是暫時的,應該會一直定在這兒。”

以出版社的規模看,哪怕是辦公室需要擴展一兩倍,前院這邊的地方仍很充足。

除非出版社聘上幾百個員工,規模大到需要一層樓或一棟樓,不然心園的前院足夠他們霍霍了!

李琳倒是頗意外,低聲:“這兒畢竟是江婉的婆家……萬一她的長輩或先生不支持她醉心事業,那咱們在這兒上班會不會不方便……甚至是惹人嫌。”

李緣笑開了,罷罷手。

“這一點無須擔心。小婉並冇有公婆,隻有一個跟她感情甚篤的大姑姐。她先生很支持她的事業,家裡的一切都是她說了算。”

“那就好那就好。”李琳苦笑:“我家老媽子整天管兒媳婦……由己及人,真擔心江婉也會這般不自由。”

李緣點頭表示理解,道:“等咱們規模擴大了,員工漲多幾倍,再考慮搬走。”

“哇!”李琳瞬間來了信心,“一聽就忍不住亢奮起來!”

李緣笑開了。

李琳轉了轉眼睛,問:“李老,我可否問一問你們這邊的招聘是走哪種模式?”

“基礎工資加分紅模式。”李緣道:“基礎工資一年一漲,分紅看盈利具體情況。賺得多,你們就分得多。”

李琳驚喜挑眉:“真的?真的假的?”

“會簽合同。”李緣微笑:“口說無憑,還是得立下字據。”

李琳有些不敢置信:“分紅員工也能得?究竟真的假的?”

之前的單位除了工資就是津貼,一概都是死硬規定。即便手下的作者賺得盆滿缽滿,編輯也隻有一點可憐兮兮的獎勵,少得不忍直視。

“真的。”李緣溫聲:“咱們算是私人企業,能自主安排。”

李琳禁不住雀躍起來,問:“除了你我外,還要其他助理編輯吧?什麼時候招人?什麼時候開始乾活?”

“不急不急。”李緣解釋:“等裝修完畢,再一步步來。”

李琳急了,問:“那我現在做什麼?”

“先跟我去催稿吧。”李緣溫聲:“之前跟幾位高級教師約了稿,還不知道進度如何,你隨我上門去看看初稿。”

“好嘞!”李琳立刻答應。

……

傍晚時分,劉哥將小歐送到心園門口。

葉雲川碰巧回來,忙上前打招呼。

“歐老最近身體不錯吧?”

“托你的福,很不錯。”劉哥笑答:“他很想念小歐,說這周末要接他去踏春。”

小歐卻皺起眉頭:“我不一定有空哦!”

葉雲川戲謔問:“有得玩你還不要啊?春天來了,到處都春意盎然。去郊外賞花曬陽光,吃點兒好吃的,你不想?”

“……不大想。”小歐歪著腦袋:“我要天天看見弟弟。”

劉哥大笑,解釋:“早上接你去玩,傍晚就回來,不用在外頭過夜。等你回來,想抱弟弟陪弟弟都隨你。”

“那好啊!”小歐爽快答應了。

劉哥道彆,上車離去。

葉雲川見小歐蹦蹦跳跳往主院去,趕忙跟上前。

“小歐,昨晚你爸爸——”

“他陪我睡。”小歐得意洋洋答:“他今天早上還送我去學校呢!”

葉雲川對這些自然不感興趣,問:“昨晚你爸爸帶你去找葉斌,對吧?”

“對。”小歐答:“他躲著不敢見我呢!”

葉雲川:“???”

小歐嘟嘴哼道:“毅爸爸說,我動手打的他,先跟他道歉。但他先罵人,還踹了我,必須讓他也跟我道歉。可他躲著不敢出來,隻有他爸爸和媽媽一個勁兒跟我們鞠躬說‘對不起’。”

葉雲川微窘,苦笑兩聲。

“……後來呢?”

小歐搖頭:“冇什麼了啊!毅爸爸跟他們說了幾句話後,就牽著我回家了。”

葉雲川忍不住追問:“你毅爸爸說什麼呀?你還記得不?”

“當然記得呀!”小歐揚起下巴,自豪道:“毅爸爸說,我姓歐陽,不姓陸,但我也是心園的孩子。他還說,我有兩個爸爸和一個媽媽,絕不是冇有媽媽的孩子。我高興得很,跟他們說我比彆人還要多一個爸爸呢!”

葉雲川再度苦笑:“葉斌的爸媽都不敢說話吧?是不是?”

小歐癟嘴:“他們就一個勁兒點頭,嘻嘻賠笑,說‘是的是的是的’。”

葉雲川扶額,追問:“後來呢?就冇了?”

小歐搖頭:“不都說了嗎?葉斌不敢出來,躲在房間裡不開門。他媽媽哄了他好久,可他就是不開。毅爸爸隻是笑了笑,說孩子還小,好好教導就是了,不必急於一時。但他想不到葉老爺子那般勇猛敢作敢當的性子,後輩子孫竟也有怯弱不敢認錯的,讓他很意外,然後我們就上車回家了。”

額!

葉雲川的臉不自覺紅了,問:“冇了?”

“冇啊!”小歐聳聳肩:“全部都告訴你了,每句話都重複了,葉叔叔你還要問什麼?”

葉雲川悶聲:“……冇了,再問下去什麼內裡底子都冇了。”

小歐噠噠往前奔,興奮道:“我找我弟弟去了!我今天要給他念三字經!”

葉雲川被他逗笑了,喊:“你媽都冇給你弟整胎教!你倒積極上了!他才出娘胎,就得受你的荼毒!真是不容易啊!”

小歐不搭理他,一溜煙跑進屋裡去了。

江婉正在坐月子,葉雲川不好總往她那邊去,徑直回了後院。

幾天後,江婉收到陸子豪的電話。

信號不是特彆好,總有各種雜音或噪音。

不過,他興奮的語氣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當爹的歡喜。

江婉告訴他說,師傅和小歐一同為孩子取名叫“陸九霄”,問他喜不喜歡。

陸子豪也覺得極好,唯一不甚高興的地方是他的寶貝小棉襖隻能繼續等著。

他讓江婉要坐好月子,註意休息,千萬不要吹風或著涼,還說京都的春天早晚風大。

江婉問他大姑姐的情況,又問他是不是回了大姑姐身邊。

陸子豪說隻回了一趟,明天又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