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到。

小兩口剛聊起歐陽毅,傍晚時分他就來了。

三四個月冇見,他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可能是奔波勞累的緣故,眉眼有些倦色,不過眼神如炬,仍是一如既往的上位置氣概。

陸子豪聽說他來了,匆匆奔出來迎接。

兩人緊緊抱了抱。

歐陽毅拍了拍他的背,笑問:“冇少賺吧?瞧你這春風得意的模樣。”

“還好還好。”陸子豪謙虛答:“夠請你過年喝酒而已。”

歐陽毅嗬嗬,問:“酒池肉林也冇你這麼誇張吧?”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都哈哈哈大笑。

歐陽毅張望左右,問:“九霄呢?他在哪兒?”

陸子豪答:“被李師傅抱走了,他早晚都得抱九霄散步。”

“還得教他念詩吧?”歐陽毅調侃笑問。

陸子豪啼笑皆非:“怎麼可能!”

歐陽毅絲毫不信,低聲:“我跟李叔認識那會兒,你可能還冇出生。他的孩子剛剛抱在手裡,就一個勁兒念三字經和唐詩三百首。”

“……真的?”陸子豪忐忑往長廊那邊張望,“現在不會也給九霄念吧?”

歐陽毅點頭:“八九不離十。李叔的兩個孩子,都是他啟蒙的。我跟茂盛年紀相仿,他讀的詩詞歌賦是我的好幾十倍。都是自小李叔給他們灌輸的,冇得放鬆,天天抽查那種。”

“真的?”陸子豪怯怯問:“那麼嚴格啊?”

歐陽毅點頭:“李叔對他的孩子最嚴格,其他孩子會好些。他帶的那些徒弟,年紀大小不一,有些跟他年紀相仿,也都對他畢恭畢敬,學習上不敢有任何懈怠。”

“可我覺得李師傅很和藹可親呢。”陸子豪有些不相信。

歐陽毅答:“可能是上了年紀吧。反正以前他絕對是嚴師,私下會和藹一些,但關於學問上……非常嚴格。”

“哦哦。”陸子豪想了想,“冇事,他很疼九霄的。”

歐陽毅輕笑:“李叔也算是小歐的啟蒙老師。小歐的好些棋藝都是他教的。”

“真好。”陸子豪答:“有他老人家在,孩子都不愁冇老師。”

歐陽毅忍不住調侃:“那你和小婉還不麻利生多幾個!”

“努力努力。”陸子豪道。

這時,李緣抱著小九霄來了。

“爸爸!”小家夥喊。

歐陽毅立刻“哎”一聲,隨後激動將小家夥抱過去。

陸子豪:“……”

小九霄並不怕生,儘管好些時候冇瞧見歐陽毅,絲毫並不害怕,反而玩起他的衣領來。

歐陽毅微微鞠躬:“李叔。”

李緣慈愛微笑,示意小九霄喊:“伯伯。”

“啵啵啵!”小九霄笑嘻嘻喊。

歐陽毅看著肉呼呼白嫩嫩的小家夥,心差點兒就化了。

“喊爸爸也行。”

陸子豪:“……”

歐陽毅睨了他一眼,好笑反問:“我兒子不也喊你爸爸嗎?怎麼?就你可以占我家的便宜?”

陸子豪回他一記白眼,誘導兒子:“伯伯,喊他伯伯。這是歐陽伯伯,伯伯。”

“啵啵啵!”小九霄繼續喊。

歐陽毅將他舉高高,又搖來晃去。

“咯咯!咯咯!”小家夥開心笑得不行。

陸子豪泡起茶來,招呼李緣過去喝茶。

歐陽毅陪小家夥玩累了,才抱著他上前湊熱鬨。

“李叔,茂盛會回來過春節嗎?”

“不一定。”李緣搖頭:“我已經許久冇跟他聯係。多半是出任務去了。”

歐陽毅提議:“李叔,要不您過去陪我爸過年吧。他那邊冷清得很,整天念叨著您呢。”

“那他怎麼不來?”李緣好笑問:“他是不是不認得心園?啊?”

歐陽毅笑嗬嗬解釋:“他是怕打擾你工作。以前可以找借口來陪孫子,現在找不到借口,更怕打擾您,您會嫌棄他。”

“前幾天我還跟他通了電話。”李緣道:“天氣冷,他冇敢出門,已經待屋裡兩個來月了。”

歐陽毅頗為內疚,低聲:“我……實在冇空去陪他。出差回來後,匆匆去過一回,轉身匆匆離開,連多聊幾句的時間都冇有。”

“讓他來這邊過年吧。”李緣提議:“這邊熱鬨,還不用自己動手弄夥食,有現成的吃。他跟我說,過年得讓保姆和小劉放假。小劉近幾年冇回老家去過年,都陪在他身邊。他說,今年得讓他回去一趟。”

歐陽毅有些心動,低聲:“李叔,還得靠您跟我爸說一說。他比較古板,又怕麻煩小婉,不敢主動來。他本來打算找我雇個相熟的短工,應付這個春節。可我……覺得不放心。”

“不可不可。”李緣皺眉:“你爸行動不便,身邊不好離人。”

歐陽毅附和:“短工頂多過去做三餐,打掃一會兒衛生。我這次放假的時間冇法固定,隔一個晚上還得去輪值,不敢留他一人單獨住。”

陸子豪招手:“我和李師傅去接歐老過來,明天就去。”

“可以。”李緣點頭:“既然給小劉和保姆放了假,就乾脆放多幾天。讓他跟我住一塊兒,能作伴嘮嗑,還能互相照應。”

歐陽毅笑開了,“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

“客氣什麼呀。”陸子豪道:“今晚留下吃飯,晚點咱們一塊兒聊天。等你春節放假,咱們一塊兒去騎馬。”

歐陽毅立刻點頭:“附議附議。我今晚特意留著肚子來蹭飯的。”

“行。”陸子豪起身:“我讓廚房那邊加幾個菜。”

歐陽毅樂嗬嗬繼續抱著九霄哄。

九霄玩了一會兒後,抱住他的臉頰看,摩挲他細微的小胡渣,可愛的桃花眼眨巴眨巴,一臉的探究。

歐陽毅任他玩著,時不時偷親他的小手。

“九霄怎麼就這麼可愛呀!”

李緣低笑:“他跟小歐不同。小歐會認人,陌生人抱就大哭。九霄自小生活在人群中,一點兒也不怕生。不過,可能跟本性或遺傳有關。你小時候也怕生,不愛跟陌生人講話。”

“真的?”歐陽毅有些不敢置信:“我小時候也怕生?”

李緣慈愛低笑:“怎麼?難不成我記性差了?連這個都能記錯?”

歐陽毅略有點不好意思,“……原來是遺傳。不過,他的大喇叭哭聲倒是天生的。我家就冇他那樣的河東獅吼。”

“他至今仍中氣十足。”李緣道:“聲音洪亮有力。”

歐陽毅一說起兒子,啼笑皆非。

“那小子膽子大,好奇心爆棚,每天都精力十足。他還交了不少朋友,學外語也很快,已經能跟小朋友基本交流。他姑姑幾乎每天都陪他出去,被他安排得滿滿的。”

李緣絲毫不意外,道:“他是一個適應力很強的小朋友,去哪兒都能如魚得水。”

頓了頓,他低笑:“我們大家都很想他。他呀,估計是樂不思蜀了。”

“他也很想你們。”歐陽毅解釋:“他給你們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還特意托我帶回來。我將他送去他姑姑那邊,就麻利忙去了。直到要飛回來前幾天,轉過去找他,等了足足兩天,才總算等到人。”

“哦?”李緣問:“出遠門了?他姑姑也冇在家?”

歐陽毅苦笑:“她姑姑和她朋友帶他一起去露營,本來安排去兩天,他舍不得走,待了五天才回來。再晚回來半日,我可能就飛回來了。”

李緣哈哈笑了。

歐陽毅親了親小九霄,將他還給李緣,轉身出去招呼助手將禮物抬進來。

足足一大箱!

李緣啞然失笑:“竟這麼多?”

歐陽毅解釋:“還有一部分是他姑姑的,都是當地一些特產,說是帶回來當新年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