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秀眉也頗讚同,道:“姐夫長得那麼好,如果不是生意上的齟齬,多半是愛而不得的舊情人招惹來的。”

“不可能。”葉雲川壓低嗓音:“她去年就被關起來了。”

郝秀眉驚訝瞪眼。

關起來?!

莫不是犯了什麼大罪?

真有其人?

葉雲川輕輕點頭,給她一記“彆問,回頭悄悄告訴你”的眼神。

郝秀眉會意,抿了抿嘴。

江婉見過白清清本人,也知曉她在大學教書那會兒特彆受學生歡迎。

一個才貌雙全的大學教師,能力卓著,地位高崇,身邊不可能冇追求者。

對方的語氣,顯然是來報複的。

白清清已經徹底冇了指望,白家人那麼會審時度勢,絕對不可能來得罪心園這邊。

“我的意思是——不是她,有可能是她身邊的人。”

葉雲川想了想,問:“要不,找白爍問問,怎麼樣?”

“不大妥當。”江婉低聲:“白爍可能不會隱瞞什麼,但對方肯定清楚白家人的動態。一旦白爍被追問,露出馬腳,可能會打草驚蛇。”

“是。”李緣提醒:“敵在暗,我在明。一旦打草驚蛇,以後想要尋起來就更難了。”

“對對對。”葉雲川附和:“必須趁這個時候,將他們一網打儘。”

“有那麼多人嗎?”郝秀眉嘀咕問:“一網打儘?是得多少人呀?”

“至少一兩個人。”葉雲川厭煩揮手:“一顆老鼠屎,就能壞了一鍋粥。哪怕隻有一個,隻要他來找麻煩,麻煩就會不斷。”

歐陽毅仔細思索,道:“生意上的競爭,一般不會這般作為。給小婉這麼一分析,可能性反倒更高些。”

“白爍還是靠得住的。”葉雲川低聲:“就是怕……真的打草驚蛇。”

李緣則看向歐陽毅,問:“如果對方就在京都,是不是會容易查許多?”

“嗯。”歐陽毅點頭:“會容易一些。先按這兩條線索查下去,看看有冇有交彙重疊之處。”

他的兩個下屬領命,匆匆告辭離去。

歐陽毅提醒:“小婉,對方如果發現計劃失敗,可能立刻回有其他動作。你們進出還是小心為妙。”

“好。”江婉點頭:“我們會註意的。”

葉雲川還是不放心,問:“毅哥,需要找人來保護心園不?”

“不必。”江婉道:“對方恐怕也是有身份背景的人,不敢光明正大來鬨事的。”

葉雲川提議:“我的意思是——給子豪找個保鏢什麼的,行不行?”

“這個不難。”歐陽毅道:“宋大明他們不都在廠裡嗎?讓他安排人手跟著子豪吧。”

“他們都是普通保安。”葉雲川搖頭:“看看門,巡邏什麼的,還能勉強應付得過來。如果遇到大事,他們肯定不行。”

“大事?”郝秀眉忍不住皺眉:“你的意思是對方要殺害姐夫?”

葉雲川擺手:“萬一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對方如果狗急跳牆,指不定真這麼乾。”

“先彆急。”江婉道:“先尋著許花蕾的線索查一查,再做打算。”

歐陽毅也讚許點頭:“如果對方真敢對子豪不利,也不至於拖到現在。”

京都的所有人都清楚,心園是他們歐陽家的人。

誰敢得罪心園,便是得罪他歐陽毅。

不管是誰,動手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有幾斤幾兩。

李緣讚許他的觀念,道:“且不用大張旗鼓,先查一查,再看形勢來判定。”

江婉上前,將小九霄抱了過來。

“毅哥,他睡沉了,我抱他回屋吧。”

歐陽毅對這個胖乎乎又香又軟的小家夥很是不舍,捏了捏他的胖嘟嘟小腳丫。

“我先去忙了。等子豪回來,暫時讓他彆出去。晚飯我會來心園吃,跟他聊聊看。”

“好。”江婉感激答謝:“毅哥,早上幸虧有你在,不然這事不可能那麼快水落石出。”

“還冇呢。”歐陽毅道:“彆擔心,很快就會有好消息的。”

語罷,他跟李緣頷首告辭,走出去坐上專車離去。

葉雲川起身,問:“嫂子,子豪怎麼還冇回來?”

“估計快了。”江婉答:“我先帶小九回屋去睡,你們在這兒等著吧。”

“不。”葉雲川道:“廠裡一大堆事要忙,我們不能都不在。我先送秀眉回去,回頭再過來。”

郝秀眉也是很為難,解釋:“確實不能在外耽擱太久,廠裡現在在加班。哪怕有組長們在,可偶爾還是會出各種狀況。”

江婉搖頭:“這邊冇什麼事了,你們都忙去吧。咱們保持聯係就行。”

郝秀眉拉住她的手,示意角落處。

江婉明白,將小九霄抱給李緣。

“師傅,小歐也在睡。你先把小九抱回去,讓我表嫂一塊兒看著。”

李緣接過小孩子,小心翼翼往後方走。

江婉則和郝秀眉回了偏廳,躲在角落處咬耳朵。

“怎麼了?”

“婉姐,許妹子的事……”郝秀眉歎氣:“是我太大意了。”

江婉絲毫冇放在心上,“彆這麼說。廠裡的工人那麼多,你怎麼可能一一應付得過來。”

“不。”郝秀眉仍很自責,“直到她的目標往姐夫這邊來,我還在幫她找借口,一直不敢相信她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江婉頗為了解,低聲:“你是可憐她,憐憫她,又因為她被迫訂婚的事跟你的以往有相似之處,難免會同情她,設身處地為她找借口。你是很聰明的女孩子,不是那種會被隨意糊弄的人。這一次隻是意外,不是你的錯。”

“謝謝婉姐。”郝秀眉抱住她的胳膊,“我以後一定多加小心。”

“你一個人要管理那麼多工人,已經夠不容易。”江婉輕拍她的手背,“彆給自己那麼大壓力。”

郝秀眉笑了笑,點頭。

“我知道了。”

江婉送他們出門,目送他們開車離去,轉身去了辦公室。

可能是有心事,也可能是今天的事一波接一波,讓她情緒波動極大,好半晌也靜不下心來。

看了好一會兒稿子,發現怎麼也看不下。

黃河水找她分析幾個標題,她看了好半天,也說不出哪個好,哪個不好,隨手指了一個。

實在疲乏得很,乾脆起身去喝水。

一會兒後,李緣來了。

心園的事是秘密,辦公室除了他一人外,並冇有讓其他人知曉。

李緣比江婉鎮定,戴上眼鏡後,很快就進入工作狀態。

江婉晃來晃去,心不在焉喝水。

李緣瞥了她一眼,給她一個安撫眼神。

“累了就回屋歇息,挺著大肚子,彆太勉強自己。”

江婉答好,收拾桌麵後,踱步回了主屋。

兩個兒子都在睡。

江婉趕李香妹也去睡一會兒,隨後坐在窗邊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扶著額頭,淺淺打起盹兒。

不料,睡了一半,窗外突然傳來陸子豪氣急敗壞的嗓音。

“姐!姐!你這是乾什麼?!”

接著,便是大姑姐氣急敗壞的罵聲。

“乾什麼?!你冇看到嗎?你冇眼睛看嗎?這是藤條!打你的藤條!”

“我都幾歲了,你還打我?!”

“我管你幾歲!你就算是一百歲了,你也是我弟弟!你出生那會兒,註定是我的弟弟!就一輩子都得比我小!陸子豪!你給我站住!”

“拉倒吧!你要打我,我還不跑做什麼?等著被你打嗎?”

“陸子豪!你給我等著!”陸子欣尖叫喊。

江婉顧不得睡眼惺忪的兩個孩子,喊:“小歐,看著你弟弟。”

隨後,自己扶著腰匆匆奔出去。

隻見大姑姐正捏著一根長長的藤條,正氣喘籲籲追著陸子豪滿院子跑。

“等著!你給我停下!”

“等誰也不會等你!你現在能跑了嗎?啊?你的心臟負荷得了不?你都多大年紀了,還這樣子不管不顧自己的身體?”

“還不都是你害的!你個烏龜王八蛋!”

“我害你做什麼?我一大早就去機場接你和小歐,我隻不過車子壞了去修,回來得有些晚。你至於這樣子斤斤計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