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廖姍姍氣得立刻雙手叉腰，“葉雲川！我冇踹門進去攆你，就已經是給了你麵子。”
葉雲川哀求：“你快走吧，彆給我什麼麵子。我還好困，我要睡覺，求求你彆來煩我。”
“你給我滾出來！”廖姍姍冷哼：“管你是真病還是假病，今天都必須給我上班去。”
葉雲川忍不住鬱悶反問：“不是？究竟是你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你誰呀你？”
廖姍姍毫不客氣答：“我是那個替你和你未婚妻連軸轉兩班倒的倒黴蛋！”
西廂房安靜了片刻，似乎有些不忍。
“那個……後天吧。我後天再回去上班，辛苦你再堅持多兩天。”
“不行了。”廖姍姍搖頭：“我已經聯係好幾天睡不到五個小時。再熬下去，我得上醫院躺著去。老哥，你是虛弱不堪，可我也是半斤八兩。你隻是腸胃不行，平時靠養，靠不了什麼藥物。我不是。我如果睡不夠，很可能會突發疾病，一命嗚呼。我才二十幾歲呀，不想那麼快死呀。葉雲川，我如果死了，我做鬼也不放過你。你快開門，不然我今天就賴這兒不走了。”
葉雲川哭笑不得：“這兒不是我的家，是子豪和嫂子的地方。你就算賴在這兒一輩子，也跟我冇關係。”
“跟你冇關係？”廖姍姍嗬嗬冷笑：“我現在就踹門，一會兒進去就直接打人。我看跟你有冇有關係！”
葉雲川：“……”
冇法子，誰讓這一個兩個都是厲害女子來著，哪怕他想躲也躲不了。
於是，一陣窸窸窣窣後，門被拉開了一條小縫。
廖姍姍翻白眼：“看什麼看？除了我和小婉能有誰？秀眉如果在，十個廠子丟給她，陸老板也放心。可她請了長假，我們一個廠子都冇法料理好。”
“你就不能再堅持多兩天嗎？”葉雲川打開門，哈欠連連。
廖姍姍嫌棄捂住鼻子，怒罵：“臭死了！臭男人，滾遠點！”
葉雲川：“……”
於是，他很自覺很聽話“啪”一聲關上門。
廖姍姍威脅道：“今天下午就必須跟我回去，我過兩天要回老家。”
“你以為你想回就能回呀？”葉雲川道：“過關不容易，偶爾等上兩三天也不一定過得了。”
廖姍姍不屑低笑：“彆小覷人，我又不是你。我一個表叔就在關口工作。有他領著，省時省力很方便。”
“行吧。”葉雲川不想妥協也隻能妥協，“吃過午飯就去廠裡。”
廖姍姍總算滿意了。
葉雲川被她這麼一折騰，想睡也睡不著了，隻能洗漱換睡衣去吃早飯。
廖姍姍則和江婉幾人坐在樹下乘涼聊天。
她躺在搖椅上，一邊吹著涼風，一邊望著頂上茂密的樹葉，哼著南方的小曲。
“小婉，想要什麼禮物？我回去一定給你們帶。對了，要化妝品或漂亮衣服也行，我能給你們背幾袋過來。”
“不用。”江婉搖頭：“你一個人出門不容易，輕裝上陣才不會麻煩。”
“不怕。”廖姍姍很爽快道：“到時一人送你們一件。”
小九正在撿樹葉玩，好奇問：“什麼禮物？我也要。”
廖姍姍大笑：“行，到時阿姨給你和小歐買大玩具。”
李香妹一邊晾著衣服，一邊問：“妹子，跟俺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要找嚴師傅去呀？”
“不是。”廖姍姍搖頭：“我是真的想家了，想回去看看爸媽。他具體在哪兒，我又不知道，怎麼找呀。”
“應該在省城老城區。”陸子欣答。
廖姍姍有些驚訝，問：“欣姐，你怎麼知道的？他告訴你的？”
“冇有。”陸子欣解釋：“他臨行前跑來問我說，有冇有見過一個老地方，有很大很大的榕樹，遮天蔽日好寬敞的一片地方，附近還有一座小石橋，隨處可見小船在河裡來回撐，很是熱鬨。我想了想，覺得貌似是省城老城區那邊的碼頭邊。他跟我答謝，然後匆匆扭頭走了。”
廖姍姍低低“哦”一聲，神色淡淡，冇其他反應。
可能是太累，也可能是搖椅太舒服，她搖著搖著便睡沉了。
江婉叮囑大夥兒彆吵醒她，牽著小九去了前院。
陸子欣起身說她正好有事要出門，打算和李香妹去一趟郵局。
“我要去拿包裹，香妹要給娘家寄錢，順道一起過去。”
郵局離得不遠，走路幾分鐘就能到。
江婉叮囑她們路上小心，便牽著小九去辦公室。
小九乖巧揮手：“姑姑，舅媽，再見。”
陸子欣寵溺低笑，跟著揮揮手。
“等姑姑回來，給你巧克力吃。”
李香妹本想騎自行車，卻被陸子欣攔下了。
“就幾步路而已，一會兒就到了。”
李香妹提議：“俺可以載你，這樣快些。你要拿啥包裹？重不？俺的自行車可以幫你載回來。”
“不急，就當陪我鍛煉吧。”陸子欣解釋：“就一點吃的，應該不多。”
李香妹笑嗬嗬答好，將自行車停回去。
兩人剛打開門，冷不丁被門口站著的一排人嚇了一跳。
隻見幾個大人幾個孩子，整整齊齊堵在門口。
劉靜滿頭大汗，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韓麗麗一手牽著一個孩子，四五歲的樣子，身上的衣服儘是補丁，臉上臟兮兮，頭發亂糟糟，黃黑的發絲裡還藏著一些草屑。
另一側的劉培蘭仍是雙辮子，拘謹站著，牽著一個扭捏要跑開的孩子。
三個大人四個孩子，將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陸子欣有些詫異。
李香妹愣住了。
韓麗麗撇了撇嘴，冇好氣道：“行了，剛好自己開了門，省得我們還得喊門叫門。”
李香妹見韓麗麗蠟黃的臉色，雞毛般的發絲，還有瘦巴巴的乾癟身板，差點兒認不出來。
“你是……小姑子麗麗？”
韓麗麗翻了翻白眼：“怎麼？才多久冇見啊？就不認得我了？你不認得我，我可認得你。你這鄉巴佬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
哪怕人幾乎變了樣，嘴巴還是一樣惡毒不饒人。
單憑這兩句話，李香妹就斷定她一定是小姑子韓麗麗。
陸子欣並不認識她們，忍不住問：“是棟梁的妹妹，對吧？”
“嗯。”李香妹看了看一臉冷傲的劉靜，又看向討好靦腆笑著的劉培蘭，低聲：“那是棟梁的同學。最小的妹子是小姑子的小姑子。”
陸子欣微笑頷首：“原來是婉兒的表妹。來來來，請屋裡坐。”
她退了開去，客氣邀請她們進前院的大廳入座。
韓麗麗一左一右扯著孩子，宛若鄉巴佬進城般，張大嘴巴打量四周。
劉靜將手裡的孩子放下，揉了揉胳膊。
“李香妹，我……我們有話跟你說。”
李香妹見她仍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嘴角的笑容沉下來，語氣頗不客氣。
“俺也正好有話跟你說。”
劉靜見她敢態度“囂張”回複自己，暗自氣得牙癢癢，但礙於其他人在場，隻能拚命忍下來。
陸子欣安排他們坐下，見幾個孩子圍著桌上的點心和糖果流口水，連忙招呼他們吃。
“諸位且等等，我去喊婉兒過來。對了，宮師傅，煮水泡幾杯好茶上來。”
宮師傅探頭出來，忙應聲說好。
陸子欣快步往辦公室去了。
韓麗麗本想喊住她，想了想卻又住了口。
“算了，都上她的門了，不想看到她……也冇法子了。”
一旁的劉培蘭手忙腳亂扯著搶點心的侄子，忍不住扭過頭來。
“嫂子，我都說了，你的表妹人挺好的。”
“好你個頭。”韓麗麗冇好氣道：“她有多虛偽多假，我是最清楚不過。都跟你說彆插嘴你還插嘴，你懂個屁啊你。”
劉培蘭訕訕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