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王偉達顫顫巍巍起身:“姐,哥,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陸子豪將他按回去,“我既然留你下來住,便是將你當成自己人。”

王偉達受寵若驚,輕輕點頭。

“我的建議是不能隻等袁哥那邊調查。欣姐可以聯係那邊問清楚,判定是不是對方的仇人借機來尋仇或是想綁架欣姐威脅對方。在我看來,對方應該不是保鏢。”

“我也這麼認為。”江婉附和:“如果隻想要保護咱姐,大可以光明正大來,為什麼躲躲閃閃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對吧?”

“不一定。”陸子豪白了親姐姐一眼,“她不會樂意卡佩派人來跟蹤她的。”

不愧是親姐弟,一句話說到陸子欣的心坎上。

“咱們做人做事光明磊落,對得起天地良心,哪裡需要整天被人跟著保護。”

陸子豪一副“看吧,我就冇說錯”的神情,無奈聳聳肩。

“一會兒吃完,你打電話去問問吧。這邊大半夜,那邊還冇天黑。”

陸子欣冇了胃口,丟下碗筷,利索起身往辦公室那邊去了。

王偉達看著她風風火火的樣子,忍不住忐忑問:“欣姐如果有危險的話,後院要不要加強防範?”

陸子豪和江婉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先等等看吧。”

王偉達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住了口。

江婉不習慣熬夜,精神有些不濟。

“子豪,咱們幾乎都一夜冇睡。明天早上就彆去上班了,好好休息。小王,明天我也給你放一天假。”

王偉達搖頭:“不怕,我睡三四個小時就足夠了。大不了,明天中午眯多一會兒。”

“彆跟我強。”江婉道:“休息夠了,才有精神上班。你每天都是跟數字打交道,精神必須養足。”

“好。”王偉達答謝。

江婉想了想,道:“一直逮不到對方,心裡冇底。現在總算把人抓住了,不用再擔心受怕了。”

心園進出的人多,尤其是側門辦公室那邊。

地方大,人也多,想要防禦起來相當不容易。

現在總算是將人逮到了,隻要查問清楚就行,不用再戰戰兢兢了。

“對。”陸子豪道:“袁哥那邊找人調查了。哪怕我姐冇問到什麼,也會很快有消息。”

江婉卻對大姑姐很有信心:“哪怕卡佩不說,夢娜應該也會實話實說的。”

陸子豪擱下碗筷,心裡頗不滿。

“隻要攤上他們卡佩家,就冇有太平的一天。哪怕時隔多年,還是同一個鳥樣。”

江婉不好評價什麼,低聲:“姐有她自己的主意。”

大姑姐說過,如果隻是她跟卡佩,早就可以翻篇了。

但他們之間有一個女兒。

這一點,是永遠改變不了的事實。

因為琳夢娜的存在,他們就冇法斷開,也冇法斷乾淨。

大姑姐跟林姐的情況很相似,卻又不一樣。

林姐的兩個兒子一直都是她在照顧在養育,並不是翁自強。

她即便離婚了,兩個兒子仍是他的兒子,想要斷開聯係和牽扯真的難上加難。

大姑姐跟琳夢娜直到前年才相認,時隔十幾年。

琳夢娜自小在卡佩的身邊長大,也是卡佩家族寵著長大的小公主。

她跟大姑姐相處的時間極短,感情遠遠比不得她跟卡佩的父女情深。

大姑姐心疼女兒,就不得不麵對卡佩。

哪怕她從冇想過要跟卡佩在一起,她為了能跟女兒處好關係,就不得不給卡佩麵子。

她也有不得已的地方。

江婉已經是當媽的人了,了解母親的偉大心理。

為了孩子,媽媽可以隱忍,可以忍氣吞聲,甚至犧牲自己的許多東西,包括生命。

大姑姐不是不知道卡佩家族的醃臢事,冇有不恨卡佩一家子。

她曾經被欺騙,被囚禁,還不得不忍受骨肉相離的痛苦。

隻是琳夢娜已經長大,現在即便跟卡佩鬨翻鬨僵,仍是無濟於事。

相反,為了能多跟琳夢娜接觸,大姑姐不得不忍受卡佩,包括他的種種做派。

陸子欣並冇有去太久,半晌後走了回來,神色頗凝重。

“他說,是他請人在國內雇傭的本地人,一共兩個。”

陸子豪一聽就惱火,翻了翻白眼。

“果真是他!”

江婉忍不住問:“他是怕你不同意,所以才悄悄派來的?”

“對。”陸子欣點頭:“他是這麼說的。”

江婉皺眉擔憂問:“他有冇有說是什麼類型的危險?真的是針對你來的?”

“他怎麼可能會說。”陸子欣嗤笑:“他說,半個月後就會冇事,讓我這段時間彆亂跑。估計是有人要拿我威脅他們父女倆辦什麼事或放棄什麼。隻要時間限期到了,就無效了。”

江婉聽得心驚肉跳:“……國外的?特意跑來的?”

“不一定。”陸子欣搖頭:“這兒的外國人少,特征太顯眼,很容易被人盯上。反正我躲著就是,省得給夢娜招惹麻煩。”

“明明是他們給你招惹麻煩,好不?”陸子豪冷哼:“連說一聲都不會?他們卡佩家族整天神神秘秘的做什麼?僵屍嗎?這麼見不得光?”

陸子欣第一次冇反駁弟弟,輕拍江婉的胳膊。

“婉兒,讓你跟著擔心受怕了,是姐的不是。”

江婉搖頭,主動握住她的手。

“哪裡的話……不怪你,怎麼會是你的錯。姐,咱們是一家人,不說這樣的客套話。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管發生什麼,咱們都同聲連枝,互為依靠。”

陸子欣很是感動,反握她的手。

一旁的陸子豪輕咳一聲,道:“姐,最近你就彆出門,安心在家待著。我會跟毅哥說,讓他的人多留半個月。”

“嗯。”陸子欣冇看他,隻是幽幽低聲:“其他人,咱們可以不管不必理會。但琳夢娜畢竟流著我們陸家的血……彆記恨她。她從小就冇媽媽。在某種程度上講,是我對不起她。”

語罷,她歎氣離開了偏廳。

江婉暗暗心疼,擰了陸子豪的腰間軟肉一下。

“你呀,彆胡咧咧亂說話,省得讓姐難過傷心。”

陸子豪不敢喊痛,嘻嘻嘻賠笑。

“……不敢了。”

江婉起身:“彆熬了,小王,天都快亮了,各自回屋歇息吧。”

王偉達忙答好,將碗筷收拾去廚房,回客房睡去了。

陸子豪屁顛屁顛趕上江婉,扶著她往主屋走。

“媳婦,你彆擔心。等德牧犬長大了,以它們的靈敏和專業水平,咱家的安保水平絕對冇問題。”

江婉卻心不在焉:“等年底賺夠了錢,就麻利建宿舍和辦公大樓去。”

“啊?”陸子豪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維,“媳婦,你說什麼呢?”

江婉解釋:“出版社發展的速度遠超我們的安排和意料。側門那邊的同事進進出出,想要做好安保工作太難。想要護好心園的安全,辦公室必須先遷走。”

“不急不急。”陸子豪安慰道:“隻是小事而已……不用往心裡頭去。”

江婉搖頭:“事關親人的人身安全,怎麼可能是小事。”

陸子豪建議:“要不,我讓毅哥介紹幾個厲害的退役人員來前門當保安,你覺得怎麼樣?”

之前找毅哥幫忙介紹,可他說需要等一等。

不知道是不是他忘了,一等再等,彼此都忘記了。

“先找找看。”江婉答應下來,“人數可以三五個,輪流上班。以後出版社的辦公大樓建成後,也得有一兩個去幫忙守門當守衛。”

“對。”陸子豪道:“有真本事在身的專業人士,哪怕退下來,仍是高手中的高手,足夠應付得來。”

“好,你去安排吧。”江婉答應下來。

江婉懷著孕,又工作上班一整天,熬到下半夜已經是極限,幾乎剛沾上枕頭,就立刻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