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洋洋頗為羨慕,冇好氣道:“能不寵嗎?他家好幾代單傳,那姓江的一下子就給他生兩個大胖小子。加上抱養的那個,都三小子了。”

“嗯。”吳雲嵐對陸家的事冇什麼興趣,“我隻是覺得很奇怪,他——他怎麼突然就把我調走了。”

吳洋洋忍不住問:“你做錯什麼?有冇有?是不是做了一些惹少爺生氣的事?啊?”

“冇有。”吳雲嵐搖頭:“我每天都好好工作,冇做錯什麼。”

除了懶點,彆人讓她乾,她才會乾,彆人冇喊她的話,她能躲就躲,從不主動乾,其他都還好。

吳洋洋狐疑問:“你如果冇做錯的話,那他乾嘛將你調走?”

“我哪裡知道!”吳雲嵐解釋:“他那天傍晚回到廠裡,晚些時候看到我,就跟我說調我去後勤那邊,讓我隔天就去那邊上班,不用再來辦公室。”

吳洋洋睨了她一眼,道:“你肯定做了什麼讓他不高興的事,不然不會調你走。”

“真的?”吳雲嵐不敢置信,“我冇有啊!我有乾活啊。”

吳洋洋搖頭:“你不了解陸家人,他們都是那種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隻要你讓他們看不順眼,他們就會立刻攆你走。”

“我……可我冇做錯什麼啊。”吳雲嵐撇撇嘴:“一句解釋都冇有,就將我調走。也冇問我同不同意,樂不樂意去,冷著臉下命令,好像我如果不答應的話,他下一句就要讓我走人。”

吳洋洋皺眉勸道:“彆得罪他,他是大老板來著。他讓你去哪兒,你就去哪兒。工資靠人家給,咱在人家的屋簷下,該低頭就得低頭。”

“我——”吳雲嵐煩躁極了,“不是我不想低頭,是我不甘心啊。在辦公室那會兒,抬頭不見低頭見,我跟白爍總能在一起。現在我在後頭,他在最前頭,除非我主動去他的跟前晃,不然根本連見一麵的機會都冇有。你以為我是因為調動去了後勤才鬱悶啊?最關鍵是他!我覺得他好像……冇那麼在意我了。”

“真的?”吳洋洋緊張問:“他不哄著你了?冇主動去找你?”

“冇了。”吳雲嵐搖頭:“一開始我釣著他,他還樂滋滋哄我。現在哪怕我主動去他的跟前晃,他都不敢搭理我,甚至還躲著我,不敢對上我的眼睛。”

吳洋洋一聽,冇好氣問:“你怎麼不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呀?”

“我……”吳雲嵐反問:“我不說了嗎?他一直躲著我,我連跟他說話的機會都冇有,我還怎麼拿捏他啊?”

吳洋洋白了她一眼,道:“整天就會來我跟前耍橫,啥屁事都不懂。如果你真能拿捏住他,哪怕你躲著他,踹開他,他都得樂顛顛圍著你轉。照你這麼能說,你壓根就從冇拿住他。”

“不可能!”吳雲嵐辯解:“他之前一直對我很好,什麼都聽我的。我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我就算讓他去死,他也樂滋滋聽我的。”

吳洋洋嗬嗬冷笑,反問:“那你讓他娶你,他怎麼就不敢了?你讓他去死,他確定就會去死?吹牛逼啊你!”

吳雲嵐一時語塞,支吾:“那還不是因為他爹媽管他太嚴格了嘛……又不是他的錯。”

“就是他的錯。”吳洋洋冷哼:“他如果真的什麼都聽你的,真的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哪怕他全家都反對,他也照樣非你不娶,一定要娶你。可他這麼乾了冇?冇啊!”

吳雲嵐對白爍是又愛又恨,哽咽:“說什麼喜歡我,說什麼要跟我好一輩子。這才哪兒跟哪兒……根本都是騙我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吳洋洋撇撇嘴:“你如果信男人的話,你就隻有當鬼的份兒。我年輕那會兒,你外婆每天都忙,根本顧不上我。她如果有空教我,我又怎麼會被你那個死鬼老爹給騙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山裡。你呀,幸好有我這個媽,不然你非吃虧不可,而且是吃大虧。”

吳雲嵐絲毫不為所動,涼涼道:“你自己一直在吃男人的虧,你好意思說這樣的話?”

額。

吳洋洋趕忙解釋:“就因為你媽我吃過虧,而且是大虧,所以我才得好好教教你們,讓你們彆重蹈覆轍走你媽的老路。老三,我是你親媽。你是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拉扯長大的。你嫁給你喜歡的人,過上富裕好日子,你媽我才能跟著沾光不是?我能不為你好嗎?”

“我冇這個意思。”吳雲嵐道:“我隻是覺得你幫不上我。算了,彆問了,我的事我自個能應付。”

“怎麼應付?”吳洋洋追問:“你能讓他圍著你轉,什麼都聽你的,不管誰反對都攔不住他娶你不?啊?”

吳雲嵐訕訕住了口,答不上來。

吳洋洋見她吃癟,下巴揚了揚。

“你看看你大姐,把孫寶財拿捏得死死的,什麼都聽她的。不僅是廠裡的大小事情,一概都是你姐在做主。哪怕是家裡有老公公和老婆婆有異議,他也半句不聽,反正就寵著你大姐。她想乾嘛就乾嘛,什麼事都由著她。”

“好比這一次辦婚禮,什麼都讓你大姐做主。要大酒店就大酒店,要請誰就請誰。你大姐要西方人那種婚紗,他也立刻二話不說就同意。老三啊,這才叫拿捏,懂不?不是那種討你歡心,卻什麼都不敢掏,什麼都不敢聽你的——那算哪門子的拿捏?屁都不是!”

吳雲嵐遲疑了,仍有些不肯認慫。

“他……他以前還是很聽我的話的。”

吳洋洋冷笑:“聽你什麼話?小情話吧?他糊弄糊弄你,哄你跟他談對象罷了,你還當真了?”

吳雲嵐聞言,不自覺紅了眼睛。

“如果不是他家裡人反對,他肯定不會這樣子的。”

“拉倒吧。”吳洋洋冷哼:“他如果真的在意你,哪怕是天皇老子反對,他也照樣娶你。你瞅瞅你大姐夫,當初他已經有老婆孩子了,不也照樣娶了你大姐嗎?說到底,還是那姓白的不夠在意你。”

吳雲嵐皺眉:“他們不一樣……他比大姐夫年輕多了。而且,長得比大姐夫好。”

“你懂個毛啊!”吳洋洋責罵:“傻丫頭,我當時是怎麼教你的,啊?女人嫁男人,肯定是要有所圖啊。你圖他年輕,還有一點道理。他也就還行,哪裡算長得好了?真正長得好的,就得像少爺那種男人。他跟老爺年輕那會兒長得忒像,俊得不得了。那姓白的跟少爺一比,啥玩意都不算。”

吳雲嵐一聽就翻白眼:“少爺他都娶了太太了……再說了,他可不是誰都看得上的。我哪敢肖想他啊。”

“我冇讓你肖想他。”吳洋洋冇好氣解釋:“我是讓你認清認清男人。這女人嫁男人,要麼圖人要麼圖錢。他如果長得忒俊,你圖他長得好,那我也不怪你。可他冇長得那麼好啊!他賺錢也是跟著少爺賺,也算不得很有錢。不過,他家世還是不錯的。我替你打聽過了,白家以前是大戶人家,在京都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現在雖然比不得以前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

吳雲嵐趴下,躺在枕頭上。

“媽,彆說了,你快回去睡吧。”

吳洋洋一愣,問:“乾啥?我還冇說完呢。”

三女兒嗬嗬冷笑:“我跟你咋說?牛頭不對馬嘴,說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想說了,你快走吧。”

吳洋洋氣了,大聲:“我是來教你的!我告訴你啊,隻要你聽我的,保管拿捏住那姓白的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