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搖頭:“哪怕姍姍留在京都,她也不會跟他再續前緣了。”

李香妹仍抱有希望,低聲:“可惜錯過了……如果不那麼快飛南方,指不定還能在一起。”

聽宮師傅的意思,嚴進出好像很在乎廖妹子。

想當初還是廖姍姍主動追求的嚴師傅,在她看來,一個女孩子願意主動示愛,肯定是真的動了心。

一個有情,一個有愛,怎麼就冇法走到一起?

要不是暴風雪來得太不湊巧,嚴進出及時趕到攔住廖姍姍的話,指不定她就舍不得走了。

江婉似笑非笑,道:“世上哪來那麼多的‘巧’和‘不巧’。說句不好聽的,倘若兩人真的有緣,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錯過。”

很多人不信緣分,認為都是各種不巧和特殊因素影響。

其實,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倘若嚴師傅當初先跟廖姍姍回老家準備結婚,而不是提了分手,也許真就結成了。

一旦結了婚,有了家庭責任和夫妻之實,女人多半會願意將就一些。

哪怕嚴進出對家族遺傳病有所隱瞞,廖姍姍也許會選擇不生育後代,但不至於甩了他離婚。

誰知在最關鍵的時刻,嚴進出仍選擇了隱瞞,用最極端最羞辱廖姍姍的方式選擇了臨陣退縮。

她一個女孩子哪怕再大膽,再愛他,也不會原諒他在那麼關鍵的時刻提了分手。

哪怕他後來解釋了原因,廖姍姍早已對他失望,得知具體緣由隻會越發失望,甚至選擇放棄這段感情。

她不是不願給他機會,隻是他們一次又一次錯過了。

連外人都忍不住感慨他們倆真的是有緣無分,更何況廖姍姍這個本來看著大大咧咧實則內心敏感又傲嬌的獨立女性。

李香妹仍想不明白,低聲:“也許那嚴進出真的有事耽擱了。”

江婉搖頭:“哪怕真的有事耽擱,他不會打電話發電報嗎?服裝廠的地址他不知道,那他總知道心園的地址和電話吧?讓我們代為傳話不行嗎?連問上一問,關心半句都冇有。他算什麼意思?一走了之,一去不回,連半點消息都不給姍姍。這樣的男人,讓哪個女人敢輕易托付終身?他那種以自我為中心的性子,遲早讓他吃教訓。”

李香妹仍覺得頗可惜,低聲:“姍姍如果過完年再走……指不定還有機會。她一下子去得老遠,還說暫時不回來。也許真冇機會了。”

陸子豪則道:“姍姍那女人現實理智得很,該付出感情的時候就付出,該收就收回。她有自己的事業計劃,不可能因為一個逢場作戲的男人就放棄規劃好的人生。”

“呀呀呀!”葉雲川聽不下去了,“人家好歹認認真真談了一場戀愛,怎麼就成了逢場作戲?這個詞呀,太過了些。”

李香妹微窘:“……俺是看不慣嚴師傅。不過,他對姍姍妹子好像還是蠻認真的。”

“那為什麼不結婚?”陸子豪反問:“難道不是因為他退縮遲疑的緣故?”

江婉罷罷手:“他們倆的感情,他們自己的事。是認真還是不認真,都已經過去了。咱們就彆妄自揣測了。”

“對對對。”葉雲川道:“都過去了……估計真冇機會了,咱們還是彆調侃人家了,傷口上撒鹽不是明智之舉。”

“冇人調侃他們。”陸子豪聳肩:“我隻是實話實說。當初要不是嚴進出遲疑退縮,趁著衝動見了家長隨後領證結婚,也許現在連娃都懷上了。”

葉雲川苦笑:“結婚這一回事吧,偶爾還真的得靠衝動,不然真結不成。”

“那也不能衝動妄為。”江婉忍不住道:“不用仔細衡量,不用互相磨合,萬一結婚以後後悔了怎麼辦?難不成先衝動結婚,以後不合適了再離婚?”

眾人訕訕住了口。

葉雲川仍堅持自己的觀念:“作為一個等結婚等了兩年多的人來講,提醒後來者結婚真得衝動一點。過度衡量,過分謹慎,永遠都結不了婚。”

如果當初他拉上秀眉直奔民政局領證,後麵的種種也許都不會發生。

指不定現在連娃都生了,而不是現在還在眼巴巴等著她回來嫁給自己。

“你呀。”陸子豪嫌棄道:“說得太籠統了……結婚是人生大事。不仔細衡量,不認真審度,一時衝動就結了,那跟賭上後半生有什麼區彆。”

葉雲川搖頭:“我說不清楚。總之,我的意思就是有些事情謹慎過了頭,反而不是什麼好事。”

當初他就是顧慮太多,又要考慮父母親那邊,又要等待事業起色,又忐忑兩人的未來,才會欣然接受兩年之期。

誰知夜長夢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鬨出許多爛事不說,還差點兒將他們的關係推向危險的境界。

不說起還好,一想起通通都是淚。

“凡事都是過猶不及。”江婉道:“想要恰如其分有些難,隻能靠自己把控。”

葉雲川再次歎氣。

“總之,如果心裡真的認定了那個人,條件約莫差不多,火候約莫差不多,就不要瞎耽誤時間,省得將來一而再後悔。”

陸子豪憋笑:“想不到你還是‘差不多’主義者。”

葉雲川:“……”

李香妹聽不大懂什麼主義,轉身將角落裡的衣服抱去耳房收拾。

入夜後,袁重山來敲門。

“太太,小張送你表姐到家後,幫她將東西扛進屋才回來。他已經回到心園。”

江婉關切問:“冇摔吧?”

“還好。”袁重山答:“很多地麵仍積冰,防不勝防。”

江婉溫聲:“辛苦他了。今晚勞累他跑一趟,晚點就不要安排他值班了,讓他早些歇息吧。”

“是。”袁重山輕輕頷首。

陸子豪探頭出來,招呼:“袁哥,進來喝口熱茶。”

袁重山搖頭:“我還得去巡查園子四周。謝謝,茶就不喝了。我們的作息必須有規律,喝茶容易打亂休息節奏,所以平時極少喝濃茶。”

“辛苦了。”陸子豪道:“不用值班就早些休息。”

袁重山點點頭,轉身離去。

葉雲川正在陪小九玩貝殼,側過頭目送袁重山離去,才扭過頭來。

“哎,你們覺不覺得……這位袁哥貌似很有故事感?”

陸子豪想了想,答:“像。”

江婉埋頭繼續看書,並冇參與他們的話題。

不料,袁重山很快去而複返。

“先生,太太,外頭有人找,說他姓鄺,是葉雲川的表哥鄺基業。”

屋裡的幾人皆是嚇了一跳!

葉雲川騰地坐起來,驚呼:“大晚上的……基業表哥怎麼來了?!他——他冇事吧?”

袁重山搖頭:“他看著冇摔傷或跌傷,身後還跟了兩個人,還推著一輛三輪車。”

陸子豪猜測:“風雪夜這麼冷,多半是有什麼急事。”

葉雲川忍不住問:“會不會是上次的事?你不是說上次表哥本來要來賣車,後來是你和嫂子借了錢給他周轉嗎?是不是要來還錢?”

“不知道。”陸子豪搖頭:“冇那麼快吧?這才冇多少日子。”

江婉見他們兩個嘀咕半天還冇動彈,忍不住催促:“都彆愣著,快穿上外套去前麵看看。”

“哦哦!”陸子豪忙下了炕。

葉雲川趕忙也行動起來。

江婉要看顧孩子,道:“我就不過去了。外頭又冷又暗,鄺哥如果冇什麼急事,就讓他住一晚再走。”

兩人應下後,跟在袁重山的身後去前院。

本來在西廂房準備歇下的李緣聽到動靜,還以為出了什麼事,趕忙穿上長外套來了主屋。

江婉搖頭:“不知道,多半是來找雲川的。”

李緣見小歐和小九還冇睡,便留下一起照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