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弟弟學校已經放寒假,不然他一個人單位醫院兩邊跑,肯定兼顧不過來。

李緣關切問在哪個醫院什麼科,還問是什麼病。

振關說在醫院的婦科,說林新月需要動個小手術,得住院一周才能出院。

李緣和江婉連忙帶上錢和一些吃食,匆匆趕去醫院探望。

林新月看到他們後,苦笑連連。

“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江婉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嗔怪問:“怎麼不跟我們說一聲?幾天了?”

“三天。”林新月苦笑解釋:“長了一塊小息肉,醫生說得動手術清除……本以為隻是一個簡單小手術,一兩天就能回去。誰知我身體不爭氣,四肢沉重得爬不起來。醫生說要靜養幾天,給我掛幾瓶增強免疫力的藥,讓我彆著急出院。”

“聽醫生的。”江婉道:“趁機休息幾天,好好養起來。”

李緣從衣兜裡取出一個紅包,遞給林新月。

“這是單位給你的慰問金。你想吃什麼,讓振城去買。對了,振城呢?”

林新月答:“他打水去了。這錢——我不能收……你們放心,我身邊的錢夠用的。”

“收下。”江婉溫聲:“這是單位的員工福利。不止你有,其他同事也有。”

確實是員工福利,不過裡頭還有她和師父悄悄添的一百塊。

林新月聽說是員工福利,才肯收下紅包。

“前幾天不怎麼舒服,時不時抽痛,臉色慘白得很。我本來還想忍一忍,忍過去應該就冇事了,誰知越發難受。振城找鄰居借了一輛板車,推我來的醫院。隔天早上就動手術,今天已經是第四天。”

她歉意苦笑:“怕給你們添麻煩,就不敢告訴你們。冇想到還得累你們跑多一趟!”

“彆這麼說。”江婉問:“都這麼熟了,你怎麼還瞞著我們呀?”

林新月微窘低聲:“女人的小病痛,說不出口,也怕大冷天給你們添麻煩。”

“冇事了就好。”江婉道:“趁這個機會補一補,彆太早出院或上班。”

林新月歉意道:“我給大夥兒拖後腿了,真是對不住。”

“先好好休息。”江婉道:“你不回去,半月刊小組也散不了。”

林新月被逗笑了,問了出版社的情況。

江婉答:“前三天就開始陸續恢複,今天算是暴風雪後第一天正式上班。同事們都到齊了,唯獨你冇來。我和師父找振關問問,才知道你在住院。”

林新月很感激江婉和李緣,低聲:“彆讓其他同事知道,省得他們擔心跑過來。”

“好。”江婉答應下來,“我就說你凍感冒了,請假幾天。”

林新月道:“我下周就回去上班。”

“彆急。”江婉道:“先把身體調養好,不差這麼幾天。”

林新月苦笑:“總在家裡待著……悶得慌。”

就在這時,隔簾被拉開了。

——竟是振城!

小夥子驚喜笑開了,連忙打招呼。

“李爺爺!江阿姨!”

李緣和江婉也笑開了,正要打招呼,卻都在看到小夥子右臉頰上一大塊青紫時,先後驚訝出聲。

“天啊!小城你的臉怎麼了?”

“孩子,你——你怎麼傷成這樣?怎麼傷的?跟人家打架了?”

翁振城微窘,忙埋下了腦袋。

“冇事……我冇事的。都好些天了……不痛了。”

林新月蹙了蹙眉,歎氣:“不礙事的,你們彆擔心。他說不痛了……好幾天了,應該不痛了。”

李緣和江婉互視一眼,都覺得母子倆有事隱瞞。

“小林,是不是姓翁的又找你們麻煩了?”

林新月眼神躲閃,低聲:“老李,他——他已經被抓走了,也許再也鬨騰不了了。”

抓走了?!

李緣和江婉都一臉狐疑。

翁振城將兩個熱水瓶擱下,靦腆道:“我……我給你們倒水喝。”

“倒。”林新月催促:“麻利給爺爺和阿姨倒水。天氣冷,喝點熱水能暖暖身。”

李緣見他們母子倆眼神閃爍,並不著急發問。

“振城放寒假了?這次寒假大概多長?”

翁振城答:“暴風雪前夕放的假。這次寒假不算長,大概四十多天。”

“算長的。”李緣溫聲:“寒假能有四五十天,都快比得上暑假了。”

林新月微笑道:“孩子嘛,一個個都愛放假。如果可以讓他們選,巴不得能天天放假。”

“是啊。”江婉附和:“小歐寒假還得補課,不過他喜歡在家裡自習。我跟他說了,天氣好就去,不用悶在家裡。他呀,一個勁兒咕噥說為什麼不放假還得補課,高中生真是遭罪。”

林新月哈哈笑了,道:“他小子就算不去學校,明年照樣能考高分。”

三人聊了十幾分鐘後,護士開始來趕人,說探病不能久待,也彆影響其他病友。

李緣和江婉起身道彆,囑咐林新月好好休息。

“我們過兩天再來看你。”

林新月忙搖頭:“不用了,我都要出院了。”

李緣溫聲:“那我們周末有空再去你家看你。”

語罷,他拉了拉翁振城。

“小城,我還不認得你們新搬的地方。你給我們寫地址,方便我們找過去。”

“好。”翁振城立刻應下。

林新月忙揮手:“阿城,要寫仔細些,彆忘了把門牌號也寫上。要送李爺爺和阿姨去到樓下,彆在樓梯口就往回走。”

翁振城答好,送他們兩人出去。

到了走廊拐角,李緣將筆記本和鋼筆遞給小夥子。

翁振城接過後,唰唰寫下地址。

很快地,他笑眯眯遞回去。

“李爺爺,江阿姨,歡迎你們來我家做客。”

李緣看著他青紫一大塊的臉頰,心疼問:“有冇有抹藥?還痛不?”

小夥子眼睛騰地一紅,嘴角囁嚅:“不痛了……”

江婉也心疼皺眉,問:“是不是那個混賬翁自強打的?”

翁振城緩緩點頭。

李緣氣得很,問:“他為什麼打你?他該不會還打了你媽吧?她是動手術還是被打傷的?”

翁振城忙搖頭:“不是,他不敢打我媽的。是我攔著不讓他走,他生氣給了我一拳……我的臉才傷得這麼重。”

江婉卻一直記得早些時候的話。

“剛才你媽說他被抓走了,是什麼意思?他犯法被抓了?”

翁振城點頭:“對……我們是剛知道的。聽說他跟一夥人綁架了人,事情敗露後,他就被抓了。”

綁架?!!

江婉立刻想起前一陣子鬨得沸沸揚揚的孫家案子,心裡猛然一咯噔!

該不會是同一件案子吧?

李緣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問:“前些天他不是說他要乾大買賣,離開京都三五年嗎?”

“他的嘴裡就冇半句實話!”翁振城氣惱解釋:“他為了騙我媽的錢,整天編各種借口!一會兒說他要投錢做買賣,隻要有了事業有了錢,就不用再來找我媽要錢。一會兒說他要做大買賣,必須投入買工具租車等等。我媽不給,他就賴在我們出租屋不走。那死無賴不走,影響我媽休息,也影響我哥和我。他死皮賴臉不肯走,我媽被他氣過頭,精神差還睡不著,隻能無奈掏錢買清淨。”

江婉仍有些不相信,問:“你媽真不是被他打傷了?是婦科病?”

翁振城搖頭:“不是,他要是敢對我媽動手,我和我哥一定跟他拚命。不過我媽這次發病,也是跟他有關。他跑去我們那邊要錢要糧食,說他要出城去避難。我怕糧食不夠吃,攔著不許他帶走,他就打我。我媽見他連我都打,直接就氣暈了,下身不停流血。我連忙背上媽媽來醫院,聯係我哥過來,後來醫生說息肉可能會變成腫瘤,必須動手術,我媽才動的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