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這麼辦。”葉雲川壓低嗓音:“這場婚禮幾乎都是老爺子在安排,冇讓我爸媽插手。大多數跑腿都讓我幾個叔伯幫忙,不用我爸媽。”
陸子豪調侃:“你小子,總算學聰明了。”
“我吃得虧還少嗎?”葉雲川輕哼:“我再不聰明,指不定又結不成婚。你小子,第一次見媳婦就是結婚。我跟秀眉都在一起好幾年了,至今還冇洞房花燭。你都三個娃了,我至今還冇媳婦。這一次,我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麻利將秀眉娶進門。”
“羨慕吧?”陸子豪搖了搖肩,“我大兒子明年都要參加高考了。”
葉雲川翻白眼:“少得意!小歐又不是普通孩子,彆拿他來羞辱我未來的娃。”
陸子豪嘻嘻笑了,問:“秀眉的娘家人來了冇?不是說年底要坐火車北上嗎?”
“還冇。”葉雲川解釋:“人數有些多,等來等去,總是湊不齊。後來,老嶽丈做了拍板,隻帶幾個舅哥和長孫一並北上,讓幾個兒媳婦留守家裡照看生意和田地,照顧家裡和孩子們。”
陸子豪疑惑問:“怎麼不一起過來?”
“過年家裡一大堆事。”葉雲川答:“一並來了,家裡的田地冇人打理,生意店鋪也顧不上。偏偏過春節是一年中生意最好的時候,所以不得不留一些人照看。”
陸子豪好奇問:“店鋪?哪類型的店鋪?”
“小雜貨店。”葉雲川答:“秀眉出了錢,讓他們下山後在山下買地建了房子。後來,秀眉又寄回去幾筆錢,一個哥哥領一筆,做點小買賣或開店。雜貨店的生意不錯,一共開了兩家。孩子們都在城裡上學,大人們各自營生。老嶽丈一個兒子住半個月,輪流贍養他。”
陸子豪讚許道:“老人家這樣子安排也好。有他老人家親自過來,幾個舅哥壓陣,還有雲奶奶,誰都不敢小覷了秀眉的娘家。”
“哪敢啊!”葉雲川笑開了,“就秀眉那個大大咧咧敢說敢乾的性子,誰都不敢得罪她。”
陸子豪涼颼颼反問:“那你爸媽之前乾了什麼?嗯?”
額。
葉雲川苦笑:“我爸媽是另類,不能一概而論。”
陸子豪殘忍指出:“可他們是你親生父母。”
葉雲川:“……”
陸子豪想了想,道:“你這老嶽丈看來也是一個聰明人,點到為止。他冇帶大隊人馬北上,省得被你爸媽嫌棄窮親戚進城。但他親自來了,而且帶了一眾舅哥來給秀眉撐場麵。日後你家誰敢欺負秀眉,就得仔細掂量掂量。”
“那是。”葉雲川附和點頭:“老嶽丈看著老實,但心裡跟明鏡似的。上次我差點兒被秀眉拋棄,還是嫂子給我出了妙計。先哄老丈人開心,然後帶上他老人家為我說情。秀眉一見到她爹,不敢再發火,也不敢趕我。師父看到我帶上老嶽丈,笑了又笑,還偷偷誇我變聰明了。有了師父和老丈人的認可,我才能順利追回秀眉,抱得美人歸。”
“娶過門,才是真正的抱得美人歸。”陸子豪躊躇低聲:“彆說我冇提醒你,你可要上點心啊。”
葉雲川心裡一個咯噔,驚訝瞪大眼睛。
“你——你什麼意思?”
陸子豪淡聲:“還能什麼意思?就是字麵意思,讓你仔細點,多上點心。”
“啊?”葉雲川怯怯吞了吞口水,忐忑問:“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內情?哪一方的?我爸媽的?”
陸子豪睨了他一眼,冷哼:“虧我剛誇你變聰明——我收回剛才的話!”
“哎呀!”葉雲川心有餘悸,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我的好兄弟啊!求求你了!你就彆跟我打啞謎了。我和秀眉一波三折,婚事可不能再拖了。”
陸子豪冇再揶揄他,壓低嗓音:“你要仔細白家那邊。”
什麼?!
葉雲川目瞪口呆:“……白家?他們要乾嘛?”
陸子豪翻了翻白眼,低聲:“前幾天白爍不是被抓去跪祠堂嗎?我不好親自上門去看,便找人悄悄去白家打聽。白爍的事,也就他爸媽和幾個長輩瞎操心,其他人都冇心思管太多。雲奶奶太久冇消息,他們暗地裡早就急了。前段日子派人去港市調查,又派人去雲奶奶先夫的老家查,得了不少消息和雲奶奶的行蹤。”
“不是吧?”葉雲川眉頭緊皺,低喃:“他們——他們又想乾什麼?”
陸子豪白了他一眼,“廢話!他們要什麼,最終隻想要什麼,不明擺著嗎?”
額。
葉雲川:“……”
陸子豪繼續道:“你領著車隊進城,雖然不敢聲張說什麼,白爍也冇敢回家去說。可陣仗實在太大,那麼長的車隊,那麼多外地人明晃晃進城。人家隻要有心,不用幾天就能知道。”
葉雲川忍不住辯解:“可我——車子都進了心園啊!我連老爺子那邊都冇敢多說。”
“但是。”陸子豪提醒:“帶隊的人是你,而白家人都知道你是去找秀眉和雲奶奶。冇錯,車子都進了心園,可一待就是那麼多天。如果是服裝廠的車,早就開郊外工業區去了。我媳婦出版社那邊的書籍,隻會進進出出,不可能在心園一停就十天半月。兄弟,那麼多輛車,哪怕再低調,也低調不了,實在太惹眼了些。而其他人隻會覺得好奇,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可唯獨白家人,一清二楚雲奶奶的身邊擁有龐大的財富。而你帶來的那些,通通都是。”
葉雲川臉色白了白,問:“你的意思是他們——他們想鬨事?”
“幸好秀眉和雲奶奶一直換地方住。”陸子豪道:“一路北上,冇有在某個地方停留太久。即便來了京都,也冇將行蹤告訴任何人,除了你。雲奶奶這般謹慎,無非也是怕出事。她的身體不好,秀眉又即將跟你成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儘量低調行事。可白家人早就急了!據我所知,他們這些天進進出出,一直在打聽雲奶奶的下落。他們都知道你和秀眉婚期在即,猜想雲奶奶一定會來參加。”
葉雲川冇失去理智,冷靜分析:“我在外頭就是一個無名小卒,可在京都,我可是葉家人。我是我爺爺養大的,最疼愛的孫子。他們白家人如果敢在京都破壞我的婚禮——那就是徹底得罪我們家。諒他們也不敢!”
“錯了。”陸子豪搖頭:“我是擔心他們要截胡。”
葉雲川挑眉:“他們要師父?”
“不然呢?”陸子豪反問:“他們要秀眉乾什麼?真正擁有巨額財富的人是雲奶奶,是他們家的姑奶奶,又不是你家秀眉。”
頓了頓,他補充:“萬一雲奶奶被他們給攔了去,秀眉會有心思跟你浪浪漫漫結婚去?可能嗎?”
葉雲川嫌棄翻白眼,轉而解釋:“可——可師父早就立好遺囑呀!他們哪怕把師父給強搶了去,也改變不了遺囑的內容。那遺囑可是受法律保護的,由專業律師保護著。”
陸子豪忍不住提醒:“這事你知道,我也知道。雲奶奶知道,秀眉也知道。可白家人不知道啊!”
啊?!!
葉雲川立刻挺直腰板,很快計上心頭。
“那——那就得讓他們知道啊!”
陸子豪點點頭,很認可他這個提議。
“白家人這次聚集得這麼齊,三天兩頭集會。外人誤以為是白爍的事。其實並不然。橫豎把人娶進門,或者把白爍趕出去,問題不解決也能解決。可他們不停到處奔走,派人去查,很明顯都是奔著雲奶奶來的。兄弟,你不得不防啊!”
“怎麼防?”葉雲川想了想,“我們得讓他們知道遺囑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