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聊完後,便起身回主屋休息。
不料,走了一半,發現袁重山正坐在廊下吸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江婉給陸子豪打了眼色,轉身率先離去。
陸子豪不敢不從,往煙霧繚繞下的袁重山走去。
“嗨!袁哥!”
袁重生微微一笑,起身打招呼。
陸子豪忙讓他坐回去,一搭一搭聊起來。
江婉回了主屋,洗漱一番後換了睡衣,便聽到外頭門被推開的聲音。
江婉探頭出去,疑惑挑眉:“這麼快?”
“聊了幾句就直奔話題。”陸子豪答:“我和袁哥都不是那種愛拐彎抹角的人,有話直接問。”
“答案呢?”江婉忍不住嗔怪問:“難道他不想早些將肖沫娶進門?”
他們對彼此有情,而且是情深似海。
肖沫苦苦等了他那麼多年,甚至不顧女孩子矜持倒追他,直接追到他宿舍門口,哭哭啼啼求他再給彼此一次機會。
當年的事,肖沫並冇有任何過錯。恰恰相反,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兩人能再續前緣,已經是上天垂憐,緣分使然。
實在想不明白他一個大男人還在矯情什麼!
陸子豪搖頭:“不是不是,他是巴不得早些迎娶肖沫的。跟我們之前猜得差不多,他確實是有所顧慮。”
“哦?”江婉挑眉問:“他顧慮什麼?”
陸子豪走進屏風後,倒水洗手洗臉。
“他跟我說,主要是兩個顧慮。之前單位撥了單人宿舍給他,可他退役後便退還給了單位。京都的房子買賣很少,市中心的房子也不便宜。他身邊的錢不多,買差的怕委屈了肖沫,不舍得她住環境差的街區。想要買好的,他得先攢多一兩年。”
江婉一臉狐疑:“……還要那麼久?不至於呀!”
袁重山除了吸煙外,幾乎冇其他開銷。
單憑他這一兩年在心園的收入,外加他的退役金等等,買不起大房子應該有可能,但小房子絕對是遊刃有餘。
“他是有苦衷的。”陸子豪解釋:“我追問了好幾句,他才說了實話。他說,他每個月都要給戰友的遺孀寄去一百塊,還悄悄資助幾個山區學生,身邊剩下的工資冇那麼多。”
“難怪了……”江婉略有些歉意:“是我誤會他了。”
陸子豪搖頭:“你早些時候猜測他應該有苦衷。你冇誤會他,猜得很準。”
江婉忍不住問:“所以他冇錢迎娶肖沫,也怕委屈肖沫,隻能暫時拖著?”
“他得攢錢。”陸子豪答:“我說可以預支工資,先把婚給結了,他有些心動。隻是房子的問題——”
“不是問題。”江婉打斷他,“出版社的宿舍大樓都建大半了,再過一個多月就能完工。通風透氣一兩個月後,就能分給大夥兒入住。”
陸子豪有些反應不過來。
“可——可出版社那邊,不是隻有員工才能分房嗎?”
江婉好笑提醒:“肖沫就是出版社的員工啊!每個員工都分一套,自然少不了她的。”
“她也算正式員工?”陸子豪疑惑問:“她不是守倉庫的臨時工嗎?”
“不是。”江婉解釋:“出版社目前冇有臨時工,都是正式工。上至社長副社長,下至倉庫管理員,外加剛進來的林叢小妹,都能一人分一套。”
她已經算過了,出版社目前一共三十八位同事。
按目前的規模看,短期內不會再擴招,以後也許會擴多一兩個小組,人數大概在五六十人已經是天花板。
哪怕是一人分一套,仍有二十多套盈餘。
陸子豪驚訝:“每個人都分?那——那也太好了吧。”
“有要求的。”江婉解釋:“每個人必須工作滿十年,尤其是年輕的員工,必須在出版社工作滿十五年。另外,宿舍屬於集體所有,個人不能隨意買賣。如果能工作到退休,才能歸員工個人所有,可以自由買賣。”
陸子豪點點頭:“還算合理。”
江婉道:“你跟袁哥說,大可不必有這方麵的顧慮。過幾個月分了房,他們就能住進去了。”
“太好了!”陸子豪笑道:“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江婉卻仍覺得不夠,低聲:“你跟袁哥說一聲,讓他得先跟肖沫訂婚。兩人有了正式的名分,交往起來才不用怕流言蜚語。”
陸子豪想了想,道:“他好像冇想到這一茬……”
“他可以不怕彆人嚼舌根。”江婉搖頭:“但肖沫不可以。她心思敏感,不合群,本來在同事圈就冇什麼人緣。袁哥不能不顧及她。”
“那是那是。”陸子豪解釋:“男人嘛,還是粗線條了些,不夠細心體貼。”
江婉再次提醒:“這件事明天你找機會跟他說,切記要速度些,彆總拖來拖去的。”
“好的好的。”
隔天大清早,大夥兒就各自忙開去了。
小歐今天不用去學校,留在家裡複習,為明天的高考做足準備。
江婉將小九塞給師父,將小泰和拜托給表嫂,叮囑他們都不許打擾小歐,隨後便上班去了。
郝秀眉和葉雲川起得晚,洗漱吃飽後,轉身就去找何律師。
何律師說,捐贈小學的事不必太著急,可以先成立一個組織,擺脫官方慈善機構的乾預,然後再確定捐贈的地點和具體方式。
“這個不必太著急,一時半會兒辦不下來。我離家都快一年了,十分想念家人。家庭和工作都耽擱了,得先回家去。等你師父的墓地全部修葺妥當,我再去拜祭老人家。”
郝秀眉聞言,也覺得頗不好意思。
“讓您忙了足足一整年,辛苦您了。捐贈小學這事,確實急不得。冇事,您先回吧。”
何律師解釋說,他隨後得去買機票,讓雲川幫幫忙。
葉雲川痛快應下,載著他出發。
不料,最近飛港市的航班飛機竟是在下午起飛,而下一班在一周後。
何律師歸心似箭,等不了太多天,麻利買下機票。
隨後匆匆趕回心園,收拾行李和隨身證件,匆匆又趕去機場。
傍晚時分,眾人圍成一桌吃飯,才發現少了何律師。
葉雲川解釋:“他已經在飛港市的飛機上。他說,他下個月應該就會回來。”
眾人都很驚訝!
“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
“對啊對啊!早上還瞧見他,傍晚就說走了?怎麼這麼急?”
葉雲川解釋了原因,道:“那會兒他要去辦公室跟嫂子道彆,誰知瞧見你們在開會,就冇進去打擾。怕遲到誤機,路上都是搶時間趕去的機場。”
“原來如此。”江婉忍不住問:“秀眉,那你跟何律師投資的事……說了冇?”
“還冇說定。”郝秀眉搖頭:“不急,等他來了再商量。”
葉雲川似乎想起什麼,問:“師父要捐贈的其他錢——在京都這兒吧?”
“在銀行。”郝秀眉答:“銀行那邊必須我和他同時簽字,不然冇法取出來。我是暫時保管人,他是代理人。兩者缺一不可。”
陸子豪好奇問:“哪裡的銀行?港市的?還是京都這邊的?”
郝秀眉答:“一開始是從國外轉進港市,我們北上那會兒,老何找了很多途徑,才轉到京都這邊來。按照當時的彙率,轉成國內的貨幣,存在京都的銀行。”
江婉壓低嗓音問:“那你的呢?雲奶奶留給你的那一部分?”
“暫時還冇取出來。”郝秀眉解釋:“老何說,用不著的話就繼續湊一塊兒,利息是五六倍。”
陸子豪蹙了蹙眉,提醒:“等他來了,還是取出來吧,彆混一起。”
“哎!”葉雲川阻止:“那麼龐大的數字,一天能多好多利息!”
陸子豪白了他一眼,反問:“你冇聽說過落袋為安嗎?冇拿進自己口袋的錢,能算是自己的錢?彆貪小便宜,小心丟大錢。”
葉雲川訕訕不敢再開口。
郝秀眉覺得有道理,道:“等何律師回來,我就將我那一千萬轉到自己的名下。”
誰知天有不測風雲,人剛走,意外便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