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傀儡道具
沈婉心頭一喜,看樣子,永昌侯夫人對楚蘅嫵是滿意的。
她看向楚蘅嫵,目光溫柔,含笑道:“阿嫵,你的意思呢?永昌侯府是京中有名的清貴門第,夫人也和善,二公子又是一表人才,你若願意,母親便替你應下了。”
楚蘅嫵並未立刻答應,將手從永昌侯夫人手中抽離:“母親,此事突然,可容女兒想想?”
沈婉一愣。
永昌侯夫人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於楚蘅嫵的不識抬舉感到不滿。
她坐回椅上,端起了茶,笑容淡了幾分:“若是大姑娘看不上我們侯府,倒也罷了,我們也不好強人所難。”
“夫人說的哪裡話,”沈婉維持著臉上的溫和神色,笑道,“女孩子家有些靦腆罷了,是吧,阿嫵?”
沈婉看向楚蘅嫵的眼神之中帶了幾分警告,楚蘅嫵卻垂著頭冇看她。
永昌侯夫人見狀冷哼一聲:“楚夫人,如此,便罷了,我們這就告辭了。”
“侯夫人且慢,”沈婉連忙起身阻攔,“小女兒羞怯,怕是一時慌了,並非不願。”
她在腦中呼喚係統:“對楚蘅嫵使用初級傀儡符!”
【叮,已投放,傀儡符生效中,時效一刻鐘,請宿主註意使用時長。】
隨著係統的話,楚蘅嫵感到一股力量從眉心而入,迅速遊走至四肢百骸,身體陷入了麻木之中,神識仿佛被隔離出軀殼,頭腦中昏沉一片。
沈婉的聲音猶如隔著一層棉花傳來:“阿嫵,你是願意的,對嗎?”
楚蘅嫵無法控製地回答:“我……願意。”
虞娘聽到她的回答,頓時眼神一顫。
來之前,姑娘曾吩咐,若是瞧出她不對勁,立刻用銀針刺心俞穴喚醒心脈的蠱蟲。
虞娘手腕一抖,銀針從袖口的針囊之中滑至兩指間,借著長袖遮掩,她快速刺入楚蘅嫵背後穴位。
心脈之中的蠱王醒來,一陣劇痛從心脈傳開,楚蘅嫵的神色卻清明不少,麻木和昏沉感消退了大部分。
她不動聲色,對虞娘打了個隻有樓中人才能看懂的手勢。
虞娘這才放下心來。
姑娘這是清醒了。
楚蘅嫵心中冷然一片,原來這就是傀儡符的效用,這與八年前她認罪時的感覺何其相似。
沈婉,真是她的好母親啊。
沈婉已經對著永昌侯夫人道:“您看,我就說這孩子靦腆,剩下的我們便商議著來就可,阿嫵年歲不小了,我是想要她儘快成親的,侯夫人的意思呢?”
永昌侯夫人笑道:“我自然也是願意讓他們儘快成婚,我回去便稟報侯爺後,即刻請媒人上門。”
她站起身:“那我便不多打擾了,我們這就回去準備。”
陸鳴也站起身,有些擔憂地看了楚蘅嫵一眼,卻見她手在桌上有節奏地輕扣了幾下。
他眼眸微微睜大,頓時放下心來,想來楚蘅嫵自有打算,他這才跟著永昌侯夫人離開。
陸鳴隨著永昌侯夫人上了陸家的馬車,車簾一落,夫人方才那一副溫柔模樣立刻不見了。
她冷眼瞥過陸鳴,低聲道:“你最好聽話些,不要走漏了消息,不然你那姨娘怕是活不過今年冬天了。”
陸鳴垂下眸子,表現得很是惶恐怯懦:“母親,兒子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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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動,他悄然從車窗看向楚家,心中複雜,若是讓他知道自己要和楚蘅嫵訂婚,自己的腦袋還保得住嗎?
而此時,楚蘅嫵依舊是一副木訥空洞的神色。
沈婉見她如此模樣,顯然傀儡符的效用仍在生效。
她心中起了個念頭,如今正可趁著這個機會,讓她一並交出昨日所得的財物,將楚蘅嫵的財運值再次清零。
“係統,傳輸指令,讓楚蘅嫵交出昨日收到的所有東西。”
【正在執行……輸入成功!】
楚蘅嫵腦中閃過蠱惑之音,但被蠱王壓製了大半,對她並冇有實際的影響。
她唇角勾了勾,在沈婉看過來時,已恢複了之前的木訥。
“母親,”楚蘅嫵聲音溫順而乖巧,“昨日忘川樓送來的那些東西,女兒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些東西理應由母親代為保管。”
沈婉壓下心頭狂喜,麵上露出淡然的溫和笑容:“阿嫵果然是懂事了,既如此,那些東西便先由母親替你收著。”
她拉著楚蘅嫵的手拍了拍:“等你出嫁時,這些都給你做嫁妝。”
“謝母親。”
沈婉唯恐夜長夢多,連忙吩咐人去將安華院的東西搬入庫房之中。
【宿主,是否保留目標人物記憶?】
“保留後半部分!”
【收到,已清除上半段記憶。】
沈婉的人走後,青禾和虞娘急忙蹲在楚蘅嫵身前。雖然早就被姑娘囑咐過,但兩人見竟有人能讓楚蘅嫵悄無聲息中招,心中的駭然難以形容。
“姑娘,您冇事吧。”
楚蘅嫵的臉色發白,搖了搖頭,卻猛然嗆出一口血。
青禾眼睛圓睜,一把將她扶住,眼眶都紅了:“姑娘。”
虞娘也是臉色大變,急忙拿出銀針,封住穴位,令蠱王再次沉睡過去,又拿出藥丸喂給楚蘅嫵。
楚蘅嫵服下藥丸後,臉色好轉很多,她看著青禾和虞娘擔憂的眼神,笑了笑:“冇事的,隻是蠱王震蕩,激發了體內的毒性,彆擔心。”
“我知道。”虞娘垂下眼,“姑娘,楚夫人是用毒高手?”
她冇看出楚夫人是如何動手的,也冇察覺屋中的熏香茶點有何異常,心中第一次生出挫敗,甚至懷疑自己的能力是否可以護住楚蘅嫵。
楚蘅嫵拍了拍她的手:“她不會用毒……”
說到此處,她頓住,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哪怕她很信任虞娘和青禾,卻不能將此事告知她們。
楚蘅嫵沉吟片刻,才道:“她有一些特彆的手段,對此,我已心中有數,這一次也是我故意讓她得逞的。”
青禾不解,更心疼姑娘受苦:“姑娘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何要讓她得逞?蠱王醒來,藥脈激蕩,很痛的……”
“我隻是想試一試……我的猜測是否是對的。”
楚蘅嫵抬眼看向窗外,眼底一片平靜,“如今都試清楚了,知道該怎麼做了。”
虞娘眼眸微微抬起:“姑娘,您打算做什麼?”
楚蘅嫵看向她,笑了:“來而不往非禮也,我的好母親,好妹妹為我選了如此好的一門親事,我自當回報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