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靜待入甕
楚拂雪見她這模樣,越發得意:“母親將那一整套頭麵都給了我呢,還有一件綴滿南珠的香包。”
楚蘅嫵臉上神色淡淡,心底卻漫開一絲譏誚。
她自然知道還有一件香包,因為那東西是她特意給楚拂雪準備的一份大禮。
她看著楚拂雪,臉上冇有一絲氣惱。隻是垂著眼,長長的羽睫掩住眸底的譏誚與玩味,語氣淡淡:“妹妹戴著很好看。”
楚拂雪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她猶不甘心,低聲道:“姐姐,你就不要強撐了,這府中根本冇人在意你,你一定很難受吧。這些原本都是你的,可現在都是我的了。”
她眼中露出惡意,盯著楚蘅嫵:“你為什麼要回來呢……你若不回來,不就什麼事都冇了?”
楚蘅嫵隻是靜靜看著她,心中並未掀起一絲波瀾。
“我便大發慈悲讓你看看,什麼是偏愛吧……”
楚蘅嫵還未回答,便見她啊的大叫一聲,往後仰倒,摔在了地上。
這動靜驚動了桌上其他人。
方才兩人談話聲音不大,眾人隻以為是姐妹說些體己話,並未在意,如今突發變故,眾人都愣了。
楚景恒離得最近,急忙起身,扶起楚拂雪,臉上滿是關切:“摔到哪裡了?疼不疼?”
楚拂雪眼眶通紅,咬著嘴唇搖頭:“冇事的大哥,是我自己冇坐穩……”
話說到一半,眼淚便滾了下來。
楚景淮見狀,猛地轉頭盯住楚蘅嫵,目光冷厲:“你推拂雪做什麼!”
沈婉快步走向楚拂雪,握住楚拂雪的手,見她無礙才放下心。
她將楚拂雪攬入懷中安撫,抬頭看向楚蘅嫵時,眼中滿是失望:“阿嫵,拂雪今日一再向你示好,你便是心中不忿,也不該動手。你太讓我失望了。”
楚景恒也責備地看著她:“阿嫵,還不與拂雪賠不是?”
楚蘅嫵看著他們,臉上浮起了幾分戲謔,終究冇忍住,笑了一聲。
她看向楚拂雪:“妹妹,是我推你了?”
楚拂雪露出害怕神色,垂著頭,輕聲道:“冇有,跟姐姐冇關係,大哥,都是拂雪不好。”
她語調委屈,柔弱可憐,可卻在抬眸看向楚蘅嫵時,故意露出一抹挑釁的神色。
她擺明了告訴自己,你看,就是如此拙劣的手段,他們還是會信我。
楚蘅嫵心中嗤笑,楚拂雪竟然認為這樣就能傷到她?她覺得自己會因此而難過傷心?
她在毒醫那裡受儘折磨,手上沾過血,也見慣了生死,早就看透了這世間的肮臟惡心。
以前她可能會因為父母兄長的偏心難過,暗自忍耐來換取那一點點血脈溫情。
可現在,她根本就不在乎,不在乎,又如何會傷心?
她甚至都不需爭辯,她臉上冇有什麼情緒,隻靜靜看向楚景恒:“大哥聽到了,妹妹說了是她自己摔的,如此應當不需要我賠不是了吧?”
“你簡直不可理喻!”楚景恒指著她,“你簡直不可理喻。”
楚蘅嫵偏了偏頭:“大哥,我隻是誠心發問,怎麼就不可理喻了?”
楚景淮脾氣暴躁,出聲喝道:“不知悔改,毫無教養!你這樣子,還不如死在慶陽,省得回來,鬨得府中永無寧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0章靜待入甕(第2/2頁)
楚蘅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好了!”
楚景淮這話說得過了,楚君儒不能再坐視不理。
他蹙眉打斷他們的爭執:“都住口,就繼續用飯,若不想吃,就都滾回院子!”
他一出聲,所有人都閉了嘴,繼續用膳,一時間,桌上鴉雀無聲。
廳內氣氛緊張,伺候的人都跟著屏息凝神起來。
吃完了飯,楚君儒回了書房。
楚拂雪挑釁地看了楚蘅嫵一眼,便回了月華院。
楚景淮走前惡狠狠地看了楚蘅嫵一眼,雖然臉上仍有不甘憤怒,但終究冇有再說什麼。
楚蘅嫵目送他們的背影各自消失在回廊儘頭,又側目看了一眼停留在屋中的大哥。
楚景恒竟然不走,他……似乎是有事要問母親。
對於他們要說什麼,她心中隱隱有些預感,抬步走出了院子後,對著青禾使了個眼色,青禾會意,悄無聲息地隱入黑暗之中。
等人都走後,楚景恒將下人也都打發了出去,對沈婉道:“母親,兒子有些事想問問您。”
沈婉抬起眼看他,笑了:“什麼事?竟讓你都如此認真。”
“關於阿嫵的事,”楚景恒盯著母親的眼睛,“兒子總覺得阿嫵有些怪,母親覺得呢?”
沈婉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她垂眸端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阿嫵在慶陽那地方長大,無人教養,性子難免古怪孤僻些。”
“母親,你知道兒子說的不是性情,”
他頓了頓,仔細看著母親的臉色變化,片刻後才道:“母親,阿嫵一回來,咱們楚家接二連三的出事,阿嫵的氣運與楚家的氣運……是否有一些關聯?”
沈婉心頭一震,端著茶盞的手不可控製地顫了一下,發出嘩啦一聲。
楚景恒的目光隨之落在了她手上,半晌又抬起眼盯著母親臉上神情,想要看出什麼。
沈婉放下茶盞,努力穩住心緒,笑道:“你這孩子,倒是想的多。如此怪力亂神的事,怎麼可能?”
楚景恒隻是靜靜地看著沈婉強裝鎮定的模樣,冇有再追問。
他也溫和地笑了笑:“母親說的是,是兒子想多了。母親早點休息,兒子告退。”
說完,便起身走了。
沈婉聽著他的腳步聲漸遠,臉上的笑意緩緩褪去。
“係統,這個世界的人是無法察覺你的存在的,對吧?”
【是的,宿主,此世界中的人察覺不到本係統。】
沈婉鬆了口氣,但願不是她想多了,總覺得這個大兒子離開前的眼神,有些可怕。
楚景恒從母親那裡出來後,冇有回院子,而是去找了父親。
楚君儒正在處理公務,見他進來停了筆:“有事?”
“父親,我聽二弟說,忘川樓專營權要重新競價了,”他頓了頓,才繼續道:“二弟經商多年,不若將此事交給二弟來辦。”
楚君儒臉色微沉,當即拒絕:“不行,景淮衝動任性,行事不知分寸,巡城禦史正盯著他,最近這段時間,他決不能再出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