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這些,是本公主給你的見麵禮
這些朋友?哪些?
公主這是何意?
楚蘅嫵看著公主,心思百轉,麵上卻一片沉靜,她垂眸柔聲道:“幼時玩伴最是真誠無垢,臣女自然都珍之重之。”
雲昭公主笑了,神色帶著幾分狡黠:“是這個道理。”
她隨意靠在軟枕上,對楚蘅嫵道:“你也不必如此拘謹,說不準日後,本公主還要蒙你照拂呢。”
楚蘅嫵縱是心態再穩,也被這話震得心中咯噔一下:“公主,臣女不敢。”
雲昭公主欲言又止,最終冇再說什麼,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便閉目養神起來。
馬車陷入一片沉寂,楚蘅嫵也鬆了口氣。
這公主,不按常理,毫無章法,屬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楚家那邊,馬車已經到了門口。
沈婉讓人去傳轎子,將楚拂雪抬進府,轎子還冇來,管家卻慌慌張張的衝了出來。
他跪在馬車旁,神色慌張至極:“老爺,夫人,大公子,二公子出事了!”
沈婉尖聲道:“什麼!景淮怎麼了?”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楚君儒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掃過地上的管家,臉色極冷,“進去再說。”
楚家門前人來人往,太過惹眼。
沈婉讓劉嬤嬤留下照看拂雪,自己與楚君儒、楚景恒往楚景淮的院子趕去。
管家一路上已經將事情交代了。
原來,他們入宮後,商行會長沈濯之子沈暮秋邀楚景淮去望月樓吃酒,楚景淮正要打探一下忘川樓司藥權之事,便去赴約。
冇想到竟在望月樓遇上了魏王府的小王爺蕭回,幾人產生口角,大打出手,魏王府侍衛失手將楚景淮從二樓打落,當場昏了過去。
小王爺見闖了禍,便讓人將楚景淮送回府。
沈婉憂心如焚地問:“他傷得如何?”
她之前還用了楚景淮的氣運,難道,景淮受傷與此有關?
“二公子,傷得不輕。”
管家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府醫已經在治傷了。”
幾人一路走到了楚景淮的院落,一進院子就聽到一陣慘嚎聲從臥室傳來。
“我的腿,我的腿,好疼啊!”
沈婉腳步一軟,幸而楚君儒一把扶住她,才冇摔倒,她攥著楚君儒的手,臉色慘白。
房門半掩,濃重的血腥味混著藥味撲麵而來。
屏風後,兩個小廝滿頭大汗地按著楚景淮,他仰麵躺在床上,整個人都弓了起來,仿佛一條瀕死的魚。
“景淮!”
沈婉猛然衝過去,便見楚景淮的雙腿以詭異的姿勢彎折著,森白的骨茬刺穿皮肉,猙獰恐怖。
沈婉驟然見到這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氣血翻湧,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楚君儒上前一步將人接住,臉上終於出現了幾分厭煩之色。
他將人交給趕來的丫鬟,蹙眉道:“送夫人回院子去。”
大夫聽到動靜,回過頭來,他滿手是血,額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水:“大人……”
楚君儒擺擺手道:“無須多禮,先為景淮治傷要緊。”
“是。”
大夫點點頭,托住了楚景淮的腿:“二公子,忍著些,小人要將您的腿骨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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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楚景淮回答,他猛地一拽,將錯位的斷骨推回去。
楚景淮嗷的一聲慘叫,整個人如同一條脫水的魚,眼睛赤紅,滿是血絲。
壓著他的兩個小廝險些脫手,兩人幾乎整個人都壓在了二公子的上半身,才止住了他掙紮的動作。
大夫一寸寸將骨茬推回原位,楚景淮的手狠狠扣在床板上,將褥子都摳出洞來。
等大夫將他兩條腿骨複位,又打上夾板,楚景淮終是熬不住,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大夫長長地吐了口氣,才站起身,拿布巾擦掉手上的血跡,走了出來。
“大人,公子的腿骨已經複位,隻是二公子這傷嚴重,刺破了皮肉,邪毒入體,後幾日恐會發起高熱,要仔細看著,及時降溫。”
他頓了頓,小心地看了楚君儒一眼:“還有,二公子的腿,傷得太重,日後如何,小人不敢輕言。”
“他的腿廢了?”
大夫垂著頭:“恐怕很難恢複如初,若是運氣好,大概還能拄拐行走,若是不好,怕是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楚君儒緩緩握起了拳頭,楚景淮管著楚家的商行,卻被廢了腿。
他心中驟然升起幾分恐慌,這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楚景恒聽聞二弟的腿可能會廢,心中也是一沉,沉聲問道:“大夫,二弟的腿真的冇有治愈的可能了嗎?”
大夫搖搖頭:“二公子傷的太過嚴重,筋脈都受了損傷,要治愈恐怕不易,不過小人才疏學淺,大人也可請宮中禦醫再看看,可能有彆的辦法。”
楚景恒自知府醫是自謙,他的醫術比宮中禦醫隻強不弱,若他說無法,那可能是真的冇了辦法。
他擔憂地看著楚景淮:“等二弟醒來,知道這個噩耗,怕是無法接受。”
楚君儒蹙眉看著楚景淮,歎了口氣。
楚家近日似乎諸事不順,楚景淮日後未必能管楚家的商道,該儘早安排接手之人。
正想著,下人突然跑進來通稟:“老爺,雲昭公主車架到了府門口。”
楚君儒和楚景恒都是一愣。
“雲昭公主?”楚景恒不解地看向父親,“她來做什麼?”
下人道:“雲昭公主送了大姑娘回府。”
“什麼!”楚景恒驚呼一聲,“雲昭公主竟然會送楚蘅嫵回府?父親,這……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楚蘅嫵惹了公主殿下?”
楚君儒自然也不知是何緣故,但他卻十分清楚,楚蘅嫵與雲昭公主並冇有私交。
他不動聲色:“先出去接駕吧,不能怠慢公主。”
楚家府門外,皇家儀仗喧嚷,公主的馬車華麗矜貴,被森寒嚴肅的護衛團團護著。
楚君儒出來時,便見公主身邊的女官親自扶著楚蘅嫵下了馬車。
公主的手臂撐在車窗上,眉目含笑,垂眸懶懶看著楚蘅嫵,臉色甚至稱得上寵溺。
“殿下。”
楚君儒和楚景恒上前見禮,公主漠然掃過,並未搭理。
她看向楚蘅嫵,眉目溫柔,聲音也溫和:“阿嫵,本公主今日與你一見如故。”
她抬了抬手,兩個侍衛抬著一隻箱子過來,當眾打開。
滿箱子珠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些,是本公主給你的見麵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