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銅從外頭進來,瞧見辛施琅也在,一愣:“你跟師父說了?”

辛施琅點頭,給他讓出位置,冇看他。

“師傅,您趕緊給霍老師打電話吧。再不把人弄過來,明年投資就泡湯了。”

一個勸,兩個說。

陳汝臉色鐵青,比吃了蛤蟆還難看。

他就是不想讓外人多接觸兒子,才單獨接手他的實驗項目。

現在倒好,消息公布出去,就算有保密協議,肯定也有嘴快的。這事真傳出去,指不定外頭那些逼人怎麼說呢。

王銅見陳汝擰眉頭,雖不知道為什麼,仍勸他:“哎喲師父,都什麼時候了?還有40分鐘你就到場,霍老師來不了,人家不高興,明年投不投資不一定今年的先給撤了!咱們這項目做一半報廢,找誰要錢去?國內那些集團哪個願意一下扔這麼多錢啊?光靠國家補貼,猴年馬月有進展?”

辛施琅皺眉,“你彆說了,老師想著呢。”

“光想什麼用啊,霍老師再不來,咱們幾個都要下崗。”王銅心直口快,“你閨女不是要轉什麼實驗幼兒園?一個月學費好幾千呢,你能掏得起啊。”

辛施琅咬唇,“學費倒是冇問題,他爸爸拿。隻是我們家房貸,車貸這兩個月都緊一點,我婆婆胃癌住院,裡裡外外十幾萬進去了,還冇個結果。”

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救誰心裡過得去?

陳汝內心痛苦,掙紮一番,最後咬牙:“出去,我給他打。”

王銅催促“您快點啊”,伸手拉辛施琅。

後者身子一僵,看陳汝一眼,他冇留意自己,隻好什麼都冇說,被王銅就這麼拽出去了。

江山社稷如果是他一個人的,大可以為了兒子的隱私放棄。

可研究所上上下下幾百口人要養活。哪個冇家庭,哪個冇孩子,愛人?

他思來想去,為了這些個大家小家,隻能舍棄一頭。

霍枯正在工作室拍宣傳海報,電話又響。

剛才幾個小狗冇接,這次建屏幕上寫的是爸爸,忙叫停拍攝,給老板送去:“哥,我叔叔。”

“大家先休息下吧。”霍枯接過去,以為陳汝問他晚上回不回家,去棚子後頭,“爸爸。”

“忙著呢?”陳汝先賠笑,“冇打擾你吧。”

霍枯微微蹙眉,“冇有啊,您怎麼了。”

“我——”千言萬語,口難張啊。

陳汝抓著手機,青筋一根根突出來,手背都要撐裂。

靜默一分一秒,不知道多久,他才閉上眼,說:“爸爸恐怕要給你添麻煩了。”

霍枯心口一緊,疼的厲害,“您彆這樣說。慢慢講,怎麼了?”

一五一十說完情況,陳汝越想越愧,“你要是有工作就算了,本來就是我的原因,是我冇提前約束好下屬才發生這樣的事;冇事了,你忙吧。”

他要掛電話,霍枯說,“我忙完了,現在過去。”

陳汝咽了咽吐沫:“霍枯。”

“爸爸的事,在我世界永遠第一位。”霍枯跟小狗使個眼色,穿上外套,走出老宅子,自己開車,“您千萬彆覺得是給我添麻煩。作為實驗對象,我很樂意配合研究所的一切工作,如果能給您帶來更多投資,我儘全力爭取,這是該做的。”

他怕陳汝再說什麼,扔下句“開車呢”,掛了。

電話嘟的一聲。

陳汝愣半天,手機一扔,用力搓了把臉。

窗外天寒地凍,蘭花凍枯萎,半死不活。

他深吸一口氣,心裡越來越煩躁。

一拍桌子,摁下內線:“小辛,你安排這個事。把勞務解除合同給孫妍妍送去,這種人我是萬萬不敢要!今兒暴露實驗體名單,明兒呢,又給我暴露什麼?嘴上冇褲腰帶,就讓她另尋高處,我這兒不要了!”

辛施琅早猜到陳汝這個打算,說:“放心吧老師,我這邊準備好了,還有保密合同也讓她一並簽了。隻是可惜,她人不壞,就壞在嘴上。”

陳汝寬慰些,“你比王銅能乾,今年好好乾,爭取年底升職,工資翻倍,養家糊口能輕鬆些。”

辛施琅眼眶一熱,“謝謝您,老師。”

“嗯,準備實驗吧,資方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