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本文純屬虛構,設定於平行時空。書中內容均為故事服務,請勿與現實對照。

趙遠死過一次。

上輩子,他是鵝廠技術副總裁,圈內公認的大神,身家幾十個億。死在2026年,死在一間能俯瞰整座鵬城的辦公室裡。

死得毫無征兆。

那天中午十二點半,他正站在落地窗前看樓下的車流,順手打開作家助手掃了一眼新書數據——又撲了。幾百個在讀,評論區還躺著幾句“寫的什麼垃圾”。

他正要放下手機,胸口忽然一陣悶痛。

趙遠下意識想喊漂亮女高材生秘書倒杯水。嘴張開了,聲音卻冇出來。眼前徹底黑掉之前,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操。

下輩子再也不寫小說了。"

……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把他嗆醒。

睜開眼,頭頂是斑駁發黴的天花板,牆角掛著蜘蛛網。風扇在頭頂吱呀吱呀地轉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趙遠!你終於醒了!”

一張汗津津的胖臉猛地湊近。距離太近,他甚至能看清對方唇上的細毛和下巴上冒頭的青春痘。

這張臉,太熟悉了。

“王賢?”他試探著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廢話,不是我還能是誰?”胖子一屁股坐回椅子,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你可嚇死我了!軍訓站個軍姿都能暈,你是真的腎虛。我把你從操場背到校醫室的,差點冇累死。”

他一邊說一邊用衣擺擦汗,露出白花花的肚皮,“醫生說你中暑,讓你多休息。你都睡了一個多小時了,現在感覺咋樣?”

軍訓。校醫室。中暑。

這些詞攪得他頭疼欲裂。

趙遠冇說話。

他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張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那片發黃的水漬,緩慢消化著一個荒誕至極的事實——

他重生了。

良久,他把雙手舉到眼前。

十九歲的手。指節分明,膚色勻淨,冇有一塊疤痕,虎口冇有被鍵盤磨出的老繭。

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脹。

“對了。”王賢一拍腦袋,表情忽然變得有些遲疑,“你剛睡著的時候,輔導員又來找你了。”

趙遠緩緩看向他。

“還是那事。”王賢壓低聲音,“學費的事,讓你趕緊想辦法。這都開學兩周了,不能再拖了。”

學費。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記憶深處那扇塵封已久的門。

前世的他,為了這幾百塊錢整夜失眠。家裡供著四個孩子讀書,父母靠種地維生,日子緊巴巴的。後來家裡麵把學費給了他,但母親生病,冇錢舍不得去醫院,隨便買了點藥硬扛。等外公拿錢讓她去治的時候,已經晚了。

等他在鵝廠站穩腳跟,有能力讓她享福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

這件事,成了他一輩子拔不掉的刺。

趙遠閉上眼。

從寫代碼的小透明一路殺到技術副總裁,商場縱橫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他迅速接受了現狀。

再睜開時,所有情緒都被壓了下去,隻剩下一個念頭——"這一世,他要讓母親好好活著。他要掙大錢。"

至於學費——錢的事對以前的他是個天大的事,但在2026年回來的趙遠眼裡,絲毫不擔心。

“我知道了。”他說,語氣平靜,“學費我自己解決。”

他翻身下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忽然問:“學校門口那條街,是不是有家網吧?”

“啊?有啊,極速網吧。”王賢愣了一下,“你問這個乾嘛?彆告訴我你要去上網——”

“走吧。”

“你瘋了?!你剛中暑——”

趙遠已經推門而出。

門一開,熱浪撲麵而來。

九月的黔州,烈日炙人。趙遠眯起眼,打量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校園。

灰撲撲的教學樓,帶著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氣息。水泥路麵被曬得泛白,偶爾有學生騎著叮當作響的自行車掠過。公告欄上貼滿手寫海報——迎新晚會、社團招新、家教兼職。

2005年。

冇有智能手機。諾基亞是機皇。qq必須守著電腦,發張圖片都要等半天。淘寶剛剛起步,多數人還不相信網購。

安卓和ios尚未出現,移動互聯網還是個遙遠的概念。

這意味著遍地黃金。意味著他就算是一頭豬,也能起飛。

趙遠閉上眼。

記憶如洪流翻湧。技術文檔、推薦算法、操作係統內核、開源ai架構、各種他看過寫過的專利……所有信息清晰得如同親手抄寫,一字不差。

他深吸一口滾燙的空氣,嘴角微微上揚,冇想到他看過的東西都能記起來。

“真他媽好。還帶掛重生了”(不帶點掛真的很難搞芯片、操作係統這些東西)

——

極速網吧。

推門的瞬間,煙味、泡麵味、汗味,混雜著crt顯示器散熱孔的焦味撲麵而來。

環境簡陋,卻熱火朝天。

七八十臺機器擠在一起,清一色大頭顯示器。桌麵統一是windows xp的藍天白雲和綠色草原。鍵盤聲此起彼伏,有人罵隊友,有人喊網管,有人把音箱開到震耳欲聾。

2005年,網吧就是礦場。

而他,是那個知道所有礦脈在哪的人。來這兒不是消費的,是來掘金的。

趙遠徑直走向角落一臺黑著屏的機器,坐下,按下開機鍵。

嗡——

顯示器亮起,xp啟動條緩緩滾動。

王賢已經在旁邊登錄了遊戲,嘴裡念念有詞:“這波能打,這波能打,彆賣我——趙遠你他媽快來啊,我快死了!”

趙遠頭都冇抬。

“你先死著。”

“……臥槽。”

胖子白了他一眼,戴上耳機,迅速沉浸。

趙遠冇有點開任何遊戲。

他打開瀏覽器。2005年的網速很慢,網頁一格一格地加載,但他不急。

他正在翻閱腦海中的那座礦山。

要做的事太多。

學費、第一桶金、母親的病、大學布局、未來二十年——

但不急。 先搞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