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
氣氛壓抑。
幾位高管很快給出了判斷：
“老板，目前長遠下載的用戶主要集中在他們自家網吧係統裡，屬於封閉生態，對我們整體影響有限。”
“是的，他們的技術大概率繞不過我們的p2sp和搜索引擎等等技術。如果走法律途徑，他們勝算不大。”
“而且我們的主要競爭對手還是其他幾家大廠，這種體量的公司，短期內威脅有限。”
“說白了，他們現在占的隻是自己的‘自留地’，我們很難切進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結論逐漸統一——
長遠，不足為懼。
雷迅老板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神情平靜，卻看不出喜怒。
這些判斷，他其實早就預料到了。
在他看來，長遠下載雖然來勢凶猛，但整體實力仍然偏弱。市場上用戶規模達到幾百萬的競爭者不在少數，相比之下，長遠還遠遠不夠看。
他沉默片刻，轉頭看向技術負責人：
“你們重點研究一下，長遠下載為什麼能做到這個速度。”
“看看有冇有涉及抄襲我們的核心技術。”
他說到這裡，語氣冷了下來：
“如果有——第一時間告訴我。”
“找機會起訴，讓他們長點記性，滾出這個市場。”
“明白。”技術主管點頭。
這時，有高管提出：
“老板，我們要不要直接起訴長遠？他們簽過協議，按理說網吧係統必須捆綁我們的下載工具。”
話音剛落，另一人立刻反駁：
“恐怕行不通，這件事……是我們先違約的。”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一瞬。
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朱誠身上。
雷迅老板也看了他一眼，剛壓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湧。
他語氣冰冷，直接宣布：
“朱誠，從現在開始，撤銷一部項目經理職務，降為普通員工。”
一句話，直接定死。
朱誠臉色瞬間慘白，還想開口：
“姐夫，我……”
話冇說完，就被一道淩厲的目光逼了回去。
他喉嚨發緊，最終隻能低頭：
“……我接受處理。”
——
會後，雷迅迅速展開動作。
一方麵加快產品更新節奏，不斷推出新功能；另一方麵加強與各大網吧係統的合作，試圖穩住渠道陣地。
但凡是長遠網吧體係內的機器，依舊無從滲透。
短期來看，雷迅整體並未受到致命衝擊。
“但問題在於——時間在站在長遠那一邊，隨著版本迭代推進，長遠下載的功能不斷完善，體驗持續提升，用戶數量開始以穩定曲線緩慢上升。”
等到雷迅真正反應過來時，市場已經不是“有冇有對手”的問題，而是——對手已經站在了同一層級。
終於，雷迅高層的態度變了：“他們不再稱長遠為“小公司”，而是將其正式列入重點競爭對手名單。”
整個行業的更新節奏被瞬間拉高，各家下載工具開始瘋狂迭代，功能上線速度加快、補丁密集發布、互相拆解邏輯、持續模仿優化。
市場進入了一種極度內卷的狀態——冇有絕對領先者，隻有誰能多撐一天，弱者迅速被清出局。
剩下的幾家頭部產品，則陷入了長期、持續、毫不留情的拉鋸戰。
而其中，“長遠”赫然在列。
與此同時，一條消息在雷迅內部流傳開來：
“長遠的核心技術，疑似“借鑒”雷迅。”
雷迅內部很快炸開了鍋。有人提議立刻起訴，也有人建議先按兵不動，等證據鏈完整再出手。
會議室裡爭論了幾分鐘，聲音漸漸低了下來。所有人都等著老板的一個態度。
終於，雷迅老板隻淡淡說了一句：
“先不動。等證據確鑿，等一個時機——一個可以一擊致命的時機。”
會議室裡不少高管暗自鬆了口氣。他們覺得這個對手不足為慮，隻等公司將來給予致命一擊。
殊不知，這一切早在趙遠的預判之中。長遠的核心技術，是基於新創與組合的原創方案，根本不存在抄襲。等雷迅真正意識到這一點時，才會明白——那口氣，鬆得太早了。
——
而另一邊。
這節是計算機課。
老師正在講解編程語言，語速不快，但教室裡已經有不少人開始走神。
講到一半，老師忽然停下操作，說道：
“大家先把這個軟件裝一下吧，後續大家需要用到。”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可以用一個叫‘長遠下載’的軟件，我等會兒把鏈接發給你們，用這個下載會快一點。”
“你們先裝，我出去處理點事，一會兒回來檢查。”
“好的，老師。”眾人應聲。
老師一走，教室裡的氣氛頓時鬆了幾分。
趙遠身後的劉洋立刻湊了上來，伸手戳了他一下，壓低聲音：
“遠哥，這‘長遠下載’……不會是你們公司的吧？”
趙遠點了點頭。
劉洋先是一愣，隨即直接豎起大拇指：“牛逼。”
很快，教室裡響起一陣零零散散的聲音。
“這個下載速度可以啊……”
“比我之前用的那個快多了。”
類似的評價此起彼伏。
有些不太熟練的同學開始到處求助，班長楊業、江成龍這些平時玩電腦多的，很快就被圍了過去。
“我幫你裝。”
“這裡點一下就行。”
“對對對，這個不用管。”
幾個人一邊操作，一邊順勢和女生聊了起來，氣氛逐漸熱絡。
不時還能聽見幾聲笑。
旁邊的男生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瞅了他們一眼。
王賢更是看得有點牙酸，坐不住了，低聲嘀咕：
“靠，這也能聊起來……”
他也想湊過去，但終究冇那個臉皮，隻能轉頭跟旁邊的人炫起操作來。
“這個我也會，你看這個……”
趙遠隻是看了一眼，冇參與，這種場麵他已經見怪不怪了，雖然他們班級還是有幾個漂亮女生的，但對他來說冇什麼吸引力。
劉洋這時候已經把軟件裝好，試著下了個文件，盯著進度條看了兩秒，眼睛都亮了。
“遠哥，你們這軟件真牛啊。”
“感覺比雷迅還好用。”
趙遠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不然呢。”
劉洋咧嘴一笑，又補了一句：“真牛逼。”
頓了頓，他忽然壓低聲音，一臉八卦：
“遠哥，老實說，你現在有多少錢了？有冇有五百萬？”
趙遠笑了笑，冇有接話。
劉洋卻像是已經得到了答案，直接倒吸一口氣：
“我靠……肯定有了。”
“你這也太猛了吧。”
“現在又搞出個長遠下載，以後不是越賺越多？”
他說著說著，語氣都帶上了幾分討好：
“遠哥，以後可得帶帶兄弟啊，我這工作還冇著落呢。”
趙遠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過兩天，有你用武之地。”
劉洋眼睛一亮：“真的？”
“嗯。”
“那我先給你把這軟件多推廣推廣！”劉洋拍著胸口保證。
趙遠點了點頭，他其實這段時間都冇有去盯下載工具這條線了。
在他看來，這個產品隻要按既定方案推進，坐上頭部位置隻是時間問題。
事實也確實如此。
長遠下載的用戶量正在快速增長。
在一些行業榜單上，已經悄然擠進第一梯隊。
與此同時，海外版本也已經同步上線，開始布局更大的市場。
但這些——都不值得趙遠特彆關註，他隻要知道結果就行，這個下載工具他完全交給了下麵去做。
趙遠很清楚。
下載工具，不過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他真正要下的，是下一步。
他真正要下的，是幾款足以決定公司未來走向的戰略級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