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場麵試流程專業緊湊,提問精準務實,麵試官語氣溫和,冇有半分刻意刁難,末了還特意叮囑了入職註意事項。
這些細節都被小周看在眼裡,她指尖輕輕攥著簡曆邊角。
小周看在眼裡,心裡暗暗慶幸——“幸好男朋友許勝是長遠的職工。她前麵那個麵試者進去的時候,麵試官可不是這副態度。”
而且得益於這段時間日夜備考、充分準備,再加上本身專業基礎紮實,小周麵對各類專業問題、場景實操提問,全都應答如流,條理清晰、邏輯縝密。
麵試冇有拖太久,負責人當場給出了結果。
“麵試通過,恭喜你,回去等入職通知就行。”
這句話落進耳朵裡,小周懸了快半個月的心 “咚” 地落了地。她強壓著心口翻湧的狂喜,維持著得體的笑意道謝,直到走出長遠科技的寫字樓大門,才攥緊拳頭對著空氣輕輕揮了一下,鼻尖都有點發酸。
她拿下的是鵬城總部崗位。不僅層級更高、發展空間更大,薪資待遇也比之前在林城的工作高出一大截。往後她和許勝,就能一起奔赴鵬城、紮根長遠,並肩打拚了。
想到這裡,小周眼底滿是光亮,對未來的新生活充滿了無限憧憬。
她第一時間拿出手機,給許勝發去消息:
“麵試成功!!yes!”
許勝秒回消息,滿是寵溺與欣慰:“我女朋友就是厲害!晚上給你慶祝”
收獲喜訊的小周心情大好,順路買了不少好吃的,打算回家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和許勝。
一路走著,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自己正式入職長遠、在鵬城總部上班的畫麵。
曾經遙不可及的頂尖大廠崗位,如今被她穩穩拿下;曾經隻能羨慕彆人的優質平臺、高薪待遇、光明前景,如今全都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她徹底如願,成功踏入了風頭正盛、前景無量的長遠科技。
而且入職的還是即將上線的內部項目——長遠安全衛士,聽說公司對這個項目也寄予了厚望,前景一片光明。
2006 年的鵬城春天,好像所有的好日子都在朝她招手。
.....
轉眼又過去了幾天,周秉良辦事效率極高,很快就有了消息。幾份由黔省相關主管部門協調、省內銀行總行下發的正式通知,同步傳達到了各家商業銀行地方分行。
通知裡明確寫明:“長遠集團是黔省重點扶持的頭部科創企業,旗下自研支付產品易付通合規可靠,要求各分行主動對接洽談,抓緊落實支付通道合作,全力配合本土企業業務落地。”
而之前一直卡著長遠的江行長,這兩天早已焦頭爛額。
就在前天,他們正式收到了長遠發來的終止合作函。
副行長幾乎是一路小跑衝進了行長辦公室,聲音都帶著慌張:“行長!不好了!長遠那邊正式發函,要終止和我們行的所有對公合作!他們財務的人已經過來了,說今天就要把賬戶裡的存款全部轉走!”
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品茶的江行長,手裡的杯子猛地一頓,臉上的從容瞬間冇了:“什麼?!長遠要終止合作?”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快步往外走,心裡已經開始發慌。
他太清楚這筆業務的分量了——2006年,對公存款是地方分行的核心業績指標,長遠每月上百萬的穩定流水、常年上千萬的固定對公存款,不光是他這個分行完成年度存款指標的底氣,更是全行幾十號人季度績效、年終獎金的重要來源。
這筆存款一走,他們分行的年度存款指標直接缺了一大塊,彆說評優評先,能不能完成基本任務都懸,底下員工的獎金都得跟著大幅縮水。
等他急匆匆趕到業務大廳,正遇上帶著兩名財務人員辦劃轉手續的於玲。
江行長勉強擠出笑臉上前打招呼,語氣裡已經帶了幾分急切:“於經理,這是怎麼說的,我們兩家合作一直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終止合作了?”
於玲神色平淡,公事公辦:“江行長,這是我們集團領導的決定,我們隻是按流程執行,具體原因我就不多說了,江行長心裡有數。”
江行長連忙軟下語氣解釋:“於經理,之前易付通的合作真不是我們故意卡著,實在是省行那邊冇有相關政策,我這邊也一直在打報告請示。”
“你回去跟你們領導通融一下,給我兩天時間,我保證兩天之內說服上麵的領導,把合作的事敲定,行不行?”
話是這麼說,但其實他心裡很清楚,哪裡是總行不批,分明是他自己故意壓著不辦。
前段時間他兒子在外頭欠了一筆債,正急著湊錢,想著長遠有求於他,稍微拿捏一下多少能撈點好處,隨便漏一點都夠填上兒子的窟窿。
他萬萬冇想到長遠反應居然這麼激烈,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撤資,更是糊塗忘了長遠如今在黔省的體量,根本不是他一個地方分行能拿捏的。
於玲隻是淡淡搖了搖頭,語氣冇半分緩和,連多餘的客套都省了:“抱歉江行長,我們是按指令辦事,請儘快安排辦理吧。”
話說到這份上,再糾纏反倒自取其辱,他也是要麵子的人。
江行長僵在櫃臺旁,眼睜睜看著櫃員敲下最後一行指令,屏幕上的數字一跳,上千萬的對公存款一次性劃去了彆家銀行。那數字跳走的瞬間,他心裡像被生生剜了一塊,悔意與怒火攪成一團,堵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有點困難的感覺。
旁邊的銀行員工——沈深的女朋友朱啟雪也在其中,和眾人看著這一幕,臉上都寫滿了心疼和不滿。不少人偷偷瞥向江行長,眼神裡帶著怨氣。
對公存款和每個人的績效獎金直接掛鉤,這麼大一筆存款流失,今年的評優、季度獎、年終獎全得受影響。本來穩穩到手的福利就這麼冇了,換誰心裡都有意見。
江行長隻覺得後背沉得像壓了塊石頭,佝僂著身子慢慢挪回辦公室,心裡又悔又氣。
“他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當初就是靠著啃下長遠這個大客戶,憑著這筆千萬級存款攢夠了實打實的政績,才從副行長的位置上挪了半步。
冇有想到一個糊塗的決定,得罪了自己仕途的恩人,最大的業績依仗冇了,今年的政績鐵定一塌糊塗,能不能保住頭上這頂烏紗都兩說。”
可轉念他又生出幾分惱羞成怒,覺得長遠太不給麵子,居然做得這麼絕。他索性破罐子破摔陰沉著臉拍了下桌子:“既然你長遠不仁,就彆怪我不義。易付通的合作,我死也不鬆口,大不了互相耗著!我就不信,你易付通鋪開市場,能繞開我們行?”
這麼一想,他心裡反倒好受了點,甚至暗自得意 —— 覺得長遠早晚還得回頭求他,到時候他反倒更有籌碼。
然而這份得意連一天都冇撐過去。
第二天上午剛上班,副行長再次一頭衝進他的辦公室,手裡攥著一份剛拆封的紅頭文件,臉色比昨天還白:“行長!您快看!省行剛發的緊急通知!”
江行長不耐煩地接過文件,隻掃了兩眼,臉色瞬間煞白,手一軟,文件差點掉在地上。
那是省總行直接下發的正式通知,措辭明確,要求全省各分行全力配合長遠集團易付通項目的對接工作,未完成合作的主動上門洽談,務必儘快完成支付通道的落地。上麵的指令清清楚楚,容不得半分推諉。
江行長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昨天他還端著架子,等著長遠低頭服軟;“今天省行一道指令,反倒要他腆著臉上門求合作。前腳剛把人家的千萬存款作冇了,後腳就得上門賠笑臉求人家回來,天底下哪有這麼打臉的事?”
存款冇留住,政績打了水漂,麵子也摔得稀碎,前倨後恭的笑話,用不了半天就能傳遍整個分行。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半天冇緩過神,後脊一陣陣發涼 —— 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也真的悔了,悔自己貪那點蠅頭小利,不知天高地厚,悔自己錯估了長遠的分量,更悔自己親手砸了自己攢了半輩子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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