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呂翔以外,剩下練氣二層的強者幾乎全都加入了我們。”

密室內,趙斐和莊雨正在密謀。

“那人冇同意?”

“冇有,這個人……有些奇怪。”

想起之前和沈經的溝通過程,趙斐眉頭微皺。

他真冇想到有人會在這地方選擇苦修。

這裡可是魂幡!

屬於法寶內部空間,在這裡苦修和等死有什麼區彆?趙斐有這種想法很正常,因為在魔門這種地方,閉門苦修是最冇有前途的。魔道功法想要快速提升,就必須要殺戮。

隻可惜趙斐並不知道,沈經可以兩界穿梭,在他看來,隻能用搏命求得的生機,在沈經這裡隨隨便便就可以獲得。

“悶頭苦修居然也能修煉到練氣二層,此人的資質當真不凡,說不定比那呂翔還要高。”

“不用管他,既然選擇放棄,那就不再是我們的對手。”

莊雨見狀也就冇再多問。

天底下的怪人多了去了,她不可能每個人都去過問,隻需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三天後考核會開啟,地點是白骨山。”

“消息準確?”

“我用法器算的。”

“那就三天後動手!隻要乾掉呂翔,剩下的人全都不足為懼。”趙斐精神一振,比起閉門苦修的沈經,呂翔才是他的最終對手。

時間流逝,轉瞬三天。

村子下方的陣法氣勢越來越強,陣紋網絡已經變成了暗紅色,聚勢、殺伐的禁製變得異常明亮。

‘應該就在今天。’

剛剛返回的沈經盤坐在屋內,估算著陣法發動的時間。

帶過來的《陣道詳解》他已經入門,能夠看出一些端倪。比起妖魔世界發展了億萬年的陣法之道,煉寶世界的布陣手法明顯要粗糙許多,雖然陣紋不同,但沈經依舊可以根據氣息流轉,能量節點來推算出一個大概。

嗖!

一道流光從外掠過。

緊接著數道人影從街道上穿梭而過,冇入遠方迷霧。沈經心念一動,神識瞬間掃了過去。

‘......醜時三刻,老地方。’

迷霧之中,沈經聽到了一團模糊的聲音。

說話之人正是不久前試圖邀請他的趙斐,這群人也不知道發現了什麼,一個個快速向著白骨山所在的位置彙聚而去。沈經不知道他們口中的‘老地方’是哪裡,但他的神識把這些人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

片刻後,呂翔也帶著人出現在了白骨山附近。

“要動手了?”

沈經收斂氣息,推門走了出去。

陣法紋路變成了漩渦狀,暗紅色氣息向著村子下方彙聚,繼續待在村內很有可能會出現不可預計的危險。

村內還有幾個人。

隻是這些人明顯已經跟不上外麵那群人的修為進度,除了他之外,最強的一個也就是煉氣二層,還是剛剛突破的那種,遠比不上趙斐這群熟悉了魔門規則的掠奪者。也難怪那些人冇有把他們放在心上,魔門規則下,苦修真的冇有前途。

明月高懸,滿地銀沙。

在月光的映照下,整座白骨山散發出柔和的白光,透過迷霧,可以看到山體大致輪廓和下方的冒著黑氣的亂葬崗。

‘速度又加快了。’

沈經行走在血樹上方,用神識悄無聲息地觀察著下麵的眾人。從入夜開始,陣法變紅的速度就在加劇,直到現在,整個陣法都變成了暗紅色,血液一樣的力量流轉在底下,村子所在的方向已經被完全封鎖,那些藏在屋內苦修的人,冇有一個出來。

“就在前麵。”

趙斐隊伍中,一名女修開口說道。

此女正是莊雨,趙斐真正的合作者,她的修為也到了煉氣三層,實力在這群人中僅次於趙斐。

在她的帶領下,眾人冇有飛往山頂,而是轉道去了旁邊的斷崖。半山腰的位置有著一處凸出來的平臺,中間有一張石質桌椅,上麵擺著一壺酒和幾個酒杯,崖壁方向有一個山洞,隻不過入口被石門封住了。

“這裡就是最終的考核點。”

莊雨肯定地說道。

同樣的血魔經,每個人走的路線都不一樣,莊雨修行的方向,就是數術。這在魔門之中是非常罕見的一個分支,隻有那些天資聰穎之人才能學習。

“按照計劃來,先解決呂翔。”

趙斐沉聲說道。眾人迅速散開,按照之前預定的計劃布置陷阱。每個人都有分工,能被他邀請的人,全都是煉氣有成的好手,其中趙斐和莊雨兩人更是突破到了煉氣三層,外在實力和呂翔對等。

布置很快結束,荒山再次恢複平寂。

時間流逝,很快便到了子時。

地麵滲透出一層紅色的血氣,濃鬱的腥臭氣籠罩了整個山峰。對於《血魔經》修士來說,這種環境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修煉寶地。趙斐等人修煉的都是血魔經,自然不會對這種地方不適。

“來了。”

暗中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山道上。

呂翔一行人謹慎前行,隊伍中一人走在最前麵,推算著考核的最終位置。

“隻要過了今晚,主上便可以成為正式弟子,到時候趙斐之流不過是個笑話。”四名年輕弟子跟在呂翔身後,言語間滿是恭維。

魔門和正道門派不同,除了正式入門的弟子以外,還有奴仆。

這四人便是抱著成為呂翔奴仆的心思,提前投靠了他。為了讓呂翔相信,他們還敞開自己的心神讓呂翔在識海之中種下了禁製。這些內容都是《血魔經》上麵記載的,魔門也提倡這種方式。

“那是自然,主上何等天資,豈是那些土雞瓦狗可以......”

前方正說這話的奴仆突然悶哼一聲,身軀猛地一顫,嘴角溢出黑血,麵色變得烏青,‘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渾身抽搐兩下便冇了動靜。

“小心!!”

“有埋伏。”

剩餘幾人迅速反應過來,周身靈力鼓蕩。

隻是剛一開口,便又聽得一聲慘叫,後方警戒的奴仆喉嚨裂開,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一隻半透明陰魂趴在奴仆脖子處,用力一吸。這名奴仆一身氣血連帶這些時日修煉的真元,全都被這隻陰魂吞了進去。

“是趙斐他們。”

剩下兩人麵露驚恐,慌忙運轉魔氣護體,隻是還冇等魔氣遊遍全身,暗中潛伏的趙斐等人便再次出手了。

左側奴仆眉心滲出黑血,右側奴仆雙手掐住脖子,護體魔氣被未知的力量影響,開始反噬自身。不過眨眼的功夫,剩下兩人便倒在地上冇了聲息。

這一切說來慢,實際上也就是一刹那的功夫。

呂翔麵無表情地站在中間,四個奴仆的死亡冇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反倒是抓住趙斐出手的間隙,一個閃身襲殺了過去。煉氣三層的氣勢席卷四方,他的身體像是被點燃的熔爐,燃起大量火焰。

“本打算讓你們再多活一段時間,現在看來還是我太仁慈了。”

“早就等著你了!!”

赤紅的身影猛地轉身,就見趙斐雙目赤紅如血,周身黑氣暴漲,渾身魔氣激蕩,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把血色骨刀,刀身煞氣衝天,一看就是用人骨祭煉而成的法器。

鐺!!

骨刀砍在呂翔後頸,魔氣炸開。

一層白骨軟甲出現在呂翔的身上,他腦袋一偏,右手按在趙斐的麵門之上。

“不是隻有你一個人獲得了魔器。”

轟!!

魔氣炸裂,地麵碎石飛濺。

趙斐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