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是什麼？”
昏暗的墓室內，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腰間掛著黑驢蹄子的胖子貓著腰，對前麵開棺的同伴詢問道。他前方不遠處，一個身高隻有一米五，體型乾瘦的男子正透過開鑿出來的石棺縫隙，探查著裡麵的物品。
“看不清楚，好像是空的。”
瘦盜賊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空的？”
胖盜賊眉毛一蹙，手中提著的妖燈又舉高了少許。這種妖燈是從黑市流傳出來的東西，可以在妖氣遍布的地方照明，效果比夜明珠還要好，專業盜墓賊幾乎人手一個。
“不應該啊，這墓少說也有三千年了，主體結構完好，我們兄弟應該是第一批進入的......”
“開棺看看。”
瘦盜賊取出一個鐵棍，插在石棺的縫隙處，向下狠狠一壓。
哢噠！
清脆的聲音響起，拿燈的胖盜賊一哆嗦，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你小心點！”
“都是前人留下來的守護陣法，失去作用的破爛，冇有什麼威脅。”瘦盜賊隨意地用腳一踩，將地上的殘缺陣紋踩成兩半。
失去靈氣後，這種需要靈氣才能激活的陣法全都成了擺設，大半都成了廢品，連激活都做不到。
哐當！！
在鐵棍的撬動下，石棺的觀察蓋被撬開。瘦盜賊快速縮回腦袋，從腰間口袋裡麵抓出一把白色糯米，一口吞了下去。胖盜賊也跟著取出一個飯團吃了下去，這是屍毒糯米，能夠應對棺材裡麵的絕大部分毒氣。
灰色濁氣從石棺內部湧了出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
兩人等了大約半刻鐘，確定後續冇有危險後，才靠近棺材。
“這是什麼？”
胖盜賊將妖燈舉到棺材上方，照亮了棺材內部的環境。冇有屍骨，也冇有陪葬的金銀財寶，就一個骨頭磨成的牙片。
“好像是功法。”
嗡！！
平平無奇的牙片在吸收到妖燈照過來的光芒後，頓時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粗糙的麵板上顯現出三個鎏金大字。
‘石人書。’
修仙功法！！
兩人腦海中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要給外麵那個人嗎？”
瘦盜賊咽了口唾沫，眼底浮現出一抹貪婪之色。也不等兄弟反應，便一把將石板抓在手中。
“給個屁！”
胖盜賊上去一把搶過功法，放在懷中摩擦了兩下，雙眼放光地說道。
“這東西是我們兄弟發現的，是我們的機緣！”
“可那人是仙人......”
“什麼狗屁仙人，不過是入道級的修行者。有了這本功法，我們兄弟二人也能做仙人，到時候以二對一，我們才是優勢方！！”
“可是這東西要怎麼練？”
“照著練啊，看看有冇有什麼五心向天，鬥轉星移之類的描述。”胖盜賊拿起牙片，將其放在眉心。
話本故事中仙人功法都是這麼學習的，他們兄弟二人也學過武功，略通拳腳。
“怎麼樣？能不能練？”
瘦盜賊等待片刻，見夥伴冇有動靜便忍不住開口詢問。隻是胖盜賊冇有回應他，依舊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想吃獨食？！”
瘦盜賊頓時按捺不住，也不管胖盜賊的反應，伸手便向著胖盜賊手中的牙片抓去。
“能練！”
就在瘦盜賊的手即將碰觸到牙片的時候，胖盜賊突然轉過頭，一臉激動的對著瘦盜賊說道。
昏黃的燈光下，胖盜賊的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臉上的五官扭成一團，皮膚像是被無形大手捏合到了一起，褶皺部分貼著眉心的那塊牙片。
嘶！！
什麼鬼！
瘦盜賊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當下再也顧不上什麼仙緣，轉身便向著來時的盜洞跑去。
“你跑什麼？那個老家夥還在外麵守著呢！”
“趕緊回來和我一起練，等學會仙法，我們兄弟就能做仙人，到時候以二敵一，聯手乾掉那個老東西......”
身後胖盜賊的聲音傳來，像是在不斷逼近。
瘦盜賊逃得更加賣力，隱約間他感覺自己的雙腿被後麵胖盜賊給抓住，好在他反應快，及時用腳踹開了胖盜賊。
呼！
快了。
瘦盜賊咬牙爬行。
盜洞並不寬，呈四十五度向上傾斜，深度大約五百米，放在平時，這麼點距離他一個蹬腿就上去了，但這一次他硬是爬了兩個時辰才爬出去。
黎明的晨光從盜洞照了下來。
“救我！”
瘦盜賊看到了守在洞口的老人，他記得這個古墓就是對方告訴他們的，下墓的費用也是對方出的。
奇怪的是對方在看到他後非但冇有靠近，反倒還向後退了兩步。
“快救我！胖子瘋了，變成了怪物。”
瘦盜賊拚命呐喊，他終於爬出了盜洞，視線比平常稍微低一點，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逃出了古墓。
就在他準備起身逃跑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些不對，耳旁傳來一陣腳步聲，側目看去，兩條直立的腿著急忙慌的從旁邊跑過。
‘怎麼有些眼熟？’
瘦盜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好像是我的腿......’
他下意識低頭看清，發現自己從腰部往下的位置，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隻剩下上半截身體在地上爬，最關鍵的是他冇有任何痛覺。
“我這是......怎麼了？”
瘦盜賊停下動作，一臉茫然的看向前麵的老人。
“哪裡來的妖孽！！”
沈長生暴喝一聲，腰間軟劍出鞘，銀色劍光一閃而逝，瞬間就將瘦盜賊劈成了兩半，奔逃中的雙腿從中間裂開，鮮血灑了一地。
斷開的兩條腿依舊在掙紮，裂開的瘦盜賊也冇有死去，他還在說話。這一幕看得沈長生心底一陣發毛，隱約感覺這個古墓好像有些不對勁。
“老爺，我把墓裡麵的功法挖出來了。”
盜洞口傳來聲音，胖盜賊掙紮著擠出盜洞。他的身體此刻已經完全變形，人變成了一團蠕動的肉球，四肢和頭顱全都消失不見，僅有一張被褶皺拉扯過的鬼臉貼在外麵。
“這是一門無上神功，絕對符合您的要求。”
肉球蠕動著靠近。
沈長生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劍。入道以後的沈長生內力蛻變，凡俗劍法附上真元之後，爆發出璀璨的劍光。
唰唰唰！！
劍光閃過，肉球當場就被砍成了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