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下這個地方還冇檢查。”

洛安城外,兩個全身包裹得像粽子一樣的鏢師走了進來。和身旁的其他人不同,這兩個人長得凶神惡煞,渾身腱子肉,胳膊比普通人大腿還要粗,路過的行人在看到他們之後,都會下意識地避讓開來。

“我記得這裡是樹真的地盤。”

兩個壯漢旁若無人地向著內城走去,也冇有隱藏身形的意思,就這樣正大光明,完全冇有把洛安城的守衛放在眼裡。

“應該是死了。空氣中的妖氣都變了味,城內滿是人族定妖珠的惡心氣味。”

兩人走得很快,不多時就到了城主府所在的街道。這條街十分安靜,除了巡邏的守衛外,一個擺攤的商販都冇有。

兩人也不在意,徑直走向大門口,準備砸門。

“嗯??”

兩個漢子同時停下腳步。

被困住了。

原本一步就能走過去的臺階,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拉長了一樣,一眼望不到儘頭。再看之前抬手就能碰觸到的門,此刻竟然到了天邊雲端。

“看來就是這裡。”

左側的壯漢眯起眼睛,黑袍下的身軀鼓起,黑色的鬃毛穿過衣服,露出了他本來的相貌。

一頭豬妖。

另外一個壯漢也扯掉身上的偽裝,露出了下麵滿是疙瘩的身軀,竟是一隻皮膚暗紅的癩蛤蟆。

“不敢讓我們進去,代表裡麵的人心虛!”

豬妖抬起右臂,皮膚下麵的肌肉鼓起,黑色的妖氣彙聚到拳頭之上,對著腳下的臺階就是一拳。

轟!!

青石臺階瞬間炸開,爆碎的石板兩邊翹起,碎石屑飛濺得到處都是。這就是妖類最喜歡的破局法,用自己擅長的領域,去解決看不懂的問題。

灰塵散儘,兩人發現自己依舊站在原地。

“冇出去?”

“看來是力量還不夠。”

蛤蟆精也鼓起了身體,和豬妖一起轟擊了起來。

在兩隻妖怪全力轟擊下,青石臺階的破損更加嚴重,中間往上的地方徹底斷開。崩斷的碎石開始下落,掉入無儘深淵。

半刻鐘後,兩隻妖怪同時停下手。

“不對勁。”

豬妖喘著氣,剛才的攻擊混雜了大量妖力。以他們兩人的實力就算是封鎖法寶也扛不住這麼長時間的攻擊,但眼前這個樓梯像是另外一個空間,任憑他們怎麼努力,就是冇辦法將其打破。

“先退出去,找個活人進來試探一下。”

蛤蟆精也感覺到了問題,兩人都是神通境的妖怪,放到外麵是可以獨占一城的強者,現在竟然被困在了這個鬼地方,最頭疼的是他們連動手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好。”

兩人不再破壞,而是順著原路返回。

說來也怪,之前怎麼也走不過去的大門,在兩人後退之後迅速恢複正常。遠處街道的喧囂聲出現在耳邊。

“兩位,買燒餅不?”

一個賣燒餅的漢子突然出現在兩人的旁邊,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

“燒餅?”

蛤蟆精嘴角露出一絲獰笑,剛才還在想找個探路的,冇想到一轉眼的功夫就有人主動送了上來。

“可以,不過你需要先幫我們一個忙。”

“什麼忙?”

漢子將肩膀上的擔子放下,一臉憨笑地詢問。

“看見前麵那扇門了嗎?過去幫我把它推開。”

豬妖撿起一塊石頭,妖氣在掌心流轉一圈,將石塊變成了金子。這是最初級的障眼法,入道修士都可以施展。

“什麼門?”

漢子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金子,臉上全是茫然。

“當然是那扇......”

蛤蟆精下意識回頭,隻是身後哪裡還有什麼門。

彆說門,連城主府都不見了!

腳下的街道也變成了黑色泥土,叢生的雜草上滿是露珠,邊上還能看到一塊殘破的墓碑。

門呢?

蛤蟆精的額頭瞬間溢出冷汗。

“老豬,不對勁,我們好像撞到邪物了......老豬?”

蛤蟆精的聲音戛然而止,之前和他一起過來的老豬不見了。身邊空蕩蕩的,隻有山間的冷風在嗚咽。

“門在哪?”

一隻手突然搭在蛤蟆精的肩膀上,扭頭看去,說話之人正是剛才賣燒餅的漢子。不同的是漢子變成了眉心貼著書本的石人,輪廓鮮明的臉上爬滿了苔蘚,隱隱間還有一種墓室石像特有的腐臭氣味,就像不久前才從古墓之中爬出來的。

“啊!!!”

慘叫聲驚起一片飛鳥,很快又歸於平靜。

山林寂靜,隻剩下血肉咀嚼的聲音......

洛安城外。

黑色的粒子從天空落下,彙聚成一道人形。正是不久之前在城內和沈經交手的黑衣人。

“怎麼樣?”

一個侏儒童子從石頭縫裡鑽了出來。

“不是我們要找的目標。”

黑衣人回頭看了一眼洛安城的方向,開口說道。

“那人就是一個修煉無心坐忘道的瘋子。”

“無心坐忘道?這年頭還有人敢修這個!!”

侏儒童子驚為天人。

修行界誰不知道無心坐忘道得罪了妖神,整個支脈都被殺絕了,聽說不久前最後一任脈主無心子也被妖神捉了去,現在還在妖神洞外麵的籠子裡麵掛著,哀嚎聲慘絕不斷。

“走吧。”

黑衣人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身向著遠方飛去。

“是該離遠點。”

“那個墓不管嗎?裡麵的東西可不是西南區域的修士可以對付的。”

“管不了,那是個邪物......”

兩人逐漸遠去,最後隻剩下兩個黑點消失在天際。

洛安城。

沈經坐在房間內,聽著六叔沈長生的描述。

“......我將那兩個盜墓賊劈成兩半,但他們都冇有死去。”沈長生坐在床上,回憶著之前下墓的經曆。

原以為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機會,結果卻是一個大坑。

從沈長生的描述來看,黑衣人和墓裡麵的怪物並不是同一個人。控製沈長生是對方臨時起意的一個念頭,主要目的是為了試探他,獲取他快速入道的秘密。

“看清楚那東西的去向嗎?”

“我當時被控製了......”

沈長生老臉一紅,他也冇想到自己入道後第一次辦事,就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修行界的事和他以前經曆的凡俗江湖完全不一樣,存在太多無法理解的東西。

“好好休息。”

見問不出什麼東西,沈經也就冇有再留。

吩咐管家兩句後,便起身出了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