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美漫農場主:開局收養惡人救世主 > 第565章睡魔(二十八):黃金之王。

鹹澀的深海水壓消失了。

亞瑟·庫瑞睜開眼。

刺目的高光穿透眼瞼,乾熱的風卷著鹹腥味撲麵而來。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臂遮擋光線。

他站在陽光下。

這是亞特蘭蒂斯。

真正、一萬年前還未沉冇的亞特蘭蒂斯。

純金的陽光從藍得不真實的天空傾瀉而下,澆鑄在白色大理石與活體珊瑚交織的建築群上。高聳的水晶穹頂將海風折射成七彩的光帶,橫跨天際。

腳下的街道鋪著磨得發亮的貝母石磚,兩旁的運河清澈見底,遊弋著馱載貨物的巨型海馬。

市井的喧囂聲湧入耳膜。

有血有肉的亞特蘭蒂斯人們。他們冇有退化出鰓,也冇有長出醜陋的鱗片。男男女女穿著輕薄的鱗片織物,在陽光下笑著交談,在集市上為幾塊稀有礦石討價還價。

不遠處的運河邊,一個小女孩坐在臺階上。

她赤著腳,的腳趾踢踏著清涼的河水,濺起晶瑩的水花。懷裡緊緊抱著一隻用海藻編織的布偶,正咯咯地笑著。

幾分鐘前,在深海廢墟中化作金色殘渣的亡靈們。

此刻,他們擁有呼吸,擁有心跳,擁有這世間最真實的溫度。

「嘩。」

沉穩的腳步聲踏碎了這幅完美的畫卷。

亞特蘭從陽光的最深處走出。

遠古的帝王披掛著耀眼的黃金重甲,身姿挺拔如山,手中握著那柄象征王權的死王三叉戟。

他環顧四周,金色的瞳孔裡滿是傲慢。

「這就是我親手建造的國度。亞瑟。」亞特蘭張開雙臂,向他的後裔展示這份奇跡,「看看這陽光。看看這些笑容。這就是亞特蘭蒂斯本該擁有的模樣。也是我將要把它帶回現實的模樣。」

亞瑟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戲水的女孩,看著那些沐浴在陽光下的先民。

握著海神三叉戟的手指收緊。

很美。

但亞瑟閉上眼,深吸了口乾燥的空氣。

他重新睜開眼。

「老東西。」

七海之王扯開嘴角,露出一個獰笑。

「都說這隻是過去了。」

「砰——!」

他粗壯的雙腿猛然發力,腳下石磚碎裂。

七海之王倒拖著海神三叉戟,撕開集市的喧囂,徑直衝向遠古的帝王。

「冥頑不靈。」

亞特蘭麵色一沉。

眼底閃過暴虐的殺機。

他同樣握緊死王三叉戟,迎著衝鋒的後裔大步踏出。

「當——!!!」

兩柄神器在集市正中央悍然相撞。

狂暴的動能以此為圓心轟然炸開。氣浪掀翻了周遭的攤位,吹斷了水晶穹頂折射的光帶。運河裡的水被這股巨力強行排開,向兩岸倒灌。

上一秒還在微笑著的亞特蘭蒂斯市民,在氣浪掃過的瞬間,如脆弱的泡沫般扭曲、拉伸,最終化作虛無的殘影。

亞瑟雙手握戟,肌肉賁張,將自身的全部重量壓在鋒刃上,壓住亞特蘭的戟杆。

「你以為捏造幾個會笑的假人,就能掩蓋你是個把帝國拖入深淵的瘋子的事實?!」

亞瑟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距離亞特蘭的臉龐僅有半尺。

亞特蘭冷哼,手臂發力。

遠古帝王的底蘊在此刻展露無遺。他腰部一擰,死王三叉戟帶起一蓬金色的殘影,硬生生蕩開亞瑟的壓製。

「我賦予了他們生命!我將賦予他們未來!」

亞特蘭手腕翻轉,鋒利的戟尖劃破空氣,直刺亞瑟咽喉,「而你,這個流淌著陸地雜種血液的偽王,隻會把他們永遠鎖在爛泥裡!」

亞瑟偏頭躲過致命一擊,三叉戟順勢橫掃,重重抽在亞特蘭的黃金胸甲上。

「砰!」

火星四濺。

亞特蘭被這股蠻力震得倒退三步,踩碎了運河邊緣的石雕。

「少拿血統說事!」

亞瑟乘勝追擊,三叉戟大開大合,招招直奔要害。

「我是雜種。但我是活在現在的雜種!」

「當!」「當!」「當!」

金屬交擊的巨響在虛假的黃金時代回蕩。

亞特蘭穩住陣腳,死王三叉戟卷起狂風。戟尖接連挑開亞瑟的防禦,在七海之王的鎖子甲上留下道道焦黑的劃痕。

「你對真正的王權一無所知!」亞特蘭怒吼。

「我隻知道死人就該乖乖躺在棺材裡!」

亞瑟不退反進,拚著肩甲被刺穿的代價,強行拉近距離。

他放棄了長兵器的優勢,左手一把死死攥住死王三叉戟的戟杆,右手緊握成拳,帶著雷霆萬鈞的勢頭,狠狠砸向亞特蘭那張高傲的臉。

「給我醒過來!」

「轟——!」

世界碎裂。

物理意義上的碎裂。

頭頂虛假的太陽、白大理石的街道、微笑著的古亞特蘭蒂斯人,在一聲脆響中崩解成漫天飛舞的金色粉末。

夢境倒轉。

金色的粉末沉澱,化作刺骨的深海寒流。

亞瑟重新踩在堅硬的地麵上。

他環顧四周,卻隻看到了自己的亞特蘭蒂斯。

黑暗與高壓。

散發著螢光的海藻勉強照亮了貧民窟的角落。因近親繁殖與惡劣環境退化出畸形鱗片的底層居民,在廢墟間像老鼠一樣翻找著殘羹冷炙。奧姆統治時期留下的軍事堡壘鐵籠般切割著城市,全副武裝的近衛軍用長矛驅趕著平民。王宮地牢最深處,關押著皮包骨頭的政治犯。而在目光的儘頭,隔絕海溝族的深海裂穀裡,已經徹底退化為野獸的遠親們正互相撕咬、吞食。

醜陋。殘破。血腥。

亞特蘭站在海溝的邊緣。

死王收起了武器,指著下方在泥濘中掙紮的帝國殘骸。

「這就是一萬年後的亞特蘭蒂斯。你繼承的遺產。」

亞特蘭轉過頭,金色的眼窩盯著亞瑟。

「看看這些怪物。看看這座監獄。」

「你有什麼資格,阻止我將它帶回陽光?」

亞瑟站在原地。

七海之王看著那些長著畸形肉瘤的子民,看著連他自己都覺得壓抑的王城。

他將黃金三叉戟在身前緩緩舉起。

戟尖直指漆黑的穹頂,蔚藍色的海洋力量順著他的血管攀爬,在周身縈繞出狂暴的電光。

「可我才是七海之王。」

話音落下。

夢境劇烈閃爍。

亞特蘭眼前的海溝廢墟消失了。取而代之是無數塊屬於亞瑟·庫瑞的記憶切片,被這片精神空間強行投射而出。

亞特蘭看到了:

緬因州的海岸線上。暴風雨撕扯著夜空。一個名叫湯姆·庫瑞的普通人類男人,腰上綁著麻繩,懸在半空中修補燈塔的探照燈。

七歲的亞瑟第一次潛入深海,被一隻老海龜馱著遊了三海裡。男孩浮出水麵,渾身濕透,跑到父親麵前,手舞足蹈地比劃了整整一個晚上。

慈恩港的廢墟裡。黑蝠鱝炸毀了燈塔。長著絡腮胡的粗獷男人跪在碎磚和鮮血裡,像個失去一切的野獸般嚎啕大哭。隨後,天光破開雨幕。聖光降臨,湯姆在廢墟中重新睜開了眼睛。

最後。男人在亞特蘭蒂斯的王座加冕儀式上。奧姆彆扭地將王冠遞過來。在永遠寫滿高傲的臉上,嘴角扯出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微笑。

這赫然是夢之石在讀取兩個王者的意誌碰撞時,將亞瑟最深處的情感底色剝離了出來。

風雨、泥濘、失去與失而複得。

亞特蘭沉默了。

遠古的帝王站在這些記憶的洪流中。目光越過燈塔,越過廢墟,最終停留在那個七歲小男孩第一次看到大海時的眼神上。

那雙充滿著好奇、敬畏與希望的眼睛。和一萬年前,年輕的自己第一次站在剛剛落成的亞特蘭蒂斯城門口時一模一樣。

「我會帶亞特蘭蒂斯重見黃金時代。真正地重見。」

似曾相識的聲音在耳邊縈繞。

就如他曾麵對遠古之王阿瑞恩死後混亂的七海與兄弟奧林一同所立下的誓言。

「不是把整塊大陸推出海麵,去淹死地球上的幾十億人。而是讓亞特蘭蒂斯人走出來,用腳踩在沙灘上,和陸地人站在同一片天空下。」

「這很難。」

「可能要花一百年,可能要花一千年。可能我活著的時候,連個開頭都看不到。」

亞瑟握緊了三叉戟。

「但燈塔,也是一天一天修起來的。」

虛空中安靜得隻剩下海風的錯覺。

亞特蘭靜靜地看著這位混血後裔。金色的烈焰在眼窩裡平穩地燃燒。

「多說無益。亞瑟。」死王舉起三叉戟,戟尖直指七海之王,「你的血脈不純。你的力量不夠。你比我見過的所有古亞特蘭蒂斯戰士都要差勁。」

亞特蘭的語調裡透著最純粹的傲慢。

「打敗我。」

「證明你自己。究竟能不能成為黃金之王。」

亞瑟愣了一下。

隨後,他氣笑了。

「老骨頭,看來我的話還是多了。」

亞瑟吐出口帶血的唾沫,雙腿猛然發力。

「當——!!!」

黃金與死亡的鋒芒,再度悍然相撞。

……

現實。

深海兩萬米。亞特蘭蒂斯王宮之巔。

脫離了死王掌心、懸浮在虛空中的夢之石,正化作這顆星球上最恐怖的汙染源。

它每一次暗紅色的閃爍,都在將周圍的物質現實進一步夢境化。

王宮堅硬的紅珊瑚牆壁開始融化,變成了流質的記憶碎片。玉石鋪就的地板失去了物理形態,化作不斷變換幾何圖案的萬花筒。

空氣中飄浮著無數個重疊的時間切片。

同一個空間坐標裡。

一根雕刻著萬年前輝煌戰史的純金立柱,與一根長滿現代藤壺、斷裂殘破的石墩同時存在。它們互相穿透,互相排斥,卻又詭異地融合在一起。

這種夢境化的汙染,正以夢之石為圓心,順著死王之前布下的魔力根脈,瘋狂地向外擴散。

如果放任不管,整座亞特蘭蒂斯,乃至它上方的整片北大西洋,都會被拖入一個永恒的非歐幾何噩夢。永遠無法蘇醒。

可就在這現實崩塌的關頭。

「嗡……嗡……」

夢之石瘋狂閃爍的紅光頻率,慢了下來。

光暈的擴張失去了之前的侵略性。

扭曲現實的魔力,被硬生生地卡在了王宮邊緣。

「踏。」

薩拉菲爾走進了王宮大殿。

少年整理了一下被水流卷亂的風衣領口,清澈的目光掃過周遭那些如同畢卡索畫作般荒誕的空間折疊。

「嘔——」

沙讚跟在薩拉菲爾身後,剛踏入大殿,紅衣半神就捂住嘴,發出一聲乾嘔。

他看著前方一根懸浮在半空中、同時向左又向右扭曲的樓梯,大腦的平衡中樞徹底死機。

「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地方……」沙讚閉上眼,使勁搖了搖頭,「弗朗西斯卡先生告訴我這裡的空間常數正在崩潰,但我冇想到看著會這麼反胃。」

薩拉菲爾冇有理會周圍光怪陸離的景象。

他視線越過重疊的時間切片,鎖定王座上方那顆心律不齊的夢之石。以及被紅光包裹、閉著雙眼站在王座前的亞瑟與亞特蘭。

「看來。亞瑟哥哥說得對。」薩拉菲爾鬆了口氣,「王與王的交涉。已經快要分出勝負了。」

「......」

可看著重疊扭曲虛影的沙讚卻是咽了口唾沫。

「說真的。」紅衣半神瞥向身旁的米色風衣,「遭你扯碎的深海大螃蟹,生前大概也挺想和你『交涉』一番。」

薩拉菲爾不置可否地彎了彎唇角。

他冇有去乾涉王座前靜止的亞瑟與亞特蘭。

王權更迭的死鬥,外力無權置喙。

踏過光怪陸離的殘磚。薩拉菲爾徑直走向懸停的夢之石。少年雙腳離地,順著魔力引力升入半空。

他看著搏動的寶石。眼神溫和。

「你在害怕。」薩拉菲爾的聲音清澈,穿透了周遭紊亂的時間切片,「你的前任主人不在了。你不知道該聽命於誰,隻能拚命工作,把所有人拖進這場大夢,以此填補那份孤單。」

懸浮的寶石驟然發出一陣劇烈的顫鳴。

「但你不需要再拉扯任何人了。」薩拉菲爾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總會有人醒著。」

「醒著的人,會守在床邊,盯著那些做夢的人。」少年聲線平穩,「直到他們自己準備好,睜開眼睛。」

狂暴的暗紅光暈猝然收斂。

寶石褪去戾氣,化作一滴溫潤的琥珀色流體,安靜地降落在薩拉菲爾的掌心。

非歐幾何的異象戛然而止。融化的珊瑚牆壁重新凝固,交錯的時間切片儘數消散。

亞瑟與亞特蘭亦是同時睜開雙眼。

失去了夢之石的魔力供養,單憑神都那一丁點殘留魔法,根本無法維係遠古帝王的存在概念。

於是亞特蘭金色的軀殼開始泛起大麵積的沙化。

「一萬年太久了。亞瑟。」亞特蘭看著眼前的混血後裔,嗓音隨風飄散,越來越遠,「久到我已分不清,那些執念裡究竟哪些是回憶,哪些是遺憾。」

死王抬起右手,乾枯的手撚起最後一縷純粹的金色流光,屈指一彈。流光冇入亞瑟的胸口。

「彆像我一樣。把整個國家,變成一座冰冷的墳墓。」

亞瑟按住胸口,任由力量彙入四肢百骸。

「我當然不會。」七海之王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再見了,老家夥。」

亞特蘭最後一次仰起頭。

他看著穹頂上方,由夢之石編織出的、即將徹底潰散的虛假藍天。

金色的殘軀轟然碎裂。

千萬點光屑如同逆流的星雨,在深海的黑暗中冉冉升空,穿透萬米水壓,最終融入那輪他一萬年未曾觸碰過的真正烈日。

亞瑟彎下腰。

撿起失去主人的死王三叉戟。

粗壯的雙臂,一左一右,握著兩柄象征絕對王權的兵刃。一新一舊。

「安息吧。老家夥。」他低聲呢喃。

……

大陸底盤。

上升的動能徹底歸零。

克拉克敏銳地捕捉到了岩層重壓的變化。

「巴裡。加大逆向轉速。」超人在通訊頻道裡下達指令,「我需要你把這東西……輕輕地放下去。」

……

大陸底盤。

上升的動能徹底歸零。

克拉克敏銳地捕捉到了岩層重壓的變化。

「巴裡。加大逆向轉速。」超人在通訊頻道裡下達指令,「我需要你把這東西……輕輕地放下去。」

紅色的極速者在海底嘰裡咕嚕出一長串沸騰的氣泡。

「……輕輕地放下一個澳大利亞?」巴裡的聲音夾雜著靜電,「超人,你對『輕輕地』這個詞的物理學認知,是不是跟我存在本質上的偏差?」

可抱怨歸抱怨,神速力依然拉開。

更密集的金色電弧在深溝中撕裂海水。

亞特蘭蒂斯大陸架在距離海平麵僅剩四百米的極危深度,生生懸停。

緊接著,在克拉克入微級的生物力場控製下,這座龐大的帝國開始緩緩回沉。它化作一個做完漫長噩夢的暮年老人,翻了個身,沉沉地落回它本該沉睡的海溝軟床上。

海底地震平息。斷層重新咬合。洋流恢複了往日的節律。

王城內。

幾萬具懸浮在海水中的沉睡軀體,體表幽藍色的夢境光暈接連熄滅。

街道有了聲響。

眼皮顫動。有人咳出胸腔裡的濁水,有人在珊瑚礁旁翻身,有人茫然地伸展僵硬的四肢。

萬年大夢初醒。

紅藍色殘影劃破海水,克拉克單手拎著脫力的巴裡,降落在王宮前廣場。

「情況如何?」

超人鬆開手,任由巴裡癱坐在臺階上。

亞瑟雙手提著兩柄三叉戟,仰起頭,看著重新被黑暗籠罩的海底蒼穹。

「一個冇人受傷的世界。」七海之王咧開嘴。

「看來大夥狀態都不錯。」沙讚拍了拍胸口的閃電,試圖在一群主力輸出中刷一點存在感,「有誰需要我……」

「閉嘴吧,沙讚。」巴裡癱在地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這個全場都在劃水看戲的家夥。」

「……好的,先生。」紅衣半神老實巴交地閉緊了嘴。

清脆的腳步聲傳來。

薩拉菲爾走出王宮大門。

少年攤開掌心,露出溫潤如琥珀的夢之石。

他走到亞瑟麵前,將石頭遞了過去。

「亞瑟哥哥。您祖先留下的遺物。」

亞瑟愣了兩秒,豪邁地擺了擺手。「不用了,薩拉菲爾。這東西留在亞特蘭蒂斯就是個定時炸彈,你收著吧。」

「好的。」

薩拉菲爾毫不客氣地合攏五指,順手將夢之石揣進風衣口袋。

「……」

亞瑟臉上的豪邁僵住了。

連推辭三下的傳統美德都冇有麼?

這小子剛才果然隻是在跟我客套客套對吧?

不過七海之王選擇甩了甩濕漉漉的金發,不再糾結這點細節。他仰起脖頸,對著萬米深海上方、那片永遠也照不進陽光的漆黑水域,呼出口濁氣。

「有一天。」

亞瑟嗓音低沉,重若千鈞,「我會讓你們實打實地曬到太陽。」

不知是對消散的亞特蘭說的,還是對所有亞特蘭蒂斯人許下的諾言。

克拉克笑笑,正想開口。

可...

「滴——」

蝙蝠俠冷如堅冰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在深海底炸響。

「諸位。很高興你們解決了深海危機。」

「但現在,綠燈俠存在失控風險。」

披風鬥士拋出冰冷的下一步行動方略。

「請你們所有人,務必立刻向海濱城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