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特殊體質,名曰問天。”
“此生,我能問一人,一事,一物。”
“不久前,我用掉了問一事的能力,獲得了修仙之法,以及不少修仙界的密辛。”
“隨後,我用掉問一物的能力,得知了你手中小綠瓶的存在。”
“現在,你有一個選擇。”
“要麼,與我合作。此物威能遠超你所想,足夠我二人所用。”
“要麼,你我拚鬥一場,餘留一人。獨享這掌天瓶……也就是你手中的小綠瓶寶物。”
韓立的手中攥緊了兩張符紙,看向不遠處那英俊少年的目光中,夾雜著一絲驚懼。
不久前,韓立剛剛從墨大夫那裡,得到了“全本”的長春功,並且習得法術,隨後滅殺掉了金光上人……
一點英雄氣,四顧浩無邊。
此刻的韓立剛剛移走了壓在他頭上的大山,正是誌得意滿的時候,整個人仿佛走上了人生巔峰。
按照韓立的估算,他如今的本領已經遠遠超過了七玄門的所有人。
但就在這種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仙人”,而且這位“仙人”一眼便認出小綠瓶存在,以及功效,看上去似乎是比自己對小綠瓶的了解還要多。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真正的修仙者,此刻的韓立心中完全冇有任何取勝的把握。
麵對沐餘的詢問,韓立沉默良久,隻能開口道:
“合作,閣下準備要如何合作?”
聞聽此言,沐餘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儘管此刻手中掐著天雷珠,但沐餘完全不敢使用,隻因在見到韓立的瞬間,沐餘的趨吉避凶天賦便已經給予了強烈的提示。
那是一種很特殊的感覺,仿佛隻要是對韓立出手,自己必然會死。
輪回韓立?有可能,但人界距離仙界太遠了,輪回韓立自己一腦門子官司,插手的可能性不大。
未來的時間韓立?有可能,但時間這種東西……
算了,就算真殺了韓立,最好的情況也是自己在飛升仙界後遭遇輪回韓立的清算。
既然風險太大,那就換一種方法吧。
放棄了搶奪小綠瓶的計劃後,沐餘立刻按照先前計劃的那樣,虛構了一個所謂“預知未來”的天賦。
但實際上,他的話也並未全部都是虛構。
穿越到這個世界後,他的確是獲得了一個天賦,但不是什麼預知未來,而是——趨吉避凶!
以一介凡人之軀,在凡俗界修煉到煉氣期五層,這是身為木係天靈根的正常現象。
但儲物袋中的那些法器,乃至於那三枚可以媲美築基期一擊之力的天雷子,可都是依靠這種趨吉避凶的天賦得到的。
若不是因為具有此等天賦,沐餘早就在測出天靈根的那一刻就死了。
如果是其他的修仙世界,這個天賦足夠了。但在這個世界,光憑這個天賦可還遠遠不夠。
區區一個人界就困住了多少精才豔豔的天靈根修士?更彆提還有早已經和仙界斷絕聯係的靈界等等。
如果不能和韓立保持相同的進度,那麼後續的一切發展都將會徹底失控。
而失控,所代表的便是另一種危險更大的存在。
不管怎麼樣,小綠瓶這種機緣,隻要是知道了存在,沐餘就絕對不會放棄。
除非……覺醒了係統。
但可惜,雖然沐餘是個穿越者,但卻隻有一個趨吉避凶的天賦,其他一無所有。
嗯,極品木係天靈根加趨吉避凶天賦。
憑借這一身的天賦,即便是冇有小綠瓶。在靈界,甚至是仙界都可以得到很好的發展。
甚至若是冇有經曆過魔災,這個世界還是當初輪回韓立的版本,沐餘也有自信成功飛升。
但現在的話……
搶小綠瓶是冇指望了,那就換一個方式。
此刻的韓立從墨居仁的手中得到了完整的法術,而且還從金光上人手中得到符寶等物品。
但對於修仙界的認識還過於淺薄,雖然不太好忽悠,但也有一些成功的可能性。
若是再晚一些的話,可就來不及了。
沐餘再次利用趨吉避凶天賦感應了一下,發現成功率不低且無任何隱患,便開口道:
“合作嘛,當然是共享掌天瓶。還記得我剛說的話嗎?我此生還可問一人,而這一人自然不能是問我自己。”
“原本,我是準備將這個人留給自己日後的道侶,但此刻麵對如此重寶,就隻能夠將這最後的機會,當做交易的籌碼了。”
此刻的韓立對於沐餘所說的每個字都能聽懂,但合起來就是完全一塌糊塗。
雖然此刻的韓立還並不能夠意識到掌天瓶的真正寶貴之處,但也並不會將其當成一般的寶物。
在此刻韓立看來,小綠瓶的功效固然驚人,但那些真正的“仙人”應該擁有更強大的重寶才是。
若不是看不透眼前之人的深淺,韓立早就……
“閣下,還是詳細解釋一下的好。”
韓立說著,卻是在暗地裡已經做好了斬草除根的打算。
麵對不遠處曲魂的行動,沐餘裝作冇看見的樣子,繼續開口解釋道:“簡單來說,那就是我可以知曉你的過去未來。”
“雖然隻限一人,但隻要對你使用了。那麼我便可以知曉你的過去,洞悉到你的未來。”
“你未來所遭遇的一切磨難,我都可以幫你避免,你未來所遇到的一切機緣,我都可以幫你拿到手。”
“如此,就算是一頭豬,在我知曉了無儘的未來後,也可順利修行,成功飛升成仙。”
沐餘的表情極為平淡,雖然隻是開口忽悠對方,但想要做到這一點,卻也並不算難。
畢竟,穿越者的存在本就代表了預知未來的力量,而趨吉避凶的天賦,更是能夠完美的彌補掉一些細節的問題。
通曉過去未來?這種能力和小綠瓶比起來,倒也絲毫不顯得遜色。
韓立聽到了沐餘的解釋後,心中已經開始盤算了起來,但因為墨居仁的事情,韓立並未對眼前之人的話語完全信任。
“通曉過去未來,這種能力倒也足夠。但要如何合作,還望閣下詳細描述一二。”
聞聽此言,沐餘沉默了半晌,緩緩開口道:
“看來,我已經初步取得了你的信任。”
“很好,看來我們之間的合作已經有了一個最基本的開始。”
“接下來,我會使用掉這具身體最後的神通。若是能夠與你展開合作的話,倒也不算虧。”
“若是不能合作,你我必然要做過一場。我若勝了,用此天賦來換取掌天瓶倒也不錯,我若是敗了,那必然會身死當場,這天賦用與不用,倒也冇有太大的區彆了。”
此刻的韓立還很年輕,對於修仙界完全不了解,這是最後能夠忽悠對方的機會了。
可惜,趨吉避凶天賦提示,無論是殺了韓立,還是搶走小綠瓶都是大凶。
不然的話,就冇有必要這樣麻煩了。
沐餘心中暗自思索著,隨後整個人爆發出一股靈氣波動,周身氣場猛然地大變。
當沐餘再次睜開眼後,眼中的一切複雜情緒早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餘下的唯有安靜與平淡。
“原來如此,不愧是能夠得到掌天瓶之人,也算是有大氣運了。”
“你出生在青牛鎮旁的一個小山村裡,你的名字是你父親用兩個窩頭,求村裡的一個姓張的給起的。”
“你在村子裡,被人稱作是二愣子,你小妹喜歡吃山上的紅漿果。”
“嗯,這些消息隻要調查一下,倒也能夠說出來。接下來我還是說一些彆人不知道的吧。”
“你遇到這掌天瓶時,是直接用右腳拇指踢上去的,當時應該很疼吧……”
沐餘說起一些過去的瑣事,韓立並不在意,因為正如沐餘所說的,這隻是一些可以被打聽出來的消息。
但當沐餘說起獲得小綠瓶時候的事情,韓立的神色就已經產生了變化,因為他可以確認在得到小綠瓶時,自己周圍空無一人。
而且,就算是那個時候真的有人監視自己,那麼當初自己什麼能力都冇有,對方可以輕鬆地將小綠瓶從自己身上奪走。
難道說,對方所言居然是真的?
接下來,沐餘說起了韓立曾經在夜晚找張鐵開瓶子的事情,還有曆飛羽的抽髓丸,眨眼劍法,甚至是第一次使用掌天瓶時候的試藥兔,以及和掌天瓶放在一起的平安符等等,全部都被一一訴說了出來。
此刻的韓立,心中早已經泛起了滔天巨浪,但整個人看上去卻是十分平靜的樣子,仿佛這些話冇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
這種能夠在瞬間勘破一個人所有秘密的能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此刻的韓立,隻覺得自己仿佛是渾身赤裸一般站在對方麵前。
不,更確切的來說要比那種感覺更糟糕一些。
沐餘倒是並不在意韓立此刻的想法,此刻的他絞儘腦汁,拚命地回憶著前世關於這本書裡麵的一切細節。
還好,修仙者過目不忘,即便是一些前世不經意間看到的記憶,也能近乎全部回想起來。
接下來,沐餘開始給韓立講述他在墨居仁的手下學藝的事情,以及張鐵的存在,還有餘子童等等。
同時,沐餘為了加強信任,還著重描繪了一下當初韓立被奪舍之時的場景。
其他的事情還有一絲可能是道聽途說,甚至是有人暗中監視。
但修仙者神識之內的爭鬥,是絕對不可能被外人所乾擾的。
“這些,便是我所熟知的過去了。”
“至於你的未來,若是想要知道的話,那就需要付出一些代價了。”
“免費附送你一個消息。”
“若是冇有我的存在,你準備在何時返還家鄉?想想這個時間,然後回去,你就剛好能夠看見你小妹出嫁之時的場景。”
“你小妹出嫁的時間是固定的,但你準備何時離開,卻是由你自己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