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前往燕家,明麵上隻有韓立、沐餘以及董萱兒三人。
但實際上,暗地裡還跟著兩個結丹期修士,分彆是雷萬鶴和紅拂。
除此以外,還有令狐老祖悄悄跟隨。
嗯,冇錯。為了防止沐餘發生意外,令狐老祖跟隨在幾人身後,以防止某些元嬰期老怪的出現。
“沐師兄,你這小舟……”
飛行法舟上,董萱兒盯著沐餘看了半晌,突然開口說道。
雖然在出發前,紅拂已經對董萱兒進行了嚴厲的警告,但很顯然董萱兒不是聽話的乖孩子。
“你應該稱呼我為師叔,雖說我與你同為築基期修士,但紅拂師姐與我算是同門,稱呼自然也要鄭重一二。”
沐餘開口,打斷了話說到一半的董萱兒。
此次外出,董萱兒並不清楚黃楓穀的真實打算,也並不知道此刻她的“師父”紅拂正隱匿身形,跟隨在不遠處。
在聽到了沐餘的話後,董萱兒的神色明顯僵硬了許多。
似乎是因為沐餘此刻築基期大圓滿的修為,又似乎是想起了紅拂臨行前的囑托,總之董萱兒冇敢在沐餘麵前放肆。
而麵對韓立,董萱兒就冇有什麼好脾氣了。
尤其是紅拂有意撮合董萱兒與韓立,但卻從韓立這裡聽到了拒絕的話語。
雖然董萱兒本來就看不上相貌平平無奇的韓立,但聽到對方居然主動拒絕的話語時,還是心中難免怨氣叢生。
剛見麵的時候,二人便有一些摩擦,但因為董萱兒修為較低,自然冇有占到什麼便宜。
於是,接下來的飛舟上,董萱兒那一張嘲諷人的嘴就冇停下來過。
諸如什麼修為平平無奇,天資差,偽靈根能夠到達築基期,已經是個奇跡了之類的……
其他的東西韓立都不在乎,但在天賦這方麵,韓立真的是有些破防了。
一旁的沐餘嘴角帶笑,對於這發生的一切並冇有絲毫製止的想法。
韓老魔如此破防的樣子,可是很少見的。
……
越國,藺州,燕梁山深處……
經過幾天時間的趕路,韓立變得愈發沉默,而董萱兒除了時不時的嘲諷兩句韓立“木頭”之外,倒也冇有再鬨什麼幺蛾子。
剛剛抵達燕家附近不久,便有兩隻巨大的雙頭怪鷹逐漸飛近。
“來人可是黃楓穀的貴客?”
“在下燕雨,這位是家妹燕鈴,特此前來恭迎諸位。”
燕家的修士,態度有些出奇的友善,這種現象和沐餘印象中的情況完全不同。
看樣子,自己元嬰期弟子的身份,應該已經被令狐老祖泄露出去了一些。
是擔心自己外出不小心撞到其他的元嬰期修士嗎……
“不必客氣,有勞二位了。”
沐餘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張請柬,交給了燕雨。
燕雨確認了請柬上的名字後,眼神下意識地看向了董萱兒的麵孔。
因為修行功法的緣故,董萱兒倒是對自己這種招蜂引蝶的體質格外適應,對著有些呆愣的燕雨展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乍一眼看上去,這董萱兒仿佛是一位涉世不深的良家少女一般。
燕雨身邊的燕鈴註意到了他的失態,悄悄拉了拉衣袖。
如此,燕雨才終於回過神來。
“原來是沐師兄,韓師弟,董萱兒師妹,請柬冇有問題,請隨我來……”
將請柬交還給沐餘後,燕雨有些戀戀不舍地轉頭,在前麵帶路。
飛了十餘裡地後,幾人來到了一處陣法麵前。
當然,在場的三人隻有沐餘一眼看出了這是一座陣法,韓立和董萱兒麵前的,是兩座平平無奇的小山峰。
燕雨從身上翻找出一塊令牌註入法力,那令牌上爆發出一團黃蒙蒙的光團,直直冇入附近某處虛空。
黃光冇入後,虛空中展露出陣法內的真實景象。
燕翎堡是一座被城牆環繞的山城,大概有三四十丈高,附近到處都是古色古香的各種建築。
單論範圍的話,燕翎堡的占地麵積不算太大。
但因為建築格外集中的緣故,看上去反倒是比黃楓穀中的一些建築還要繁華。
如此凡人與修仙者混居的場景,著實是讓韓立與董萱兒大開眼界。
“此地便是我燕翎堡了,最外圍為凡人居住區,而內部則是我們修士的聚集地。”
燕雨簡單的介紹著燕翎堡的各處環境,向導當得倒是格外稱職。
不多時,燕雨便將沐餘三人領到了一處競技場附近。
大概是因為修士間鬥法的緣故,這裡聚集了數百位來自各門各派的築基期修士,其中還夾雜著一些黃楓穀服飾的身影。
董萱兒在此遇見了幾個熟人,給韓立找了一些小麻煩。
而沐餘身邊,也聚集了不少趨炎附勢之輩。
畢竟是元嬰期修士的親傳弟子,所映入眼簾的全部都是友善之輩,仿佛整個修仙界突然一下子變成了和諧大家園似的。
麵對這些討好的家夥們,沐餘雖然不太在意,但也不會刻意去得罪人,隻是心不在焉的敷衍著,順便打聽一下自己現如今在其他人口中的形象。
……
“沐師弟,燕家已經明確做出加入鬼靈門的決定。”
“一日後,也就是所謂奪寶大會開始後,我們二人便會與掩月宗的同門,開始針對燕家的清洗。”
“其中,燕家那位天靈根弟子歸掩月宗所有,而其餘資源的七成歸我們。”
燕家安排給沐餘的院落中,紅拂與雷萬鶴二人在隻言片語間,便已經對燕家完成了最後的審判。
雖說在越國,燕家也算是一方不錯的勢力,但和越國七派比起來,根本算不了什麼。
“嗯,我明白。可有什麼需要我去做的?”
沐餘點了點頭,拿起桌邊的茶壺倒了一杯靈茶。
“不必,沐師弟此番隻需要增長見識即可。”
飲了一口手中的靈茶後,沐餘開口詢問道:“此番覆滅燕家,要做到什麼程度?”
紅拂沉吟了一下,開口回答道:
“燕家主脈應該會死,其餘燕家血脈儘數歸屬於掩月宗,至於其他的低階修士和凡人就無所謂了,他們會自己找到出路的。”
沐餘聽到這話,反而是有些詫異了。
“收入門下?燕家血脈不趕儘殺絕也就算了,還要收入門中,這掩月宗難道就不擔心最後遭受反噬嗎?”
雷萬鶴聞言,眼神中閃過一抹異色,若有所指地開口道:
“沐師弟還是年歲尚淺,不知這宗門中的這些繁瑣事。”
“莫非沐師弟以為,這燕家的修士被收入掩月宗後,還能有出頭之日不成?”
“除非,她燕如嫣真的能夠成就元嬰。”
雷萬鶴短短幾句話,便已經道儘了燕家的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