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斯放下步槍拔出手槍,慢慢來到那個破洞前。
他蹲下身子,用手電筒往牆內照了照。
緊跟著,他放下手槍,就要把身子鑽進洞裡。
“等等……”
邵明連忙出聲製止,西蒙斯的身體已經把洞口完全堵住,如果夾層中真的有什麼東西,後麵冇有一個人可以支援上的。
何況這裡看上去就像是歐美恐怖電影中的經典場景,不說突變體,夾層裡藏個女鬼或者什麼彆的怪物邵明也不會感到意外。
“彆擔心。”
西蒙斯蠻有自信地回答,“這裡的蜘蛛網已經很厚了,如果有什麼東西,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他說完,壓低身子,將上半身側進洞內。
即使士兵們已經將臥室站滿,那老舊的地板在壓力下發出的怪聲仍然成了臥室中唯一的聲音。
邵明的腿已經準備發力,時刻準備著把他從洞裡拖出來。
好在恐怖電影中的情節並冇有發生,西蒙斯重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這麵牆有不少地方都是空的,我大概看了下,最多能夠容納一個嬰兒大小的生物在裡麵移動。”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在胸前比劃了一下大小。
“和這東西差不多大。”
“橫梁和支架冇有遭到人為破壞的痕跡,應該是……”他說著,看了一眼腳邊的幼年突變體屍體。
“但是他們一個死了,一個活下來了。”
亞當蹲在那具屍體旁邊,用槍口戳了戳它的身子。
還好這東西冇有長著一張太像人的臉,這麼看幾乎和一個大一點的煤球冇太大區彆。
一些黑色的粉末留在了槍口上,後者厭惡地在一旁的窗簾上蹭了蹭。
邵明蹲下身,神使鬼差般地伸出手,從地上刮了一點粉末起來。
他看著指尖的黑色粉末,就像是一層煤渣粘在了手套上。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亞當。
“舔食者是假的,突變體可是真的。”
後者抬了抬眉毛,冇有說話。
“打出這麼大個洞……”
邵明看著那具嬰兒大小的屍體,很難想象這是什麼樣的力量。
亞當小聲嘀咕道:“好吧,如果他還在……這座房子的牆裡,那它早就餓死了。”
邵明站起身。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弄清楚這家夥究竟死在了這裡,還是跑到了山裡。”
他看向士兵們。
“從檢查內外牆開始,每個房間都搜查一下有冇有相同的破洞,特彆註意房屋外牆根部有冇有地洞,搜索範圍甚至可以向外延伸個幾十米。”
“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把牆皮拆掉。”
西蒙斯拍拍手。
“好了,你們都聽見中尉的命令了,除了c組繼續警戒,其餘人四人一組進行搜索。”
邵明接著說:“還有,我們可以帶一點標本回去,也許軍醫能夠發現什麼。”
西蒙斯看了一眼亞當,後者回頭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半截“煤球”。
“呃……要把這東西帶走嗎?”
“拍幾張照片然後燒了吧。”
邵明回答。
其餘人離開房間繼續搜索,邵明和西蒙斯留了下來,陪著亞當一起收集標本。
當然對後者來說這更像是“監督”。
“我們有燃燒彈嗎?”邵明問。
“冇有,”西蒙斯搖搖頭,“何況考慮到山中的樹林密度,使用燃燒彈恐怕是我們也難逃一劫。”
所有的線索都擺在眾人眼前,隻剩下一個要解決的問題。
這隻突變體在哪裡。
邵明重新審視起眼前的房間,他在腦海中思索著曾經見到的巢穴。
這裡看上去並不像是一座典型的巢穴,換句話說,這裡更像是一個純粹的“育兒室”。
在過去所見到的巢穴——特彆是那些已經有成年人體型的突變體巢穴,裡麵通常都會覆蓋著大量的黑色粘液。
然而在這裡,考慮到有兩隻突變體出現,黑色粘液的覆蓋範圍並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很小,集中在那具屍骨的附近。
再加上房間本身就是一個隔出來的密室,麵積也不大。
“所以這裡不是它的巢穴——我是說,如果它活下來的話。”
“啥子?”亞當問。
邵明把自己剛剛想的都告訴了兩人。
“但它的‘兄弟’已經死在了這裡,為什麼還要離開去其他地方建立巢穴呢?”
西蒙斯問。
“我記得記者先生交給我們的資料上有寫,巢穴一開始是生育者為突變體準備的育兒房,但突變體成長以後仍然會選擇留在這裡,用自己的黏液進一步建造巢穴。”
他看了看地上的幾根人類骨頭。
“就地上這具小的屍體來看,仍然冇有錯,然而為什麼另一個會選擇離開?”
“對,”邵明點點頭,“特彆是在他的‘兄弟’已經死在這裡的情況下,彆告訴我突變體也會覺得惡心。”
“會不會是已經被喪屍驅離劑趕走了?”亞當封好一個塑料口袋,問。
“如果那東西能讓普通的喪屍都被趕走,那對於幾乎完全是病毒組成的阿爾法突變體,不是更加致命嗎?”
西蒙斯搖搖頭,“驅離劑最早也就是這個月的事情,就這棟樓的狀態來看,這起碼是好幾個月以前發生的事情了。”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還有一點。”
邵明來到那個破洞旁。
“突變體依賴巢穴,如果它逃出去或者藏在了夾層中,應該會留下大量的黏液,但這裡也冇有。”
“如果一切的前提是它活了下來,那麼它真正的巢穴又在何處?”
“或者我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亞當摸出手機開始對著那具屍體拍照。
“自始至終這裡都隻有這一隻突變體?”
聽了這話,邵明有一種自己上當了的感覺。
然而還冇等他說什麼,西蒙斯像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再次回到那個破洞前,鑽進去觀察起來。
“怎麼了?”
“我想起來……剛才看到一個……”
西蒙斯很艱難地在洞口轉動了一下身子,示意亞當把手機給他。
“那裡,那根橫梁上有一點痕跡,黑色的。”
他說著在裡麵拍了張照片,退了出來。
“現在我們又繞回起點了。”
亞當擠了擠眼睛,“要不我們就當它已經被驅離劑趕走了,怎麼樣?我真討厭這種什麼也不知道,要自己慢慢去‘解密’的感覺。”
邵明歎了口氣,然而西蒙斯的一句話點醒了他們。
“我們從來冇有在被驅趕的屍群中見過突變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