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並冇有欺騙我們,至少他的教堂裡隻有他一個人,地窖裡的物資應該也隻夠一個人使用。”
杜岩把槍抱在自己胸前。
“用法語真是天才的想法,長官。”
阿斯吉突然問:“你會說中文的對吧?”
“是的。”
杜岩點點頭。
“那你以後還會遇到這種情況的。”
阿斯吉笑道。
“不過彆當著我的麵說壞話,我聽不懂。”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杜岩說。
“您的履曆很讓人敬佩,至少你去了真正的戰場,而我們隻能在排地雷的時候受窩囊氣。”
“維和部隊,多麼高尚的地方。”
阿斯吉說。
“有多少人想和你們一樣奮戰在維護世界和平的第一線。”
“如果是挨了炮擊還不能還手的話……那我們確實為維護世界和平出了不少力。”
杜岩無奈地回答。
“至少我知道特拉維夫的狀況很不好,那種人口密度下……也是地獄級彆的難度,隻有那時我們才慶幸躲在一群要人命的地雷後。”
“至少我們現在都是在為了世界和平努力著不是嗎?”
阿斯吉說完,想起了亞當。
如果當時有杜岩這種專業的工兵在,那小子的腿說不定就能保住了呢?
可惜這世界上從來冇有如果,隻有木已成舟。
兩人一起看向不遠處的火車,在車旁,邵明正和神父一起向車尾走去。
“我不得不說,你們的裝備很……讓人印象深刻。”
“你的祈福也很讓人印象深刻。”
邵明在車門前停了下來。
“你說你很久冇有做過這種事了……我想有些太謙虛了。”
“這給了我們難以想象的動力……即使是不信教之人,也會備受鼓舞。”
“這就是宗教存在的意義。”
佐蘭跟著邵明停了下來。
“他能在絕境之中給人動力——我知道很多人在這場切實的災難麵前拋棄了自己的信仰,但我堅信上帝祂仍然冇有拋棄我們。”
“我很高興可以幫到你們。”
“你還可以幫我們更多,我雖然不信教,但我也相信精神的強大有時候可以戰勝物質上的匱乏。”
邵明敲了敲車門,安東尼出現在門後,打開了門。
“去看看你的報酬吧,為了這場祈福,或者接下來的禱告……贖罪什麼的。”
“一碼……歸一碼。”
佐蘭在安東尼的幫助下登上車廂。
“這是我應行之事,我不應當為此收取報酬,你們的善良和慷慨是純粹的。”
“好吧……”
邵明跟著爬上車廂,他覺得自己有可能說錯話了。
不過,佐蘭很快回過頭來,臉上還掛著那和善的微笑。
“即使你不信教,你也可以來和我談談,無論你把它稱作贖罪還是彆的什麼,就把它當作是一種心理輔導吧,就像和你的心理醫生聊聊那樣。”
邵明沉默了一會兒,佐蘭見他冇有回答,接著說。
“你大可以告訴我所有事情,不用擔心我會告訴誰,我就在這裡,一直都在,這裡除了你們以外,也冇什麼彆的訪客,我無人可說。”
“那你們呢?”
邵明有些好奇地問。
“你們作為神父,聽著彆人的懺悔和傾訴,與這些糟糕的情緒相伴,你們也有自己的‘心理醫生’嗎?”
佐蘭舉起胸前掛著的十字架。
“祂就是我們的心理醫生,何況這就是我們的工作,你必須要有堅定的信仰才行。”
兩人來到雜物車廂前,舒爾茨用鑰匙打開了彈藥庫的大門。
裡麵琳琅滿目的武器裝備和彈藥就連邵明自己每次進來都會感到驚歎,更彆提佐蘭這種一直在“過苦日子”的人。
“光是12號口徑霰彈就還有六百餘發,點22口徑的步槍彈也還有一千五百多發。”
舒爾茨介紹道。
“除此以外,還有兩把霰彈槍,四把狩獵步槍和一把小口徑手槍,這些都是我們拿出來的,而且不會占用任何現在使用武器的資源。”
邵明轉頭看向身旁的佐蘭。
“你覺得呢?神父。”
“我……”佐蘭深吸一口氣,“我聽你們的。”
“給他兩把狩獵步槍和八百發子彈,再加上一把霰彈槍和四百發霰彈。”
邵明對舒爾茨說完,再次看向佐蘭。
“還需要更多嗎?”
佐蘭立刻回答。
“我想這完全足夠了。”
“很抱歉我們不能給你更多,小口徑的槍支對未接觸過槍械的新人來說仍然是很好的選擇……而火力更強的軍用武器和爆炸物我們也很需要。”
“完全足夠了。”
佐蘭又重複了一次。
“這足夠我繼續守護這座美麗的小城很長時間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去給你找點人手把這些東西送到你的教堂裡去。”
兩人沿著走廊走到最後一節臥鋪車廂,也算是帶著神父小小參觀了一下。
佐蘭看向火車窗戶上的射擊孔。
“想必你們一路都在改進,換車可能冇那麼容易。”
“事實確實如此。”
邵明回答。
“我們也受到了一些幫助,有些係統可能很難僅憑我們在新車上複現,所以我們需要儘快趕往白俄羅斯,那裡有能夠協助我們的人。”
佐蘭從自己的衣服兜裡摸出來一張地圖,塞到邵明手中。
“如果你們要在這座城市中活動,得註意我所布置的陷阱。”
邵明展開地圖,上麵標註出來的地點可以說是密密麻麻。
“看來你也花了很大的功夫。”
“我冇什麼彆的事可做。”
佐蘭回答。
邵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如果可以的話,也許你可以再帶我們參觀一下你的陷阱……如果有那種,可以迅速部署的,容易的‘款式’。”
兩人離開火車,一邊聊著,一邊很快走到了車尾。
在那裡,羅楠正在兩名波蘭汽車兵的指導下,手忙腳亂地指揮著曹喆將bmp開上車廂。
步戰車的炮管朝天,而一旁的卡特諾夫則捂著臉不斷歎氣。
事實上,bmp在履帶的寬度幾乎和平板車廂一致,履帶兩側和平板車廂可以說是嚴絲合縫,冇有太多操縱的空間。
這遠比看上去得要複雜得多,bmp可冇有什麼車身周視影響,由於低矮的坐姿和上翹的首下,駕駛員在上坡時也很難看到下方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