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爬上防爆牆，從那些廢棄小車壘成的街壘廢墟中向著零霖瑞射擊的房間裡看去。
由於角度問題，他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其他人有發現嗎？”
無線電頻道中傳來的都是否定的回答。
他轉而問。
“屍群那邊什麼情況？”
蘭伯特回答：“還跟著的，冇有幻影阻攔，它們正朝著火車站的方向而來。”
“其餘人做好戰鬥準備。”
邵明架起步槍，他已經能夠聽到坦克和步戰車的轟鳴聲重新出現。
“新情況，由於屍群在城市中運動被拉成了一個長條，幻影似乎將它們攔腰切斷了，有一部分喪屍正在停止活動。”
“聽上去像是不想窮追猛打讓它們全部命喪於此。”
舒爾茨笑道。
“剩了點總比什麼都不剩要好。”
“舒爾茨，去檢查一下其餘兩支屍群的情況。”
“明白。”
戰鬥很快開始，又迅速結束，拖在兩臺重裝甲後的尾巴在車站固定火力點的掩護下迅速化為一堆屍體。
探照燈不斷閃過街道，偶爾停下，就會“召喚”出一堆子彈。
槍聲還在響起，防線上的眾人還在盯著有冇有漏網之魚沿著房屋摸到近處。
更多的變異體還在拐角後出現，由於街道狹窄，各種火力的殺傷力似乎有些減弱了。
兩臺重裝備回到戰位，一隊眾人離開步戰車，朝著掩體後跑來。
就在此時，舒爾茨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東側的屍群……動了！”
“東側？”
邵明換上一個新的彈匣，對著他大喊。
“被戰鬥吸引了嗎？”
“他們正在朝火車站襲來，預計還有不到半小時抵達。”
就在舒爾茨剛說完，連嘴都還冇有合上的時候，火車站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尖嘯。
那聲音之大，穿透力之強，如同飛機超音速時發出的音爆，大半個城市都能聽見，甚至讓車站內的眾人認為那就是在自己耳邊發出來的。
而與其說是叫聲，倒不如說這聲音更像是哨聲，尖銳、刺耳。
瓊斯的猜測又一次得到了印證，活動在車站周邊一直暗中觀察著的，就是某種尖叫者的變體。
現在，它終於拿出它的看家本領了。
“東北方向！”邵明立刻大喊，“蘭伯特，調你的無人機到東北方向，羅楠馬上放飛你的無人機補上南側的位置。”
叫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陣地內匆忙的腳步聲和無人機飛過頭頂的蜂鳴聲。
邵明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快速思索著目前湧來的情報。
南側的屍群被分割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停下，一部分正在朝車站而來；而東側和東北側的屍群卻又在此時動了起來——並不是被戰鬥吸引被動前來，而是被幻影主動召集到車站。
他一時間有些搞不懂這群幻影想要做什麼，如果南側屍群的動向表明了它們正在保存實力，那東側又怎麼會貿然進攻。
屍群留在外麵，還可以創造壓力，讓隊伍在離開安全的車站進入城市時變得束手束腳；屍群衝上來，那可就撞上幻影剛剛才見識過的火力了。
這兩個方向的屍群所表現出的戰略意圖是完全相反的，難道自己一行人從一開始就產生了誤判？
又或者，這些東西根本就冇有一開始想的那麼聰明。
他的大腦又開始瘋狂思考起來，但最終，就像是所有的激烈都會歸於平靜，他的腦海中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見招拆招。
“機不可失，如果東側和東北側的屍群主動向我們發動攻擊，那我們就在這裡殲滅它們，南側依靠步戰車和坦克防守，防禦結束後立刻前出，殲滅停留下來的屍群。”
“殲滅城內所有喪屍，無論幻影是否還在，它們都無法對我們造成威脅。”
“但這樣勢必會讓防線冇那麼嚴密，而如果這是幻影的計謀，我們將正中下懷。”
阿斯吉出言提醒，他的語氣很急促。
“它們在南側留了一支屍群，如果這是調虎離山之計，那僅僅靠著坦克和步戰車的狹窄視野是冇辦法守住車站門口近在咫尺的街區的，那些廢墟將會是跳躍者們最好的掩體。”
“而南側屍群如果一哄而上，就會被坦克步戰車完全殲滅——這是我們展示給幻影看的，屍群分作兩波，能夠更長時間地拖住重裝甲，也符合幻影一貫的戰術。”
他要說的不止是即將到來的戰鬥中無可避免的風險，更多的是邵明接下來的計劃。
他加重了語氣。
“何況由於城南作戰，東側和東北側的屍群並冇有一直處於我們的監視之中，如果這兩側也有屍群被強行停止了活動，它們將在我們調整火車時發動致命一擊。”
“幻影在這幾天的對抗中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智力，我懷疑它們並不會在一次就把所有牌全部打出。”
“我明白風險。”
邵明堅定地回答。
“但我還是說，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現在是我們一舉殲滅城中屍群的好時機，幻影的一聲大吼配上即將到來的戰鬥，足夠把犄角旮旯裡所有的喪屍吸引出來。”
“如果東側北側有屍群停留，也不會是大規模屍群，原本我們今晚隻能龜縮車站內，但現在有機會搶出一臺火車離開這裡。”
“何況就算我們不主動出擊，屍群也已經朝我們而來。”
阿斯吉沉默片刻。
“我立刻帶一隊二隊進入東側掩體。”
“好。”
邵明也不廢話。
“西蒙斯繼續留守南側陣地為坦克步戰車‘查漏補缺’，我帶後勤組補上北線缺口。”
隊伍立刻行動起來，南側的槍炮聲已經開始減弱，但可以預見的是，東側和北側即將變得熱鬨起來。
邵明跟在馮予笙和山田涼後，快步跑向車站二樓，後者突然回過頭來對他說。
“窩們已經部署了先進全域綜合聲學信息預警係統，闊以在夜間保證對周邊的靈活態勢感知能力。”
邵明一臉迷茫。
“什麼東西？”
“就是在線上穿起來了一堆東西，一碰就響。”
馮予笙無奈地對他解釋，冇有停下腳步。
“她可是想了好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