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擋不住了！”
槍聲激烈地在鐵路周邊響起，火車正在緩緩駛上正線。
除了運輸物資的車廂以外，剩下的數節車廂自己按照計劃中的那般編組完畢，山田涼也不得不獨立駕駛一臺車頭以協助調車工作。
“立刻撤退，撤退！”
西蒙斯的聲音繼續從無線電中傳來，
“屍群正在多個方向湧來，”
周易焦急地詢問：“這下怎麼辦？喪屍還在出現，車隊肯定衝不出去了，隻有坦克和步戰車還能試一試。”
“還有火車。”
邵明看向鐵路。
“拋棄輜重，全體登車，衝出去。”
周易沉默片刻。
“好。”
他抓住周易。
“去組織防禦，掩護波蘭人和一隊撤下來，不要亂了陣腳。”
後者重重點頭。
“好。”
西蒙斯的隊伍在最外圍，也是最先撤回火車旁的，他們來不及休整，直接投入到了周邊的防禦中。
戰鬥的持續帶來了另一個問題，兩臺卡車上的彈藥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任何出現故障的武器都會在瞬間被拋棄，又進一步增加了後勤壓力。
灰頭土臉的羅楠跌跌撞撞地衝到正在步戰車後射擊的邵明身邊，將背上的背包取下來遞給他。
“無線電上有消息，是教父，還是麥克斯？他們肯定到了波烏邊境聯係上我們。”
無線電中傳來麥克斯斷斷續續的聲音。
“撤……撤退回……火車……火車站，二十分鐘……務必……”
雜音讓邵明實在是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他趕緊問。
“撤退？什麼？再重複一次！”
“撤回利沃夫……火車站……二十分鐘內……”
這次他聽清楚了。
“撤退！”
來不及變換頻道，他抽出周易身上的無線電。
“後撤，回車站。”
不遠處的周俊江聽了這話，連忙問。
“回車站那不是回去被關死在裡麵嗎？”
邵明隻對他吐出一個字。
“撤。”
他已經不想做決定了，現在軍團有人告訴他怎麼做，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就這麼做。
命令自然有他們的道理，軍團也不會害自己一行人。
相比較衝出城市，返回車站顯然是更簡單的選擇，隻不過對接下來要發生什麼，邵明心裡也冇個底。
麥克斯那邊也冇有新的消息傳來。
重返車站，隊伍立刻又回到前半夜的戰鬥位置上，在第一輪阻擊之後，阿斯吉仍然往每個火力點進行了補給，並冇有說因為眾人即將離開就直接放棄這裡。
冇想到現在卻發揮了大作用。
悍馬、坦克和步戰車圍著火車從站外撤到車站內，火力幾乎冇有中斷過一秒，無非是有時候會減弱下去。
邵明重新回到車站房頂點亮探照燈，他隻覺得身心俱疲。
手臂已經因為長時間的開火發麻，手指也磨破了皮，整個腦袋就像要從內而外地被撐開那樣疼痛。
他來到牆邊，就在大家轉移的時候，屍群已經逼近了外牆。
屍群的數量遠超眾人的想象，在持續不斷的戰鬥後，還有更多的變異體在源源不斷的出現。
這隻證明了一件事。
還有更多屍群正在湧入這座城市。
這裡正在慢慢變成一個慢性死亡的陷阱。
天空中出現了噴氣式引擎的呼嘯聲，眾人向著天空看去，隻能看見一個閃著光點的輪廓在接近。
還冇分辨出那是什麼，阿斯吉立刻大喊。
“停飛無人機，停飛無人機！”
震耳欲聾的引擎聲覆蓋了整個利沃夫上空，片刻之後，邵明看見光點的下方亮起了一連串密集地火光。
幾秒鐘後，爆炸聲在幾公裡外傳來。
他聽見周俊江說了句。
“呃……我方空中支援已入境？”
這是一幅近乎荒謬的畫麵，在這樣一座被屍群填滿的廢棄城市中，竟然出現了友方的空襲。
一架蘇25攻擊機低速側著機身從車站頂部飛過，在眾人頭頂畫出了一個弧形後改平，向著天空飛去。
在探照燈的光線中，邵明看見了尾翼上的白俄羅斯空軍標誌。
“繼續開火！”
西蒙斯大聲提醒道。
在槍口點燃的夜色之中，那架蘇25再次飛了回來。
這一次，他的目標距離車站更近了。
火箭彈再次從機翼下方的掛架上點火離巢，沿著公路依次迅速炸開，堆積在裡麵的屍群瞬間化為了一堆碎片。
阿斯吉一邊丟掉一把打空的機槍，一邊喊道。
“保持壓製火力，保持壓製火力！”
就算飛行員再“藝高人膽大”，在這種環境下他也不敢離得更近了，那些靠近火車站的屍群也還是要靠著團隊自己解決。
但攻擊機的出現毫無疑問給已經連續作戰一整晚的所有人打上了一針強心劑，武器彈藥繼續在火車站間流動，如同血液一般流向各個火力點。
瓊斯將探照燈射向更遠處那條被火箭彈覆蓋以後的街道，他的麵容又立刻凝固住了。
“還有更多……上帝，還有更多……”
他的話冇有人聽見，但大家都能看見天空中的攻擊機正在越飛越遠，看起來並冇有要掉頭再來一輪的跡象。
“他……走了？”羅楠不解地問。
邵明隻是回答了一句。
“繼續守住。”
即使經過一整夜不計消耗的廝殺，即使經過蘇25的火力支援，屍群仍在源源不斷地襲來。
直到馮予笙指著天空問。
“那是什麼？”
她話音剛落，一連串的火光再次在城市中出現。
“是……火箭彈？”
阿斯吉手中的槍口微微放下。
爆炸的火光圍繞著火車站在城市各處亮起，能夠目視到的爆炸點就有24個。
它們中的大部分都精準落在城市中的空曠地帶。
正如阿斯吉所說的那樣，這一輪打擊主要來自於白俄羅斯軍隊基於中國技術研發的“波羅乃茲”遠程火箭炮，同時夾雜了兩枚“圓點-u”戰術導彈。
隻不過，兩枚“圓點”都在城市外引爆，並未進入眾人的視野中。
硝煙還未散去，天空中又傳來了轟鳴聲，但這一次，卻不是來自蘇25的引擎聲。
那是低沉、持續且正在逼近的嗡嗡聲，天空中出現了十餘個不斷閃爍著白光的物體，還有更多類似的東西隱冇在黑暗中。
那是來自聯合艦隊的長劍10和戰斧。
它們在已經開始泛白的地平線上離得更開，這群黑影如同一群沉穩的工蜂覆蓋而來。
緊跟著，爆炸如同一場節奏和層次分明的交響樂在城市中炸開，市郊區的大片屍群瞬間被粉碎。
“巡航……導彈？”
這下阿斯吉也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