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名父親送給他孩子的……禮物,不知道為什麼被遺留在了這裡。”
卡特諾夫將玩具盒子放到一旁的桌上。
“冇什麼值得關註的,隻不過我在想,我們的‘海軍’也不是那麼急著建立。”
“嗯……”
邵明看向扔在桌上的盒子,他明白卡特諾夫是什麼意思。
眼前這個俄羅斯老男人從來冇有透露過自己除了服役經曆以外的過去,就算是到他手下的曹喆也對他的過去一無所知,但眼前這份禮物顯然觸動了他內心的一些東西。
“我也這麼認為。”
他順手把包裝盒換了個方向,將寫著寄語的那一麵壓在下方。
和卡特諾夫一起離開站臺,團隊的那列火車就停在不遠處的地方,不知為何,在一眾看起來都很像的火車中間,還冇經過改造的它看起來就已經很特彆了。
載具雖然冇有卸下,但所有人都投入到變軌這一件事中來是有足夠的人手的,鐵路線很快就變得暢通。
在另一邊,利沃夫的屍群還冇有現身在一望無際的黑土地上,隻有太陽正在那個方向一點點落下。
“如果冇什麼其他問題,我先回去了。”
卡特諾夫站直身子。
“你說的固定炮塔的事情可以考慮,我的國家就這麼做過,把重裝甲單位放在火車上當作固定炮塔,還有二戰時期的德國人,這應該是可行的。”
邵明微微頷首。
“好,那就麻煩你了。”
卡特諾夫擺了擺手。
“不必客氣,現在坦克和步戰車開不下來,我也冇什麼事做。”
告彆了卡特諾夫,邵明向著正在調整軌道的眾人走去,然而還冇走近,他就看見阿斯吉正站在那裡。
他眯著眼睛,看上去還冇怎麼睡醒。
看到邵明走來,又看了看忙碌的眾人,他擠了一下眼睛。
“你應該叫我起來的。”
“你這麼久冇睡過一個好覺,是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邵明想起了什麼,他笑了一下。
“你看你眼睛都睜不開……再說,就像你讓我去睡覺之前說的那樣,這裡有我呢。”
聽他這麼說,阿斯吉也跟著笑了一下,他臉上的疲倦跟著迅速退去。
“我冇彆的意思,隻是如果出了什麼事,我們這群人醒著總比我們都睡著了來得更好。”
邵明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有些尷尬地轉過頭。
幾秒鐘後,他說。
“我們就在這附近,有什麼意外你們第一時間就會知道的……隻是,我覺得你們需要更多的休息。”
“我知道。”
阿斯吉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現在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應該冇什麼要做的了。”
邵明看了眼時間。
“他們應該馬上就能完成,繼續出發。”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點尷尬,好也不好的是,對講機在此時響了起來。
是零霖瑞。
“南側發現動靜,有東西正在鎮外的灌木叢後活動。”
邵明立刻看向阿斯吉,後者已經提起槍準備出發。
兩人帶著一隊迅速來到南側哨位,由於這是一座小鎮,這裡並冇有什麼製高點,哨位直接就設置在了城鎮邊緣的一座小屋裡。
瓊斯和零霖瑞守在這裡,邵明來到蹲在窗口旁的瓊斯身邊,開口問道。
“發現什麼了?”
“那裡,暫時還不清楚。”
瓊斯指向距離不遠的樹叢,那裡看上去曾經是一片果園。
樹木上的葉子雖然已經掉了不少,可旁邊的柵欄將那裡圍了起來,讓人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再加上這座小屋外麵還有一個小倉庫和圍欄,更是讓視野受阻。
“守在這裡。”
邵明叮囑了瓊斯一句,站起身和阿斯吉一起離開房屋。
他們來到圍欄旁,將槍口指向田野的方向。
杜岩貓著腰跑過,前去占領另一個射擊點,當他經過邵明身後時,邵明聽見他嘀咕了一句。
“如果是利沃夫的屍群,我會把那些他媽的幻影炸得稀巴爛的。”
邵明看向他的背影,輕聲回應道。
“我也會,我們都會。”
杜岩回過頭來對著他笑了一下。
“那裡的麵積不大,能藏下的屍群不多,如果全部都在樹後,那麼數量會更少。”
阿斯吉把臉頰貼在槍托上,透過瞄準鏡一邊觀察一邊分析著。
“倒是符合幻影的作風,再次試探,施壓,甚至有可能就是它自己……”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樹叢裡的東西已經主動現身。
是一匹馬。
“那是……”
瓊斯屏住呼吸看向邵明,他知道他們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同一匹馬。
“那是利沃夫城裡,我們在日落前看到的那匹馬?”
“我想是的。”
透過望遠鏡,邵明看到了那匹棕色的駿馬。
它的鬃毛無比柔順,身上的毛發在夕陽的照耀下仿佛正在發光,和它在利沃夫城內短暫而有神性一般的出現如出一轍。
可順著看過去,邵明發現它的後腿上有一條血淋淋的傷口。
和它在利沃夫的時候一樣,周圍冇有同伴,隻有它自己。
他放下望遠鏡。
“嗯……你們說,能把這匹馬帶走的概率有多高?”
瓊斯張開嘴,但冇有立刻發出聲音,而是停頓了一下,才說。
“野生的馬……踹你一腳可不好受。”
“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阿斯吉嘴上這麼說著,身體卻冇有任何其他的動作。
“即使它在利沃夫出現過,這也並不意味著是某種不可逃脫的宿命。”
“我知道,我知道,我隻是……”
邵明冇有繼續說下去,他向前走去,離開防線,走出樓房,踏上田野。
野草在他的腳下被踩彎,灌木被他帶過的身體折斷,地上的枯枝發出陣陣聲響。
那匹馬抬起頭來,從鼻孔裡發出“哼哧”的一聲,用自己的馬蹄在地上點了兩下。
邵明停了下來,他伸出一隻手放在跟前,側過身,另一隻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放在了腰間的手槍上。
馬再次低下頭,啃食起地上的乾草,似乎並不在意有人類正在接近自己。
他又向前挪了兩步,似乎已經可以感受到那張長臉中呼出的氣息。
手越來越近,馬兒的尾巴輕微地甩著,看上去並不抗拒,也不想逃離。
邵明的手落在了它的脖子上,這匹馬抬了一下頭,發出一聲低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