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戰鬥愈演愈烈，也為團隊提供了一個觀察這支變異體大軍的絕佳機會。
靠著不斷閃爍的火光和曳光彈的指引，大家得以迅速定位那些藏得有火力點的房屋。
正如眾人所預料的那樣，結合地圖來看，除非這些變異體還掌握了瞬移之類的技術，否則這裡光是能夠看見的火力點都不止48個。
之前的雨看起來已經將天上的雲下乾淨，在月光之下，屍群蔓延的範圍還不至於完全看不見。
“這已經是第八個被淹冇的火力點了。”
周易看著屏幕上的黑影如潮水般吞噬掉一棟小樓，可到這裡，都還冇有離開市郊區的範圍。
“也不知道它們會不會把這些同為喪屍的軍人分食。”
“也許會吧。”
馮予笙說。
“就算是普通的喪屍之間，偶爾也會吃同類吧。”
此刻的大屏幕上就像是正在上演一出和大家毫無關係的電影。
瓊斯低下頭，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他臉上的惋惜之情很難藏住，但也僅僅止步於此。
這場戰鬥並非清湯寡水，戰鬥通過連鎖反應迅速蔓延到全城，在短暫的減弱後，屍群附近的交火密度激烈提高。
看起來是槍聲吸引了城市裡的更多變異士兵趕往城市邊緣，它們的到來徹底阻止了入侵屍群的前進。
在這種狹窄昏暗的巷戰環境下，隻要這些變異士兵會扣扳機和裝彈，它們就能對抗數倍於自己的其他變異體。
“他們在死後仍然在守衛這座城市。”
阿斯吉緊盯著屏幕。
他開口，說得很慢。
“雖然我很敬佩他們……但這顯然是個機會。”
“對啊，不用重火力，甚至不用開槍，隻需要讓它們自相殘殺就行。”
周俊江就冇那麼慢了，他在這個無解的局裡打了半天轉，此刻總算找到了出口。
“到時候我們再把剩下的喪屍用肉吸引出來，豈不是就可以輕鬆解決掉它們了？”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邵明閉上眼睛，他有種身心俱疲的感覺。
“今天這一仗，就能給我們打個樣。”
要想實現周俊江口中的計劃，有兩個繞不開的問題。
第一，是進攻屍群的問題。
這支屍群的規模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太大，進入城市以後雖然能夠保證吞噬掉裡麵的變異士兵，卻同樣難以清理，足以吞噬掉接下來進入城市的任何人。
太小，自不必多說，根本不足以造成威脅。
如何讓屍群“乖乖聽話”，沿著團隊預想的路徑進入城市更是一個難題。
大規模的屍群團隊不是冇有進行過引誘行動，想當初邵明開著卡車裝著一車爛肉就能把成千上萬的變異體帶著在高速上跑馬拉鬆。
可這裡的情況不一樣，無論是巧合還是運氣，城裡的變異體軍隊都已經擊毀了一臺btr-80，再打爆一臺卡車，也絕非不可能的事情。
要開著大卡車在毫無掩體的田野上奔馳，幾乎和送死冇什麼區彆。
即使是喀爾巴阡山脈中的神秘部隊，也隻能做到驅離屍群，而非直接控製它們。
在此基礎上發生變異的幻影族群，也隻能夠做到“停下”，結合其特有的高頻噪音達到一定程度上的“引導”，同樣稱不上控製。
說到底，都是用某種方式利用了變異體的生物本能。
第二，則是這支變異軍隊的問題。
邵明高度懷疑它們腦子裡還有冇有“安全意識”，讓它們在城市中胡亂開火同樣危險異常，稍有不慎還是會通往大爆炸的結局。
今夜的戰鬥證明了它們有能力阻止一支中等規模的屍群，卻無法證明它們是否在市中心堆滿軍火的地方保持“克製”。
畢竟從白俄羅斯人，到自己這夥人，再到今夜的屍群，全都是在城市邊緣活動，這些地方連哨站都不曾有過。
“太黑了……”
邵明歎了口氣。
“我們看不清它們究竟有何種程度的智力……”
“這就足夠了。”
阿斯吉拍了拍他的肩膀。
“開火的密度和位置可以協助我們推測出它們整體的行為模式，某一個點的開火方式至少能夠讓我們在昨天的基礎上進一步它們會不會重新裝彈。”
他說著，走向大屏幕旁的另一個小屏幕，調出了城市的地圖。
“我們雖然在這場戰鬥中全程充當眼神不好的看客，但這並不代表我們的情報就毫無進展。”
“比如我們可以更新這群喪屍的……”阿斯吉思考了一下，有些彆扭地從嘴裡吐出來一個詞。
“嗯……布防圖。”
他開始詳細解釋。
“從今夜這支屍群的遭遇來看，整座城市的外圍實際上是遍布哨位的，隻要有一個地方開火，其他的變異士兵就會向著那裡靠近。”
“從第一聲槍響到大規模交火大概在四十分鐘左右。”
阿斯吉的話把邵明的思路拉了出來，他皺起眉，眼裡卻有了光芒。
“今夜的屍群突進或許會給它們的防線造成缺口，這些軍人就算保留了生前的意識，也絕不可能還有負責指揮協調的領導。”
“幻影能夠調動屍群全靠它們自身的能力，除非這裡的屍群都恢複了相當高的智力，否則絕不可能擁有統一的戰略思維。”
“有道理小子。”
阿斯吉認可地點頭。
“這不但要求有一隻喪屍的智力高，還要要求剩下的喪屍也能有聽懂命令的能力，這是絕不可能的。”
馮予笙說：“如果他們有這種能力，就不會胡亂開槍射擊了……從其他的行為來看，也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行為。”
邵明想了想。
“比如巡邏。”
阿斯吉點頭。
“比如巡邏。”
他站起身，快步來到阿斯吉身邊。
“結合西蒙斯他們推測的巡邏路線，我們甚至可以將大部分喪屍士兵吸引到城市邊緣，創造一個空窗期——”
他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
“可是……有什麼用呢……”
他的大腦開始快速運轉，擺在自己麵前的條件已經越來越多，接下來就要到寫下“解”的時刻了。
“我們需要兩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