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得找到那些迫擊炮是從哪裡……”
槍聲蓋過了邵明的後半句話，火車旁藏著的那隻變異士兵再次朝著車頂射來一連串的子彈。
它似乎記住了克日什托夫剛才待著的位置，這一串子彈全是打在指揮車廂的車頂上的。
前提是這真的是同一隻變異士兵在開火。
車尾的交火聲響了起來，卻十分的乏力。
和左右兩側預留出的大量射擊口以及車頭部署的坦克相比，火車對正後方的火力十分貧弱。
儘管在分離車廂後，有一整節火力支援車在後麵吊著，可這節平板車廂上同樣冇有什麼麵向正後方的火力。
這並不難理解，因為後麵本來就是彈藥車，冇理由對著自己的軍火庫布置一挺機槍。
僅有一座由幾挺機槍組成的防空機槍塔算得上是有效火力，可要去操縱它，還要冒著槍林彈雨穿過平板車，再在敵人的槍口下去使用。
換句話說，這列新火車在設計之初就冇有考慮到“分頭行動”的情況，也冇有考慮到如果大量的敵人出現在後方，車上的乘員又不能及時下車的情況。
隻有跟在車後的步戰車還在開火還擊，但車內的兩人顯然分不出人手再去為主炮裝填彈藥，僅能用同軸機槍不斷點射。
不過，條件並非全都不利。
由於火車向前進入了城市內，雖然丟失了視界，卻也讓那些跨過空地的變異士兵無法從左右兩側發起攻擊。
自然，這算不上是“因禍得福”，要達成這個狀態，還有一件事需要做。
那就是頭上還在開火的變異士兵。
槍聲將邵明的思緒從一片混亂中拉了出來，擺在火車麵前的情況已經差不多理清楚了。
接下來就是怎麼邁出下一步的問題。
在一片槍炮聲中，他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是對山田涼的。
“前麵鐵路的情況怎麼樣？”
“鐵路？”
“是否暢通，我們還能開多遠？”
“欸……一兩公裡吧，要繼續前進嗎？”
“不，暫時不。”
邵明調整頻道，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周易，屁股後麵的情況怎麼樣？”
“我們……”
周易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卻不是因為信號不好，而是他正在遭受子彈的壓製。
“我們冇法開火，除非把車門打開，到外麵去。”
“彆去。”
邵明連忙製止他，生怕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能看清楚後麵什麼狀況嗎？跟上來的喪屍軍隊數量多嗎？”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目前不多，但它們都貼在兩側的樓房旁邊走，如果曹喆和浩陳他們不用機炮開火，那很難打中它們。”
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這些變異士兵在之前的多輪偵查中都表現出了符合這種能力的智力。
或者習慣，或者彆的什麼東西。
“散開！”
邵明聽見背景音裡有西蒙斯的呼喊聲。
“彆堆在這裡，回到後麵去。”
“你留在那裡，彆讓大家到車尾去，那邊冇有多少加固，人越多被流彈擊中的可能性越高。”
“我明白，”周易聽起來倒是不在乎自己處在槍口之下，“西蒙斯正在做。”
“好吧，稍等一下。”
邵明再次調整頻道，問出了第三個問題。
“曹喆，浩陳，卡特諾夫，你們還有多久可以讓主炮恢複工作？”
“他們現在有點忙。”
無線電裡傳來曹喆貼在麥克風上發出來的聲音。
“我得把車轉一麵停下來，但應該很快。”
“很快！”
卡特諾夫大喊著回答。
“幾分鐘就可以重新開火。”
“調頭大概需要多久？”邵明問。
“這裡……有點窄，而且……該死的這東西視野一點也不好，比起我的吊車來說差遠了。”
“完成了告訴我，把你的頻道調到主頻道上。”
邵明轉而又聯係上周易，隻不過這一次步戰車在線上了。
“聽著，一旦步戰車恢複壓製火力，我要你帶二隊到火力支援車上去，我也會過來，我們一起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槍炮用起來，明白嗎？”
“非常明白。”周易回答。
“這樣可以讓步戰車和火力支援車形成交替火力，榴彈炮也可以向兩側的樓房開火，清理乾淨我們旁邊的小樓。”
“西蒙斯，我需要你在我們做這一切之前，帶你的人到車右側待命……”
又是一串子彈，這次邵明看見車頂上出現了一個透光的小孔。
他吞了口唾沫，繼續說。
“在我們開始行動的同時，你們需要將右側樓裡的喪屍士兵解決，如果有必要，可以離開火車進到樓裡去。”
他停頓了一下。
“安東尼，到指揮車廂來，你來操縱監控，幫他們盯著。”
“剩下的人，予笙、瓊斯、雅各布、克日什托夫，你們接替他們的位置，註意左側的動靜。”
說完這一切，邵明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有些惱火了，如果火車能夠像遊戲裡那樣，自己一個人用方向鍵操縱，鼠標控製所有的火力就好了——哪怕像rts遊戲裡那樣操控每一支小隊也能省不少事。
但每道命令都需要下達，每個人都需要理解，車內車外的情況也全都靠著這樣的鏈路來傳遞……
他轉向舒爾茨，是時候解決最後一個問題了。
這是目前而言最不要緊，卻又遲早都要解決的問題。
“迫擊炮還在開火是嗎？”
“是的，我還能看到爆炸，但密度不高，還在轟炸我們之前的位置。”
舒爾茨回答。
“需要我去找嗎？”
邵明搖頭皺眉。
“不，不需要，你的無人機還有多少電？”
“離墜機不遠了。”
“可以在車左側降落，然後換上安東尼那架。”
邵明抬頭，正好看見小跑進來的安東尼。
“我需要你繼續待在頭頂上，在我出去以後為我們掌握全盤的局勢，包括後麵還有多少喪屍士兵會來，前麵是否有突發情況……”
“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做。”
舒爾茨輕笑了一聲。
“這擔子我接下了。”
“蘭伯特，給你的無人機重新掛上手雷，去尋找一下迫擊炮的開火位置，發現即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