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鐘九

下午兩點,二號彆墅會議廳的長桌兩側依次落座一眾安布雷拉核心人員。

安布雷拉醫院院長安德森、副院長劉誠。

安布雷拉船運公司總經理理查德。

安布雷拉製藥廠總經理維克多、副經理劉國棟。

除此之外,斧頭工商總會二當家楊過、三當家阿星一並列席。

他們是過來例行彙報的。

至於為什麼讓鬼佬擔任一把手,當然是為了圖方便。

這個時代的港島是不列顛人的殖民地,鬼佬麵孔在政府和商界都有著天然的便利。

至於忠心問題,林意早就通過入夢能力將他們調教得妥妥帖帖了,如同打上了忠誠的思想鋼印,他們就算背叛上帝都不會背叛林意。

各負責人輪番起身,依次彙報醫院運營、海上航運、藥物生產、碼頭商貿等等近期的收支與規劃情況。

隻有楊過和阿星因為才加入斧頭幫的緣故冇有彙報,隻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所有人彙報完畢,其餘高層先行離場,林意把楊過和阿星留下來單獨聊了幾句。

這是林意第一次以本來麵目,而非斧頭幫幫主陳琛的身份,與楊過、阿星二人會麵。

楊過閱曆深厚,心思沉穩,麵對神秘莫測的大老板,言行舉止中規中矩,分寸拿捏得當,恭敬卻不諂媚。

而阿星的反應就不一樣了。

從見到林意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偷偷打量著林意。

林意明明是他第一次見,但他總覺得在哪兒見過,或者說,這個人給他一種熟悉與親近感。

於是他決定遵從本心,神態放鬆,對待林意格外親近,並非下屬刻意討好老板的虛偽姿態,更像是晚輩麵對值得信賴的長輩。

林意心中暗自感慨,阿星果然不愧是集天賦與大氣運於一身的天命主角。

或許他冇認出自己,但這份敏銳的直覺就不是尋常人能擁有的。

直覺也是天賦的一部分。有些人天生就知道該相信誰,該遠離誰,該在什麼時候做什麼事。

他心底對阿星的好感憑空增添幾分,畢竟冇有人能夠拒絕一個真心親近自己的小老弟。

談話結束,兩人起身準備離開。

“阿星好好乾,往後安布雷拉集團,斧頭幫的基業,終究還是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撐住場麵。”

林意抬手,輕輕拍了拍阿星的肩膀,語氣帶著鼓勵。

阿星被拍得肩膀一沉,心裡卻暖烘烘的。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林先生請放心,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楊過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古井無波的臉上閃過一絲了然。

這阿星已經入了大老板的眼了,以後對他要多幾分客氣。

雖然他名義上是斧頭幫的二當家,阿星是三當家,但既然大老板更看重阿星,以後幫裡的權力自然會慢慢向阿星傾斜。

楊過對此倒是冇什麼芥蒂,他本來就是被林意強行拽進斧頭幫的,對權力冇有太大的野心,有人願意挑擔子反而更好。

……

臨近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林意正坐在書房裡看小說。

忽然,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陰陽波動——有人在做法,試圖打開鬼門關。

當然,那人召喚的並不是通往他幽冥小位麵的鬼門關,而是通往另一個冥王轄區的鬼門關。

鬼門關這東西,除了正統的冥府鬼神能用神職權限開啟之外,一些道行高深的修行者也能通過特定的方法打開。

不過一般而言,很少有修行者會主動去開鬼門關。

原因很簡單,你永遠不知道打開鬼門關之後,對麵站的是誰。

可能是一個正好路過的判官,覺得你擅開鬼門關不懂規矩,隨手給你記一筆。

也可能是一隻正窮凶極惡的厲鬼,趁鬼門關打開的瞬間衝出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施法者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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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非迫不得已,修行者絕不會輕易碰這玩意兒。

當然,茅山和龍虎山這種名門正派的嫡傳弟子不在此列。

他們有正統的法事流程,在打開鬼門關的同時會聯係自家祖師。

林意想到自己的幾個鬼神缺口,突然心裡一動,叫來壽伯,吩咐道:

“壽伯,你去看看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壽伯領命而去,佝僂的身影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不過片刻功夫,壽伯就回來了,身形重新在書房裡凝聚,躬身稟報道:

“老爺,是沙田的一個叫鐘九的道士,在家裡開壇做法,送一對男女下地府尋人。

那道士用的是酆都符,開的應該是酆都地府的鬼門關。”

“酆都符?是酆都法脈的傳人嗎?”林意暗道。

用酆都符的大多是酆都法脈的修行者。

修行者體係中除了龍虎山、茅山這種威名赫赫的宗門大派,還有許多相對低調但傳承同樣悠久的小法脈。

比如酆都法派、閭山派、六壬派、梅山派等等。

這些法脈雖然名氣不如茅山龍虎山那麼響亮,但既然能傳承數百年乃至上千年,自然有它們獨到之處。

而酆都法據說是地府酆都大帝的傳承。

這一脈供奉的也不是某個祖師爺,而是地府裡實打實有編製的鬼神——酆都大帝、陸判、鐘馗等中高層神祇。

修行酆都法的道士,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酆都大帝的門生,在彆的鬼神麵前或許不算什麼,但在酆都地府的鬼神麵前卻有幾分薄麵。

林意聽到鐘九這個名字,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他稍一思索,腦海中便浮現出一部電影的片段。

自從他的靈魂蛻變為神魂之後,記憶力便達到了過目不忘、過耳不忘的程度——

以前看過聽過的東西,隻要他想回憶,隨時都能從記憶深處調出來。

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甚至連不記事的年紀見到過的事物細節都能一幀一幀地回放。

“會是他麼?”林意自言自語了一句。

如果真是那部電影的劇情,那他可要好好去看看了。

“壽伯,你跟夫人們說一聲,就說我要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飯了。”

林意說完,身影便從書房中瞬間消失,連一絲空間波動都冇有留下。

下一秒,林意的身影便出現在沙田的一處道場裡。

他冇有顯出身形,而是隱身站在道場的角落裡,像一個無聲的旁觀者。

這是一處由普通民居改建而成的道場。

牆壁上掛滿了酆都符布,符布上畫著朱紅色的複雜符文,在燭光下泛著微微的熒光。

正前方的供桌上供奉著一尊鐘馗神像——豹頭環眼,虯髯如戟,手持七星寶劍,腳踏小鬼,威風凜凜。

道場中央擺著一個由黃豆圍成的圓圈,黃豆密密麻麻地鋪了厚厚一層,形成一個直徑大約兩米的封閉圓圈。

圓圈外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點了一支白蠟燭。

一男一女跪在黃豆圈內,背對著大門,麵朝鐘馗神像。

男的穿著白襯衫黑西褲,女的穿著粉色連衣裙。

而此時,一個長相酷似九叔的中年道士,正手持一遝畫好的酆都符,口中念念有詞地準備做法。

他就是鐘九。

“走路走路,有橋走橋,上天無門,下地有路,東為陽,西為陰,南北為極——”

鐘九的咒語念得又快又急,腳下踏著奇異的禹步。

林意站在角落裡,看了看鐘九,隨即目光又落在跪在黃豆圈裡的那個長著一副加錢哥模樣的男人臉上,瞬間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果然是《鐘馗嫁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