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投胎
“還好有林冥王給我的神雷，否則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鐘馗喃喃自語，粗重地喘著氣。
“鐘判官，你冇事吧？”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說曹操曹操到。
林意從虛空中走了出來，自帶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
他低頭看了一眼深坑底部狼狽不堪的鐘馗，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自始至終都在暗中看戲，隻能說打得很精彩，比什麼3d電影都精彩。
林意伸手虛抓，將那縷飄落在大坑邊緣的金翅大鵬殘魂收入掌中。
隨後他又將鐘馗從碎石堆裡拉了起來。
鐘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這片刻間的功夫，他身上的傷勢竟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慚愧，要不是陛下的神雷，老鐘今日我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鐘馗收起斬鬼劍，臉上的虯髯沾滿了灰塵和血漬，但精神還算不錯。
他看著林意，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和幾分由衷的感激，“說起來陛下已經救了我兩次了。多謝的話我就不說了，我都記在心裡。”
“酆都大帝不在地府了吧？”林意忽然開口，貌似不經意間問道。
鐘馗愣了一下，隨即緩緩點了點頭，歎息一聲道：“陛下已經離開地府一甲子了。
要是他還在，某些人也不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地府也不會亂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知道他去哪了嗎？”林意問。
鐘馗搖了搖頭：“不知道。酆都大帝離開前冇有留下任何交代。
要不是地藏王明確說過他冇有隕落，我都以為他已經遭遇不測了呢。”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多了幾分蕭索。
林意沉吟片刻，忽然話鋒一轉：“西方鬼帝的位置空出來了，你有冇有興趣當個鬼帝玩玩？”
鐘馗被林意這跳躍性的思維弄得一愣，臉上寫滿了錯愕：
“我？當鬼帝？”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似乎在確認林意不是在開玩笑。
隨即他自嘲一笑，搖了搖頭道：
“就算我想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五方鬼帝無一不是擁有龐大勢力的陰間門閥霸主。
北方鬼帝是成吉思汗，東方鬼帝是西楚霸王項羽，南方鬼帝是茅山祖師陶弘景，中央鬼帝是高祖劉邦，再加上原本的西方鬼帝李世民。
他們哪個不是簇擁無數的存在，底蘊非同小可。
我雖麾下有數萬鬼神，但跟他們比……差距太大了。
就像這次伏擊我的李玄霸，就是隴西李氏的底蘊，要不是有陛下的神雷，我恐怕已經栽了。”
他這番話發自肺腑，五方鬼帝拚的是底蘊、是勢力，是一個人能調動多少資源，而不是你個人有多能打。
“老鐘你也太妄自菲薄了。”
林意聽他說完，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你可是陽間百姓眼裡的伏魔天尊，名氣不比他們任何人差。
彆說是鬼帝，以你的資曆做個冥王也綽綽有餘了。”
他頓了頓，抬手拍了拍鐘馗的肩膀道：“而且誰說你冇有底蘊？本王不就是你的底蘊嗎？
我們可是親家。本王說你能當鬼帝，就能當鬼帝。回去做好準備吧。”
說完他不等鐘馗反應，又抬起右手在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神雷，再次將其封印成一枚小巧的雷紋拍進鐘馗的掌心。
做完這一切，他身形便從沙田郊野的廢墟中消失，直接回到了幽冥小位麵。
“親家麼？您究竟想要什麼？”
鐘馗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重新被封印進去的神雷符文，臉上神色變幻，沉默了良久。
……
林意回到幽冥小位麵後冇有回冥王殿，而是直接來到冥王殿前廣場上，召喚出冥界電梯。
門開了，依舊是上次見到的那個電梯鬼差。
“我去找地藏王。”林意邁步走進去，吩咐道。
“是，冥王陛下。”
鬼差大叔按下負十七層的按鈕。
片刻之後電梯停在了負十七層，門打開，外麵便是通往地藏王那棟現代化彆墅前的彼岸花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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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需要鬼差帶路，他自己走了過去。
“稀客。”地藏王見到林意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難得你能來我這裡串門？”
“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林意也不跟他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道，“酆都地府的西方鬼帝位置空出來了，我推薦鐘馗接任。”
地藏王也不問為什麼，語氣平淡地說：“好。”
一方鬼帝的歸屬對於地藏王來說隻是小事。
鬼帝而已，就當給林意麵子了。
彆說隻是鬼帝了，甚至絕大多數冥王對他來說也不重要。
林意回到冥王殿，將金翅大鵬的殘魂取了出來。
那縷殘魂在他掌心裡微微顫動著，純淨的金色光芒極其微弱，像是一盞即將熄滅的燈。
金翅大鵬是上古凶獸，哪怕曆經萬世轉生，依舊冇有磨滅它的神魂本質。
可惜再強的神獸，轉世了那麼多世，又接連遭受天雷與神雷的打擊，早已虛弱到了極點，原本的真靈已經破碎不堪，殘魂也即將消散。
不過這對林意來說正好。
他將自己的神念印記打進金翅大鵬的殘魂中，將那些破碎的真靈碎片一片一片地收攏聚合在一起，以神念印記為核，重新融合成一個完整的真靈。
真靈恢複的一瞬間，殘魂像是活過來一樣，再次凝聚出金翅大鵬的虛影——
暗金色的羽翼，銳利的鷹瞳，彎曲的喙，修長的尾羽，每一根羽毛都纖毫畢現。
隻不過這虛影依舊極其虛弱，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此時金翅大鵬的殘缺神魂已經變成了類似於神魂分身的存在。
林意哪怕閉上眼睛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突然多了一雙眼睛，多了一對翅膀，多了一個看世界的角度。
他就是那隻大鵬鳥，那隻大鵬鳥就是他。
兩種視角、兩種感官同時在意識中流轉，卻絲毫不覺得混亂。
林意玩了一會兒這個新玩具，隨即翻手取出人皇幡。
他握住幡杆，心念一動，將幡中近五萬軍魂傀儡儘數震散，將菁純的靈魂之力送到金翅大鵬神魂分身口中。
分身張開嘴猛地一吸，漫天的靈魂之力如同找到了漩渦的落葉，紛紛湧入它的口中。
分身的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起來。
先是羽翼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然後是羽毛上的暗金紋路開始浮現，再然後是那雙鷹瞳裡的神光越來越亮。
當最後一縷魂片被吞噬殆儘時，金翅大鵬神魂分身已經完全穩固了下來。
林意低頭看了看手中那麵明顯暗淡了幾分的人皇幡，搖了搖頭，冇有絲毫心痛。
這些軍魂本來就是耗材，從它們進幡裡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是消耗品的命運。
能用來培育一具金翅大鵬神魂分身，已經是物儘其用了。
大不了以後再收集就是了。反正小日子從來不缺該死的人。
林意想起前段時間傳過來的一份情報。
驅魔龍族馬家的當代傳人馬丹娜的哥哥馬如龍已經在港島結婚成家。
馬如龍不但當上了水警，還娶了港島水警大隊長的女兒，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嘿嘿，既然你先算計我，那我也惡心惡心你！”
林意看著身邊飛舞著的金翅大鵬神魂，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命運算計了他，而他卻一直冇有找到合適的機會還擊。
現在機會來了……
如果把金翅大鵬神魂分身投進馬家的血脈裡，等於在命運的棋盤上埋下一顆自己的棋子。
他帶著金翅大鵬神魂分身來到輪回殿，站在那口巨大的六道輪回井前。
井口直徑足有數丈，井壁上刻著六道輪轉的古老銘文。
輪回殿殿主任婷婷還在歐洲戰場上吸收煞氣，殿中的鬼吏們看到林意親至，紛紛躬身行禮。
林意擺了擺手，隨後低頭看著井底流轉的輪回之光，將分身投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