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楊飛雲2

這家夥可真會做表麵功夫,要不是他看過原劇,知道楊飛雲骨子裡是個什麼樣的人,還真會對他產生好感。

原劇裡毛小方就是這樣在他一層又一層的表演下,一步一步地與他成為生死之交,最後被他算計得身敗名裂,差點歸隱山林。

不過話說回來,楊飛雲現在也確實不能算是壞人。

他因為命格的原因根本存不住錢,也無法用來過奢侈的生活。

餘大海給他的薪水大頭全都被他捐給了貧苦百姓。

他和老婆住的房子破舊不堪,穿的衣服洗得發白,吃的飯食粗茶淡飯,如果隻看行為不看動機,他簡直就是聖人的化身。

正所謂君子論跡不論心。

就像華山派掌門嶽不群一樣,如果他能偽善一輩子,那假的也就變成了真的。

楊飛雲也是一樣,那些被他資助的孤兒寡母、貧苦百姓,確實因為他而活了下來。

這些實實在在的善果,不會因為他動機不純就自動消失。

楊飛雲這個人,能力極強,執行力也極強,能在任何困境中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來達成目的。

原劇裡他雖然人算不如天算,改命最終失敗,但在絕境中依然憑自己的努力變成了實力堪比普通三代盤古僵屍的大魔王。

對於一個冇有任何超凡血脈的普通人來說,這份成就已經算是走到了天花板的極限。

這種人如果能壓得住,會成為一個極其好用的下屬。

關鍵就在於能不能壓得住,他就像一把雙刃劍,用好了能劈開障礙,用不好就會割傷自己。

但林意不是毛小方,毛小方會被算計是因為他太善良,而林意有的是手段讓楊飛雲不敢生出異心。

至於說壞——

《僵屍道長》這部劇裡,除了毛小方那個老好人,其他人還真好不到哪裡去。

餘大海當過漢奸,替日本人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但因為是女主角餘碧心的爸爸,後期硬是被編劇洗白了。

鐘君招搖撞騙,裝神弄鬼,騙取普通老百姓的血汗錢,關鍵是她騙的還是那些本就窮得叮當響的底層百姓。

鐘邦這個五世奇人也是個雙標到極致的人,自己姐姐鐘君犯罪就百般包庇,彆人犯罪就嫉惡如仇,恨不得當場把人就地正法。

而且還衝動無腦,為了一隻小僵屍就對授業恩師毛小方口誅筆伐、喊打喊殺。

也就毛小方心善,要是換了石堅那貨早就一掌把他廢了。

其他諸如恩將仇報的曾成、弑父的李四維之流,更是一個比一個豬狗不如。

跟這幫人比起來,改命之前的楊飛雲簡直就是道德楷模。

“楊兄,我叫林意,九龍安布雷拉公司的老板。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九龍找我。

還有,這段時間我會待在南區,不知楊兄住在哪裡,我到時候去拜訪一下你。”

林意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楊飛雲臉色一正,連忙站起身,雙手接過名片。

這個動作他做得極其自然,既不顯得諂媚,又恰到好處地表達了對林意的尊重。

他的目光在名片上停留了片刻——名片設計簡潔大氣,正中央印著“安布雷拉”四個燙金大字,下麵是公司地址。

他將名片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的內袋中,然後才開口道:

“原來您就是安布雷拉的林先生,久仰大名。

我家有些偏,出了後街往南再走個八百米就到了,門口有兩棵棕櫚樹的那間就是。

地方簡陋,林先生若是來訪時還請不要嫌棄。”

知道林意的身份後,楊飛雲對他能當上皇帝又多了幾分信心。

安布雷拉集團是最近港島風頭最勁的巨頭,製藥廠、醫院、船運,門門都是暴利行業,聽說最近還在籌備開辦銀行。

跟安布雷拉相比,曾經的華人首富李希和簡直不值一提。

掌握如此龐大的財富,想要當皇帝就容易多了。

就算華國大陸冇有機會,不還有東南亞那些小國嗎?

現在是亂世,日本人在太平洋節節敗退,歐洲人在亞洲的影響力大不如前,整個東南亞都處於權力真空期。

隻要謀劃得當,在那種地方扶持一個政權並非不可能。

……

另一邊,香島道堂裡,馬丹娜已經準備告辭了。

這幾天她一直待在道堂裡,向毛小方請教陣法方麵的知識。

毛小方不愧是一代宗師,對各類陣法爛熟於心,講解起來深入淺出,對馬丹娜的提問更是毫不藏私,傾囊相授。

短短三天時間,馬丹娜對陣法的理解就上了一個大臺階。

她感覺自己如果再次遇到將臣,一定不會讓他輕易逃脫。

“毛道長,多謝您這幾天的教導。九龍離這裡不遠,您有事就給我傳信,我一定趕來。”

馬丹娜站在道堂門口,鄭重地朝毛小方抱拳行禮。

她今天換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背上的桃木劍用藍布裹著,兩條標誌性的長腿顯得格外修長。

毛小方站在道堂門檻內,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幾天相處下來,他是真心喜歡這個悟性奇高又正氣凜然的小姑娘,甚至動了收她為徒的念頭。

但馬丹娜是驅魔龍族的傳人,有自己的師承,他隻能以道友相稱,不便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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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丹娜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片刻之後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語氣裡多了幾分小心翼翼:“毛道長,你要小心那個楊飛雲。

我這幾天觀察他,總覺得他怪怪的,那個人的笑容從來不到眼底。

他說的話很好聽,做的每一件事也挑不出毛病,但就是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真的。”

毛小方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

“丹娜,楊兄是我的好朋友。

他為人善良正直,每個月都把自己賺到的八成薪酬捐給善堂。

他自己住著破舊的房子,吃著粗茶淡飯,卻把省下來的每一分錢都給了比他更窮的人。

但他從不在外麵宣揚,如果不是我無意中發現,我都不知道楊兄竟是如此品德高尚之人。

這樣的人,如果還是壞人,那這個世界上就冇有好人了。

丹娜,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馬丹娜心裡歎息,但她也知道毛小方的性格,這位道門天師什麼都好,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一旦認定了誰是朋友,就會掏心掏肺地對待對方,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如果繼續往下說,隻會適得其反,反而會把自己跟毛小方的關係搞僵。

於是她也不再爭辯,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希望是我多心了吧。毛道長,我走了。您保重。”

“路上小心。”毛小方站在道堂門口,目送著馬丹娜的背影消失在老街的儘頭,這才轉身回了道堂。

他的腳步比平時沉了幾分,不知道是在生馬丹娜的氣,還是在心裡給楊飛雲重新打分。

麵攤上,楊飛雲正認真地吃著那碗被血染紅的雲吞麵。

每個月他都將大部分的收入捐給了善堂,自己留下的錢隻夠勉強糊口,日子過得極其清貧。

這碗雲吞麵對他來說已經是不錯的夥食了。

無論是維持人設的需要,還是經濟上的實際窘迫,他都不會浪費一粒糧食。

林意將楊飛雲吃麵的樣子看在眼裡,心裡倒是對他又多了幾分認可。

楊飛雲不管動機如何,這份堅持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時,老板端著熱氣騰騰的雲吞走了過來,白瓷碗底磕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客官,你慢用。”

碗裡的雲吞皮薄餡大,清湯上飄著幾粒碧綠的蔥花,鮮香撲鼻。

林意習慣性地吹了吹,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雲吞送進嘴裡。

皮薄餡嫩,湯汁在口中溢開,確實不錯。

隻是味道偏清淡,他看了看桌上擺著的辣椒醬,舀了兩勺進去攪了攪,又夾了一個嘗了嘗,覺得辣味還是不夠勁,又想去拿勺子再舀。

老板見狀,從灶臺下麵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陶瓷罐子,笑嗬嗬地遞了過來:

“客官,試試這個辣椒,比桌上的辣一些。這罐是我自己吃的,平時不往外拿,怕客人吃了受不了。”

林意接過罐子,舀了一小勺放進嘴裡嘗了嘗,眼睛頓時亮了。

這辣椒確實夠味。

“嗯,老板這辣椒才夠味。”

老板見自己的辣椒得了識貨人的認可,心情大好。

他從兜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煙,散了兩顆給林意和楊飛雲,自己則叼了一支在嘴上,一邊點煙一邊樂嗬嗬地問道:

“客官祖籍是贛湘省人還是西南人?我看你這吃辣的架勢,不像沿海的。”

“西南的。”林意接過煙,冇抽,順手夾在了耳朵上。

“難怪,我也是西南的,西川綿陽人,來港島快二十年了。”

老板一聽是老鄉,更加來了興致,靠在桌邊滔滔不絕地講起了自己當年怎麼從西川一路輾轉到了港島,又怎麼從碼頭苦力乾到開了這家麵攤。

林意也有一搭冇一搭地跟老板聊著。

一直在暗中觀察林意的楊飛雲,見他那毫不做作的市井模樣,不禁在心中暗暗點頭。

這林意身為坐擁億萬財富的大富豪,卻能在路邊攤跟普通小販談笑風生,冇有絲毫架子。

這種能下人、能接地氣的本事,是成大事者必須具備的特質。

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都是從能跟底層老百姓打成一片開始起家的。

當年劉邦在沛縣身為亭長不也跟殺狗的樊噲、趕車的夏侯嬰稱兄道弟,後來才有了一幫願意為他賣命的兄弟。

他對林意越來越滿意了,但光是他對林意滿意還不行,必須要獲得林意的好感與信任。

剛才算命已經搞砸了,不但什麼都冇算出來,還當著人家的麵吐了一口血,堪稱他行走江湖以來最丟臉的一次。

他必須要另找途徑展示自己的價值。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汽車引擎聲劃破了老街的寧靜。

那聲音來得又快又急,伴隨著輪胎摩擦地麵的刺耳尖叫,一輛銀色的小汽車正歪歪斜斜地朝茶攤這邊猛衝過來。

開車的是個油頭粉麵的年輕人,西裝革履,滿臉通紅,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

車上還坐著一個穿著妖豔的女人,正嚇得尖聲大叫,死命抓著車門把手不放。

楊飛雲的目光在那輛車上一掃而過,瞬間認出了開車的年輕人。

李四維,前華人首富李希和的獨生子,南區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楊飛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