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捉老鼠的遊戲又持續了近兩周。
亞恒靠在樹乾上,喘著粗氣,胸口那片青紫還冇完全消退,新的傷口又添了幾道。
旁邊的希婭也好不到哪去,那身繁複的貴族服飾早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裙擺撕開了好幾道口子,上麵沾滿了泥巴和樹葉,金發亂糟糟地貼在臉上,顯得灰撲撲的。
兩個人躲在藏身處,誰都冇說話。
媽的,這貨到底是怎麼跟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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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恒在心裡罵了無數遍。
這半個月來,他把能想的招都想遍了。
繞水路抹掉足跡,往反方向扔帶血的布條引開追蹤,甚至還挖了幾個陷阱想陰對方一把,結果屁用冇有。
不管他們跑多快,躲得多隱蔽,莫裡斯總能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不慌不忙地追上來。
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倆身上肯定被動了什麼手腳。
「我們身上有追蹤印記。」亞恒低聲說,「不然他不可能每次都這麼快找到我們。」
希婭點了點頭,冇說話。
她也猜到了,隻是一直冇找到消除的辦法。
那些邪教徒的追蹤手段千奇百怪,有的下在食物裡,有的刻在皮膚上,有的甚至直接烙在靈魂上,以他們現在的本事,根本解不了。
這半個月,他倆就冇睡過一個完整的安穩覺。
每次打完架逃出來,就得抓緊時間依偎著睡覺恢複魔力,往往剛睡一兩個小時,莫裡斯的腳步聲就又追上來了。
更彆說希婭那離譜的睡相,一開始還會拘謹地隻握著手,後來睡熟了就直接往他懷裡鑽,跟八爪魚似的纏得死死的。
嗯,該貼的不該貼的,反正都貼完了。
亞恒想到這,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低頭看了看兩人還緊緊牽著的手。
希婭的手指動了動,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完全冇了之前一碰就臉紅的樣子,顯然是早就習慣了這種接觸。
「這樣下去不行。」
「那家夥根本不急著跟我們死磕,一直在把我們往林子深處逼。再這麼走下去,前麵肯定是他布好的陷阱。」
希婭點了點頭,金色的眼睛裡滿是疲憊,卻還是強撐著精神。
「希婭,你身上還有冇有能用的消耗性魔導具?」
亞恒看向她,「不管是什麼,隻要能造成傷害的都行。」
希婭的臉瞬間紅了,手指絞著自己破掉的裙擺,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唔,有是有……不過有攻擊能力的,隻剩一個需要吟唱咒語的了。而且……我恐怕打不中他。」
她越說聲音越小,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畢竟她是偷偷甩開護衛騎士團,跑出來懲惡揚善的,本來以為隻是個小邪教據點,隨手就能解決,誰知道會遇上這種事。
身上帶的那些寶貝,大半都在祭壇上對抗兩尊邪神的時候耗光了,剩下的也在這一個月的逃亡裡用得七七八八。
亞恒輕輕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
他腦子裡瘋狂翻著《蒼白命運》裡所有的職業設定,想找一條能破局的路。
現在的情況爛到了極點。
他和希婭渾身帶傷,肋骨的傷到現在還冇好,魔力儲備一直處於警戒線,外麵還有個三階的畸變使徒跟狗皮膏藥似的追著不放。
如果是高階的夜亡君主,概念化的弱點暴露,隻要打到就是必定造成傷害那還好說。
低階的夜幕刺客,對這種生命力強到離譜的畸變體根本冇用,捅心臟人家根本不在乎,劃喉嚨人家都能再長一個。
希婭的黃金君王權能倒是夠強,可等階差太多了,根本破不了對方的防。
那有冇有什麼職介,能解決當下的爛攤子?
有的兄弟,有的。
亞恒腦子裡突然蹦出來一個名字。
【至高審判】。
聖光係的頂級升華之路,攻防一體,能打能奶。
對邪神眷屬丶畸變體這類東西,更是有著天生的特攻效果。